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252章 萨娜玛:今天不把我哄高兴了……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瓦立德的心也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混帐问题。 但他必须问。 因为他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一条无法回头、注定布满荆棘和背叛的路。 他身边的人,无论是盟友还是亲人,未来都可能被迫做出选择。 他需要知道萨娜玛的底线在哪里,需要知道当风暴真正来临时,他身边这个最聪明、也最重要的女人,会如何抉择。 良久,萨娜玛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不会有那一天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 她擡起头,脸上泪痕未乾。 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明。 「瓦立德,你听着。」 她一字一句地说,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我会帮你,用我所有的智慧和力量帮你。帮你站稳脚跟,帮你扩张势力,帮你实现你的野心。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 「我也绝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家人。 如果真有冲突,我会挡在中间。 我会想办法化解,会找到第三条路。 如果……如果真的化解不了……」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但眼神依旧倔强: 「我会站在『杜拜公主萨娜玛』这一边。但我也不会成为刺向你的刀。我会……离开。」 「离开?」 瓦立德心脏猛地一抽。 「对,离开。」 萨娜玛抹了把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回杜拜,或者去任何一个地方。我不参与,也不观看。 我做不到帮着一方去对付另一方,那会让我疯掉的。」 她看着瓦立德,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恳求: 「所以,求求你,瓦立德……不要逼我做那样的选择。 不要让我父亲和哥哥成为你的敌人,好吗? 我们明明可以合作,可以共赢的。 杜拜可以成为你最强的助力,而不是你需要征服的目标。」 看着萨娜玛梨花带雨却又无比坚定的脸庞,瓦立德心中那点因为权力算计而升起的冰冷,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暖流和愧疚所取代。 权力……确实能让很多东西变质。 野心让他看到了更远的风景,却也让他差点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人的感受。 他捧起萨娜玛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对不起。」 他低声说,语气真诚,「是我不好,不该问这麽混蛋的问题。」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郑重承诺: 「我答应你,只要杜拜不主动与我为敌,我绝不会将杜拜视为征服的目标。 你的父亲永远是我的岳父,拉希德和哈曼丹永远是我的兄长。 我们现在的合作很好,未来也会继续合作下去。」 这或许不是百分之百的保证,但在权力场中,这已经是所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之一。 萨娜玛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嘴角却微微向上弯起。 她知道,权力之路充满变数,承诺也可能在利益面前变得苍白。 但有他此刻的让步,就够了。 至少,她为家人争取到了一个明确的「安全声明」。 「记住你说的话。」她轻声说,带着鼻音。 「我以真主的名义起誓。」瓦立德握住了她的手。 「不许!」 萨娜玛杏眼圆睁。 因为,她知道,甚至,说不定过几年她自己都转头帮着瓦立德使劲儿挖杜拜的墙角。 她要的,只是瓦立德现在的态度。 至少,她现在胳膊肘往外拐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 瓦立德愕然。 萨娜玛踢了他一脚,而後紧紧的抱着他。 瓦立德有点明白了过来,也不好说啥。 两人再次紧紧相拥,这一次,不再是情慾的躁动,而是互相依偎和慰藉。 书房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和轻声交谈,那是达莉亚和女官们在附近走动,提醒着他们独处的时间所剩无几。 「时间快到了。快,吻我。」 萨娜玛的眼里,满是狡黠。 瓦立德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手规矩点!到时候我出不了门,可送不了你。」 萨娜玛抿着嘴在那笑得跟个小狐狸一样,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戳了戳, 「我要是听话的乖宝宝,就不会偷偷跑来和你幽会了,对吧?」 瓦立德被她这话噎得没脾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婆娘是在借题发挥,表面撒娇,实则敲打。 敲打什麽? 自然是阿黛尔和程嘟灵的事。 这妮子的手腕,他身边绝对被安了眼线,这是跑不掉的。 毕竟自己身边上百的仆人。 何况,正妃。 那是荣辱与共的。 说不定小安加里都会主动汇报。 好汉不吃眼前亏。 瓦立德深吸一口气,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低,带着点讨饶的意味, 「是是是,我的公主殿下。」 他顿了顿,知道躲不过去,乾脆主动交代, 「阿黛尔那边……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人在中国,昨天临时敲定这场聚会,时间太紧,又太晚了,我没通知她来杜拜。」 萨娜玛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没说话,只是擡起那双漂亮的杏眼,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瓦立德知道萨娜玛在不爽什麽。 她是个极守规矩、也极看重体面的人。 今天的阿米德宫盛宴,名义上是部落聚会,实则是瓦立德在阿治曼根基的一次盛大政治秀,意义非凡。 她身为正妃,拖着还没正式签宗教婚书、仅仅是「陪嫁」身份的妹妹莎曼,从杜拜赶来,忙前忙後,招呼女眷,维持场面,一刻没歇。 莎曼那小丫头累得直接在女宾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可阿黛尔呢? 堂堂第三王妃,宗教婚书早已签过,名分已定,这种重要的家族政治场合,居然缺席。 这不止是阿黛尔个人的失礼,更是她萨娜玛作为正妃,管理後宫、协调妃嫔事务上的失职。 至少在外人眼里,可能会这麽看。 王妃之间不和? 正妃压不住第三王妃? 还是瓦立德的後院本就没什麽规矩? 萨娜玛可以不在乎阿黛尔来不来,但她不能不在乎这场合背後代表的政治信号,不能不在乎自己和瓦立德作为未来主君夫妇的体面。 「下次一定。」 瓦立德凑近她耳边,小意地保证,「下次有这种重要聚会,我提前安排,一定让她到场。」 萨娜玛唇角忽然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软软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酸溜溜: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语气愈发意味深长: 「我还以为……是阿黛尔年长几岁,更有风情一点,把我们殿下伺候得更好呢。 所以殿下才事事都先想着她,连这种场合……都舍不得让她来受累?」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全是软刀子。 瓦立德心里「咯噔」一下。 哪怕聪明大度如萨娜玛,该吃味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会含糊。 这是在质疑他处事不公,质疑他宠妾……啊不,宠第三王妃偏心得没边了! 好吧,他确实是故意没喊阿黛尔来的。 他知道阿黛尔心里有些不服气,过来这俩妮子指不定要对上,他嫌这种破事太烦心,索性就装傻没叫。 不过现在萨娜玛点出来,他也反应了过来,确实是他欠考虑了。 瓦立德脑子转得飞快,这种事,不能认。 他手臂一紧,把人又往怀里箍了箍,低下头,压低了声音,气息热热地拂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一字一句地轻语: 「怎麽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促狭,又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 「要论起风情……她哪里比得上你?」 萨娜玛睫毛颤了颤,没接话,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瓦立德瞧在眼里,心里有了底,嘴角勾起那抹惯有的、带着点邪气的坏笑,继续在她耳边嗬着气,慢悠悠地补上了後半句: 「毕竟……她只是有手有脚,最多自食其力。」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飞快地掠过她丝质长袍下那曲线动人的胸口,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染上更浓的戏谑 「哪里赶得上……你这个正妃胸襟伟大?」 「……」 萨娜玛先是怔住,茫然地眨了眨眼。 随即,「轰」地一下! 她整张脸,从额头到脖颈,瞬间红了个透彻,像熟透了的蜜桃,几乎能滴出水来。 「你……!」 她猛地擡起头,难以置信的瞪着他,那双总是沉静聪慧的杏眼此刻睁得圆圆的,里面满是羞怒。 「臭流氓!不要脸!」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小手握成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胸膛上。 瓦立德收紧手臂,把人牢牢锁在怀里,不让她挣脱,嘴里连声讨饶,脸上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安抚。 「我是你丈夫,不对你耍流氓对谁耍?但我说的是真心话啊。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哼。」 萨娜玛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但被他搂着,也没真躲开,「哄我。」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却又透着一股娇蛮, 「今天不把我哄高兴了,小心我回头不给那个程嘟灵签婚书。」 瓦立德心头一荡,暖洋洋的。 这妮子……哪里是真要拿程嘟灵的事卡他? 她分明是表面小气,实则大气。 故意把程嘟灵这事点出来,用这种「刁难」的方式,把阿黛尔缺席引发的这点不痛快,转化为一个可以「讨价还价」、可以被他「哄好」的小情绪。 这是在给他递阶下。 让他有机会表现「在乎她」,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同时也在提醒他——正妃的权柄和面子,他得放在心上。 「我的好萨娜玛,」 瓦立德立刻打蛇随棍上,语气放得又软又缠,手指轻轻梳理着她鬓边的发丝, 「今天累坏了吧?十万人的场面,女宾那边全靠你撑着。我光是想想,就心疼得不得了。」 萨娜玛睫毛颤了颤,没吭声,但身体明显软了几分。 「莎曼都累睡着了,你这做姐姐的,肯定更辛苦。」 他继续灌迷汤,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咱们的将来。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他的手移到她後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手法熟练,带着安抚的意味。 「程嘟灵的事……不急。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你什麽时候觉得合适,咱们什麽时候办。 你是我唯一的正妃,这些事,当然是你说了算。」 他把「唯一」和「正妃」咬得略重,既是强调她的地位,也是变相的承诺。 至於究竟是不是她说了算,有的时候就由不得她了,只是现在态度要端正。 好话又不要钱。 甜言蜜语敞开了供应。 萨娜玛心里那点因为阿黛尔缺席而产生的不爽和隐隐的失落,在他这番又哄又捧的攻势下,渐渐散了。 她本来也不是真要和阿黛尔计较什麽。 更不是要阻拦程嘟灵。 那不符合她「贤惠大度」的人设,也不符合她的长远布局。 她要的,不过是瓦立德此刻的重视和安抚,是明确感知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和特殊性。 争宠嘛,萨娜玛表示,谁还不会一样?! 「记住你说的话。」 她小声说,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再有下次,我可真生气了。」 「保证记住!」 瓦立德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眼神真挚得不能再真挚, 「以後都听正妃娘娘的!你指东,我绝不住西;你让阿黛尔来,我绝不拦着!」 「油嘴滑舌。」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已经没什麽威力,眼波流转间,反而漾开一丝被哄到的甜意, 「就会说好听的。」 「不光会说,还会做。」 瓦立德见好就收,知道警报基本解除,立刻低头,结结实实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带有之前那种急切的侵略性,而是温柔缠绵,细细研磨,带着浓浓的珍惜和抚慰之意。 萨娜玛闭上眼,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全心投入这个告别的吻中。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海浪的轻响,混杂着宫殿走廊尽头侍女们压低的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