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万古青天一株柳

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275章 双星决裂!九大罪请诛瓦立德!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穆罕默德走到瓦立德面前,目光如刀, 「你所说的『经济介入』、『产业投资』,听起来很美。 但你想过没有,在叙利亚、在伊拉克、在叶门,伊朗和它的代理人正在用枪炮和鲜血划定势力范围! 等你的『基金』慢慢见效,等你的『工业园』投产,那些地方早就插满了德黑兰的旗帜!」 穆罕默德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心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战机稍纵即逝! 美国人在撤,俄罗斯人在观望,中国人还在试探! 现在不出手,等伊朗完成了它的『什叶派新月』,等ISIS彻底坐大,等胡塞武装兵临利雅得城下,我们再谈什麽『经济手段』、『人口红利』? 届时,什麽都晚了!」 他死死盯着瓦立德,一字一顿, 「瓦立德,王国需要的是勇气!是魄力! 是在关键时刻敢於亮剑、敢於重塑秩序的领导者! 而不是精於算计、畏首畏尾的帐房先生!」 这番话极其尖锐,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了。 保守派那边,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穆塔布亲王甚至微微後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你们继续吵,我爱看」的悠闲姿态。 苏德里系的其他亲王,神色更加微妙。 瓦立德静静地看着穆罕默德,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表情,反而有一种…… 平静。 等穆罕默德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穆罕默德哥哥,勇气和魄力,不等於鲁莽和冒进。」 他微微摇头,「恰恰相反,在风暴真正来临前加固船舱、检查缆绳的『帐房先生』,才是对整船人性命最大的负责。 王国这艘大船,经不起在惊涛骇浪中因盲目扩张而倾覆的风险。 我们的职责是让它行稳致远,而非在所有人的惊呼中冲向未知的礁石。」 穆罕默德目光中的怒火更炽。 而保守派诸王的眉毛在跳舞。 瓦立德这是在否定穆罕默德的领导力与战略眼光? 好大的瓜! 图尔基如坐针毡。 目光在两个当众顶牛的兄弟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的焦虑。 他想说点什麽打圆场。 喉咙却像被沙子堵住般发不出声音,只能紧紧攥住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穆罕默德眯着眼睛,一脸不善的望着瓦立德, 「所以你是在说我的战略是『盲目』,是『冲向礁石』? 瓦立德,你看不到机会,只看到风险! 这是怯懦!是在逃避领导者必须承担的责任!」 瓦立德不为所动, 「我看到的不是风险,是现实。 是国力、人口、经济承受能力的现实。 当船长与大副对航向有根本分歧时,最负责任的做法,不是让其中一人独断,而是交由全体高级船员共同判断。」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後落在阿卜杜拉国王身上,声音清晰: 「陛下,王储殿下,诸位殿下。 既然我与穆罕默德殿下在此战略上各执一词,且皆无法说服对方。 我提议,就此战略进行御前集体表决。 由陛下、王储殿下,以及在座诸位亲王,共同审视利弊,投票决定王国未来的航向。 这,才是对王国真正的负责。」 「表决?」 穆罕默德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他死死瞪着瓦立德,眼神里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图尔基也站了起来,看着瓦立德的眼神复杂无比。 那里面有不解,有失望,更有一种被最信任兄弟从背後捅刀的刺痛感。 瓦立德坦然与两人对视。 他的目光清澈,平静。 他问心无愧。 他知道穆罕默德的战略是条死路。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国,看着刚刚建立起紧密同盟关系的塔拉勒系,被拖进那个泥潭。 哪怕……因此得罪穆罕默德。 穆罕默德与瓦立德对视了足足十秒钟。 然後,他忽然冷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要表决,那就表决吧!」 他扭过头,不再看瓦立德,走回了自己的座位,重重坐下,闭上了眼睛。 决裂。 赤裸裸的决裂。 保守派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笑意更浓。 所谓的「王室双星」,所谓的改革派铁三角,在真正的利益和理念冲突面前,也不过如此。 辩经失败的大穆夫提普雷尔·紮伊德一直静坐在宗教权威的席位上,如同角落里一道沉默的阴影。 从瓦立德与穆罕默德针锋相对开始,他便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他知道,这两人都不是什麽善茬,生怕被卷入这场突然爆发的、充满火药味的兄弟阋墙之中。 然而,当穆罕默德那句冰冷的「那就表决吧!」砸在议事厅,当「决裂」的氛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时…… 普雷尔·紮伊德那双总是半垂着的、显得刻板甚至有些麻木的眼睛,却缓缓地眯了起来。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念珠。 目光在面沉似水、闭目不语的穆罕默德,与身形挺直、面色平静却仿佛带着一丝孤注一掷悲壮的瓦立德之间,来回逡巡。 不对劲……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向来隐忍的穆罕默德这突然的暴怒,这本身就是一个反常。 而後这两人当庭争吵,从战略分歧上升到「勇气与鲁莽」、「行稳致远」,最後落脚点,怎麽就变成了…… 「领导者的责任归属问题」? 穆罕默德指责瓦立德是「怯懦」、「逃避领导者必须承担的责任」。 瓦立德反驳时,用的是「船长与大副」、「全体高级船员共同判断」的比喻,并最终将问题提交给了「陛下、王储殿下、诸位殿下」共同表决。 这看似是争吵,是互相指责对方不够格当「领导者」。 但—— 他们什麽时候,已经自然而然地、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将自己摆在了「唯二」的「领导者」选项位置上了? 普雷尔·紮伊德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今天御前会议的主题是什麽? 是讨论王国应对中东危局的整体战略。 参与决策的,理论上应该是在座的所有亲王。 是在阿卜杜拉国王和老萨勒曼王储主持下的集体智慧。 内政部拿出了一套方案。 穆罕默德通过图尔基提出了一套激进方案。 保守派通过穆塔布提出了反对和另一种思路。 这本该是多方博弈、多种选项的场合。 可瓦立德下场後呢? 他先是用一番「经济—人口破局」的论述,看似优化,实则全盘替换了穆罕默德的方案内核。 然後,当穆罕默德怒而驳斥时,两人的争论焦点迅速从「哪种方案更好」,偏移到了「谁更有资格、更负责任地领导王国选择方案」。 不知不觉间,议事厅里仿佛只剩下两条路: 要麽支持穆罕默德的激进冒险,要麽支持瓦立德的稳健重构。 内政部呢? 保守派呢? 苏德里系其他亲王呢? 其他中立或观望的力量呢? 他们此刻在干什麽? 他们在看戏! 他们在交换着「王室双星内讧」、「改革派铁三角破裂」的兴奋眼神! 他们在享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瓜。 仿佛这场争吵的结果,只是穆罕默德和瓦立德两个人之间谁胜谁负的问题。 而他们自己,则成了乐见其成的「裁判」或「观众」。 普雷尔·紮伊德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厅里的众人。 他不得不说…… 一群蠢骆驼! 普雷尔·紮伊德在心里冷冷地啐了一口。 双子星出现了裂痕,这不假。 路线之争,理念冲突,这也是必然。 这两人此刻的愤怒和决绝,大概率也是真实的。 但这裂痕,这争斗,未尝不是一种更高级别的「互相擡轿子」! 他们通过这场公开的、激烈的冲突,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他们两人身上。 将复杂的、本应属於全体亲王共同决策的战略议题,高度简化和聚焦成了「穆罕默德 vs.瓦立德」的二选一命题。 无论最後表决结果如何,无论国王和王储最终倾向於谁,经过这一番惊天动地的「决裂」大戏,未来王国战略的「话语权」和「定义权」,已经无形中被牢牢锁死在了这两个年轻人手中。 其他人,包括那些资历深厚的保守派大佬,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排除在了「主流方案制定者」的圈子之外,沦为了只能在「A或B」之间做选择的投票者,甚至只是看客。 普雷尔·紮伊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闪过的明悟与凛然。 他再次确认,自己当初选择紧跟穆罕默德和瓦立德这个联盟,是正确的。 这对「双子星」,哪怕在互相撕咬的时候,其展现出的对局势的掌控、对叙事的主导、以及对权力本质的深刻理解,也远超这满厅大多数沉浸在「吃瓜」乐趣中的亲王。 这场戏,恐怕还没完。 而真正的输家,或许早已注定,只是他们自己还未察觉。 「既然瓦立德亲王提议表决……」 国王办公厅主任米特阿卜慢悠悠地开口,正准备顺势推动,将这场闹剧推向高潮,完成对激进改革派的阻击。 然而,就在这时—— 一边的穆塔布亲王像是突然收到了什麽信号一般,身体微微一震。 他脸上的悠闲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甚至带着几分…… 悲壮?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庄重。 「在表决之前……」 穆塔布亲王的声音响起,压过了议事厅里细微的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有一件事,事关王国国本。 我认为唯有先厘清国本,方能决断後续的战略走向。」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麽事? 比决定王国未来五年甚至十年的中东战略还重要? 还「事关国本」? 这帽子有点大啊。 连闭目养神的老萨勒曼都睁开了眼睛,皱眉看向穆塔布。 这是玩的哪一出? 瓦立德心里猛地一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给盯上了一般。 穆塔布亲王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直接射向瓦立德。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 敌意。 「我,穆塔布·本·阿卜杜拉-阿勒沙特,以王室成员、国王之子的身份,当庭控诉瓦立德·本·哈立德亲王——九大罪!」 轰! 如同一颗炸弹在议事厅中心炸开! 九大罪?! 控诉瓦立德?!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保守派的其他成员。 他们知道今天要发难,要阻击默罕默德的激进战略。 但没人想到穆塔布会突然调转枪口,以如此激烈、如此决绝的方式,直接对瓦立德个人发起「诛心」式的攻击。 Ber……这合理吗? 瓦立德此刻的立场是站在穆罕默德对立面的啊。 穆罕默德和图尔基也霍然变色,猛地看向穆塔布,又看向瓦立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随即,穆罕默德立刻扭头隐晦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他愕然发现,老萨勒曼却目光死死的盯着王座之上的阿卜杜拉国王。 而老国王靠在椅背上,呼吸管微微起伏,浑浊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毫无波澜。 穆塔布亲王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昂首挺胸,声音洪亮,一条一条,掷地有声: 「其罪一:践踏教法,败坏国本!」 「瓦立德扶持所谓『现代化』宗教机构——圣训研究中心,篡夺乌莱玛(宗教学者)释经之权。 助推世俗化改革,践踏神圣教法,动摇沙特立国根基之柱石!」 「其罪二:裂土割据,私蓄重兵!」 「瓦立德窃据吉达、朱拜勒膏腴之地,形同国中之国; 私募『阿治曼旅』精锐,蓄养私兵,裂国家军权为己用!」 「其罪三:跨境建立私兵网络!」 「瓦立德藏兵於阿联阿治曼酋长国,意欲何为? 此等跨境武装力量,不受王国法律与军方节制,实为王国心腹大患!」 「其罪四:以部落血缘侵蚀国家认同!」 「瓦立德大肆操弄部落血缘,於阿联境内聚十万部众,其势汹汹。 此风若长,沙特国内各部族或将效仿,只知『埃米尔』而不知『国王』,国家统一危矣!」 「其罪五:外交擅权,勾结外邦!」 「瓦立德身为亲王,竟绕过王国法度,私通大国,擅启军购。 此举动摇传统盟友基石,引外邦军事力量介入海湾,为国家招致莫测之祸!」 「其罪六:奢靡无度,蛊惑民心!」 「瓦立德挥霍国帑,奢靡成性。 假亲民之名,行收买之实,以小额恩惠蛊惑无知民众,使其只知个人恩惠而忘却国家法度,动摇社会秩序与王室权威!」 「其罪七:手段酷烈,残害宗亲!」 「瓦立德心性狠毒,创设酷刑残害班达尔亲王,无视尊长。 开王室相残之恶例,使宗亲血脉人人自危,破坏王室内部团结之基石!」 「其罪八:操弄舆论,欺世盗名!」 「瓦立德操弄国内外舆论,欺世盗名。 伪装亲民、改革者形象,蓄意营造个人崇拜,以网络民意对抗朝廷法度,其心可诛!」 「其罪九:僭越王权,私结党羽!」 「瓦立德以亲王之身,私结『双星』联盟,架空国王权威;其势渐成,已有尾大不掉、淩驾王权之势!此乃最大之罪!」 穆塔布亲王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瓦立德。 「此九大罪,条条属实,证据确凿! 瓦立德·本·哈立德凭藉滔天财富与诡谲权术,内部分裂王权与教权,外结强邦擅启边衅,以部落血缘和金钱腐蚀国家认同与民心,其所作所为,正在从根本上动摇沙特王室统治根基与国家安全! 实乃——国之大患!」 「臣,恳请陛下、王储殿下,明察秋毫,肃清朝纲,诛杀此獠,以正国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