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397章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阿布达比,总统府会议室。 沙特空军引擎的轰鸣声仿佛还残留在阿布达比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那些密集光点代表的威胁正迅速远离、消散。 mbz猛地将手中连通穆罕默德的通讯器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脸上那片刻前的凝重和惊疑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亢奋和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看向脸色微变的塔赫农,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的好弟弟,你以为,只有你会玩无间道?只有瓦立德会算计?」 他悠哉悠哉的走到巨大的显示屏前,指着上面代表沙特空军编队正在远离的光点。 「看到了吗?穆罕默德,是我的朋友。 我们早有默契。 瓦立德想利用沙特的空军牵制我? 笑话!穆罕默德比谁都怕瓦立德真的坐大! 他只是在利用瓦立德给我施压,逼我让步。 但他绝不可能、也绝不敢让瓦立德赢!」 他转过身,志得意满地看着会议室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家族成员们。 「现在,沙特的威胁解除了。瓦立德那40架枭龙,孤军深入,没有沙特空军的策应,他们敢来吗?」 他重新拿起连通空军司令阿拉维的通话器。 「阿拉维!」 那头几乎瞬间接通,传来阿拉维少将沉稳的回应:「殿下!」 「沙特空军已经滚蛋了!危机解除!」 mbz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力量感,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会议室每个人的心头, 「现在,我命令:西部空军司令部所有待命战机,立刻转向!目标——布赖米绿洲方向!全速前进!」 他一边下达命令,一边死死盯着塔赫农,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後的挣扎。「一旦发现瓦立德的地面部队有越境迹象,或者胆敢攻击我方防线……」 mbz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需任何请示!直接开火!而後给我把阿治曼酋长国炸回石器时代!」 他顿了顿,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笑,目光扫过塔赫农苍白的脸, 「嗬,50架f-16e/f,加上30架幻影2000-9,80架四代机打他40架顶天了三代半的枭龙 blck i…… 阿拉维,你专业点,你来告诉我,这仗,我们怎麽输?嗯?」 电话那头,阿拉维少将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军人的乾脆, 「明白,殿下!我立刻下令,所有战机转向,目标布赖米绿洲,执行战场遮断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阿拉维的话,戛然而止。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喉咙。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似乎有推搡,有嗬斥,有阿拉维惊怒交加的大吼: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麽?!要以下犯上吗?!把枪放下!」 然後,是几个陌生的、带着明显贝都因口音的声音,语气平静甚至有些懒散:「不好意思了,司令。得罪了。」 「这是巴尼·亚斯部落和阿治曼部落的战争。」 「和我们部落……没关系。」 「您累了,先休息会儿吧。」 「砰!」 一声钝响後,世界安静了。 「全体注意!」 另一个声音接过了指挥权,通过广播系统,清晰地下达命令, 「我以……嗯,真主在上,我们尊重部落战争的传统。 所有战机,取消攻击任务,全部返场!重复,全部返场,我请求你们立即执行!」 「收到!取消攻击,执行返场!」 一个飞行员的声音立刻响起,没有丝毫犹豫。「明白!返场!」第二个声音紧随其後。 「返场指令确认!」 「贝都因人不打贝都因人!」 「贝都因人的事关我们哈达尔人什麽事?撤了撤了。」 「诶?我通讯器怎麽坏了,奇怪,塔塔!我要返场维修!早说过了机务不能外包给三哥!」 此起彼伏的应答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清晰,果断,整齐划一,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和停顿。 仿佛他们等待这个「返场」的命令,已经等了很久,演练了无数遍。 「……」 mbz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拿着通话器,僵在原地。 脸上的得意和从容,如同破碎的玻璃,片片剥落。 只剩下无尽的呆滞,和深入骨髓的…… 冰冷。他听到了。 听得清清楚楚。 阿拉维被控制了。 命令被篡改了…… 飞行员们……毫不犹豫地执行了那个「返场」的命令。 甚至,可以说不是篡改,而是直接叛变。 为什麽? 怎麽可能?! 那些飞行员……很多都是哈达尔人,是技术军官,不是贝都因人啊! 他们为什麽会听那些贝都因士兵的话? 「三哥。」 塔赫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叹息。 「你还没看清楚形势吗?」 塔赫农站起身,走到mbz面前,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投降吧。」 「别再挣扎了。」 塔赫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不想跟你扯百年前祖先欠下的血债,那太远了,也太大,听起来像藉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躲闪的脸, 「我也不想说什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空话。那些都是说给外人听的漂亮词儿。」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离mbz更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些, 「我们来看看本质,好不好?」 「本质就是,你和瓦立德,压根儿就不是坐在同一张牌桌上的人。」塔赫农擡起手,比划了一个简单到近乎残酷的手势: 「你,三哥,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三岁孩子,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从家里偷出来的金元宝。 那元宝是你的,金光闪闪,谁都看得见你想要,你也觉得那就是你的全部,你的底气。」 「而瓦立德呢?」 塔赫农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他就是那个站在你面前的成年人。 他不需要抢,甚至不需要多说什麽。 他只需要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在你脑门上一弹……」 塔赫农做了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弹指动作。 「就一下。」 「你就会因为拿不住,或者单纯就是疼,哭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元宝掉在地上,然後被他弯腰捡走。」 「没有惊天动地的搏杀,没有你死我活的缠斗。就是那麽简单,那麽不对等。」 「这就是现实,三哥。」 塔赫农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更显冷酷: 「没有那麽多为什麽,没有那麽多『他不讲道义』、『他用了阴谋』。 道义?道义是实力相当的人之间才讲的。 阴谋?当你手里的牌比对方好一百倍的时候,你还需要阴谋吗? 他直接『阳谋』平推过来就够了。」 「他强,我们弱。弱肉强食,就这麽简单。」 「从他在跨年夜只有一句话就让你不得不捏着鼻子赔笑脸开始…… 你就该明白了。」 塔赫农最後看了一眼mbz那失去焦距的眼睛,语气里只剩下一丝彻底的疲惫和决绝: 「这仗,我们就赢不了了。」「你看看周围,看看这些兄弟姐妹,看看家族的长辈。 他们为什麽不敢看你? 因为,你把他们拖进了一场你根本赢不了的战争。」 「投降吧,三哥。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纳哈扬家族还能留下一点血脉,留下一点日後在阿联、在这片沙漠里,还能体面活下去的根基。」 「别把我们最後一点体面退场的路,也给亲手堵死了。」 mbz缓缓擡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塔赫农。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憎恨,有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疯狂,但更多的…… 是一种茫然。 为什麽会这样? 他明明算好了一切。他以为自己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 可为什麽…… 走进陷阱的,变成了他自己? 「你们……都收到了部落的指令?」 mbz的声音嘶哑,他环视会议室里那些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的政府官员, 「你们的长老……都告诉你们,不要参与?保持中立?」 没有人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mbz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和荒谬。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他喃喃道,「不是输在军事,不是输在计谋……是输在了根子上。 瓦立德……他挖的不是我的墙角,他挖的是整个阿布达比统治的根基。」他想起了瓦立德在跨年夜宴会上那句『那就让我们把百年前那场因为英国人的炮舰而没能打完的仗,继续打完』。 当时他只以为那是威胁,是瓦立德逼迫他认怂的手段。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手段。 那其实就是宣战。 部落对部落,血脉对血脉。 现代国家的框架,联邦的法律,国际社会的规则…… 在这一刻,在古老的部落法则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所以,塔赫农……」 mbz止住笑声,看向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眼神冰冷, 「无耻的叛徒!」 他轻蔑地骂了一句,而後冷笑一声, 「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他猛地挺直腰板,对着会议室门外厉声喝道, 「卫兵!进来!把塔赫农这个叛徒给我抓起来!」 他还有最後一张牌。 军队。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响起。 几十名穿着沙漠迷彩作战服的士兵走了进来,动作迅捷,枪口低垂但手指紧扣扳机护圈。 然而…… mbz脸上的狠戾和希望,在看到那些士兵的瞬间,凝固了。 接着,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走进来的,确实是士兵。 但他们身上穿的,不是阿布达比王室卫队的标准制服。而是…… 带着沙漠黄与暗红色条纹的作战服。 阿治曼旅的作战服!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沙漠风沙磨砺出的棱角,此刻正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走到mbz面前,微微躬身, 「阿治曼旅旅长,连维尔·山德姆……」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参见mbz殿下。」 「奉瓦立德殿下之命,前来接管总统府及王宫防务。」 「请殿下,配合。」 连维尔·山德姆说完,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mbz,仿佛在看一个…… 已经失去所有筹码的赌徒。 在他身後,几十名阿治曼旅士兵迅速散开,控制了会议室的所有出口。整个过程,快速,安静,高效。 没有激烈的交火,没有喧嚣的警报。 只有靴底踩踏大理石地面的轻微声响,和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冰冷。 mbz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连维尔·山德姆,看着那些阿治曼旅士兵。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连最後一点希望,也被掐灭了。 阿治曼旅…… 他们不是应该在北部四国,在布赖米绿洲吗? 怎麽就进了总统府? 怎麽就接管了防务? 什麽时候? 他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