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万古青天一株柳

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400章 内幕交易?不,我这是为国护盘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bz狂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孤独。 他笑了几声,期待着有人附和,有人露出同样荒谬或讥讽的表情。 然而…… 没有。 会议室里依旧一片死寂。 只有他一个人的笑声在回荡,然後慢慢变小,最终彻底消失。 bz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肌肉还保持着狂笑的弧度,但眼神却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冰凉的惊恐。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 那些家族成员。 那些政府高官。那些军方将领。 他们没有人看那个平板。 甚至,没有人看他的眼睛。 他们或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 或眼神飘忽,看向别处; 或面无表情,仿佛神游天外。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在回避他的目光。 那种回避,不是出於羞愧,不是出於恐惧,而是一种…… 心照不宣的沉默。 一种早已知道答案、甚至可能参与其中的漠然。 bz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你……你们……」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都……都……」 他说不下去了。 一个可怕得让他浑身发冷的猜想,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 塔赫农平静地看着他哥哥脸上血色尽失、如坠冰窟的表情。 他没有丝毫意外。 「只是快爆仓而已,三哥。」 塔赫农的声音重新响起,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最後那层伪装。 「杠杆高,波动大,帐面上看着吓人。」 他轻轻点了一下平板屏幕, 「但金融这东西,玩的就是预期,玩的就是信息差,玩的就是……时间差。」 他擡起头,目光穿透空气,直视bz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你投降,或者你死。」 「战争结束。」 「动荡平息。」 「阿布达比迎来新的、更有能力、也更懂经济发展平衡的统治者。」 他又耸了耸肩膀,「别不信,至少,在华尔街的眼里,瓦立德可比你好多了。」 「哦,顺带说一句,这次华尔街和我们是一个方向。」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市场会怎麽反应?」 塔赫农不需要bz回答,他自问自答,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x指数会从跌停板上被巨量买盘直接拉起来,暴力反弹,甚至创出新高。 因为不确定性消除,因为新的强人上带来了稳定和发展的预期。」 他的手指在原油期货的走势图上划过,那根一路上扬的阳线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失去了『阿联内战』这个最大的风险溢价支撑……」「再加上,新上的瓦立德,为了稳定局面,巩固权力,他会做什麽?」 塔赫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对bz智商的最後一丝怜悯: 「他会第一时间联系利雅得,联系穆罕默德。 不管他们私下里有多少矛盾,尘埃落定後,穆罕默德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现实,和他做回『表面兄弟』。」 「然後,他们会一起在pe+的框架下,发布联合声明,强调维护原油市场稳定,保证供应…… 甚至可能宣布『适度增产』来安抚市场情绪。」 「到时候,油价会怎麽样?」 答案,不言而喻。 暴跌。 从现在的135美元高位,快速回落。 「所以,三哥。」 塔赫农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bz,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帐面上这十多亿的红色亏损,只需要一个信号。」 「一个你失败、战争结束、权力平稳过渡的信号。」 「这个信号出现的那一刻……」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平板屏幕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些刺眼的红色,就会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内,变成绿色。」 「而且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绿色盈利。」 塔赫农直起身,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副总统?阿布达比二把手?未来可能的摄政王?」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认清了现实後的坦然, 「三哥,我是什麽料,你早就教会我了。 我连你都玩不过,被你压了这麽多年,在你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过日子…… 我难道还指望,未来在瓦立德那种人手下,能翻出什麽浪花?能夺到什麽真正的权力? 我没那麽大的野心,也没那麽天真。 三哥,我只是笨,又不是傻!」 嗤笑一声後,塔赫农的目光变得悠远,喃喃着, 「权力?那是瓦立德,是穆罕默德,是他们那种真正的枭雄去争夺的东西。」 「我嘛……」 他收回目光,落在那个显示着巨额亏损…… 或者说,巨额潜在盈利的平板上,指尖再次轻轻点了点。 「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个富家翁。」 「一个非常、非常富有的富家翁。」 「而瓦立德能给我的,就是这个。」 塔赫农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炽热的情绪,那是对财富最直接的渴望和算计:「乾净,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华尔街会为我的敏锐抄底而鼓掌; 国际资本会视我为机智的危机淘金者; 老百姓? 他们懂什麽金融? 他们只会看到,阿布达比换了主人,生活更好了。 至於我塔赫农是亏是赚?谁在乎。 而舆论? 他们会称赞我是在国家危难之际为国护盘的爱国投资者。 我的名声,会比你好一万倍。」 「这是我作为一个『商人』,最想要的东西。」 「也是瓦立德能给我的、最实际、最可靠的东西。」「比任何空头许诺的官职,都实在一万倍。」 塔赫农的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寂静。 但这次,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 「窸窸窣窣……」 「嗒嗒嗒……」 「叮咚。」 各种声音瞬间爆发出来。 原本那些低头沉默的家族成员和高官们,像是被同一个开关激活了。他们几乎以一种慌乱的、迫不及待的姿态,摸向自己的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 连维尔没有阻止,只是让士兵们上前盯着他们,只要是交易,就不用管。 屏幕被迅速点亮。 交易软体被打开。 有人死死盯着线图,手指无意识地掐算着; 有人快速登录海外券商帐户,查看自己的持仓。 那里,或多或少,都有着和塔赫农类似,但金额和杠杆可能小一些的布局。 连维尔轻咳了一声,「瓦立德殿下说,梭哈是一种艺术。」 这话就像是个开关,甚至有人在请示後拿起了电话,开通免提,对着自己的操盘手狂吼: 「所有流动资金,全部押上去!」 「买x指数!空原油!」 「快!」这幅景象,荒诞到了极致。 就在这间刚刚被武装占领、象徵着国家最高权力的会议室里,就在家族覆灭、王朝倾塌的悲剧现场,这群理论上应该悲痛欲绝、思考如何挽救危局的统治精英们…… 却像一群最贪婪、最疯狂的赌徒,在最後的牌局上,押上自己所有的筹码。 赌国运? 赌bz的失败? 赌瓦立德的胜利? 赌自己能在这场惊天变故中,跟着塔赫农……或者说,跟着瓦立德设计好的金融剧本,狠赚一笔,实现财富的跨越式增长。 不,这哪里是赌? 这是内幕交易…… 塔赫农走到bz的面前,平静的说着, 「不用惊讶,跟着你,我们能得到了什麽? 除了你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可怜的分红,就是全球网友的唾骂,是『诈骗王室』、『奴隶主』的污名!」「现在,瓦立德给了我们一个选择。」 塔赫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些忙着操作帐户的家族成员。 「一个乾净的选择。」 「一个不需要背上任何骂名,反而可能被称赞为『危机中的敏锐投资者』、『维护市场稳定的爱国者』的选择。」 「只需要我们……做出正确的判断。」 「财富,就是最好的护身符,也是最大的自由。」 王爷们表示,塔赫农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跟着bz有什麽前途? 一年到头,嫡系亲王顶天也就5000万美元的分红,旁系封顶1000万,绝大多数普通王室成员,一年真的就只有300万美元左右。 这点钱,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对於中东亲王、王子,尤其是阿布达比这种顶级油霸王室的成员来说…… 够干什麽?买几辆超跑? 置办几处海外房产? 维持豪奢的生活? 王爷们表示,这点儿钱,连装个像样的逼都不够。 然後呢? bz通过那些电诈园区、灰色产业捞的巨额黑钱,他们一分都分不到,黑锅却要一起背。 国际骂名,家族耻辱,统统逃不掉。 权力? bz把权柄抓得死死的,他们这些旁系支脉,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吉祥物和办事员。 现在,瓦立德给他们指了一条新路。 不需要背叛国家,在他们看来,瓦立德也是阿联的人,这是家族和部落内部的权力斗争。 他们只需要做出明智的判断,就能合法地、安全地、甚至是被「称赞」地,通过金融市场将财富翻上十倍、百倍。这比跟着bz一条路走到黑,最後可能人财两空、身败名裂,要好太多太多。 这无关忠诚,无关道德。 这是最赤裸、最现实的利益算计。 看着眼前这幅荒诞又真实的景象,看着那些往日威严尊贵的面孔上此刻写满对财富的渴望和急迫,bz感觉支撑自己世界的最後一根柱子,也轰然倒塌了。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椅背才没摔倒。 他彻底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他以为自己是家族的守护者,是权力的核心,是未来的引领者。 可在家族大多数人眼中,他只是一个……分配者。 一个分配极其不公,并且让他们承担了巨大风险,却无法给予相应回报的糟糕的分配者。 而瓦立德在他们的眼中,更擅长分配。 没有直接给出任何官职承诺,却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一次可以合法攫取天文数字财富,并且彻底摆脱「bz统治下高风险低回报」困境的机会。 bz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塔赫农,看着那些曾经的兄弟姐妹、叔伯长辈。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用财权捆住了他们。 却没想到,瓦立德用更大的财富诱惑,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精心打造的枷锁,砸得粉碎。 众叛亲离。 真正的众叛亲离。 「所以……」 bz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们……早就……」 塔赫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残酷。 「在对韩国制裁时,我们就和瓦立德殿下建立了友谊。 而从瓦立德殿下第一次通过隐秘渠道,向我展示这个『机会』的雏形开始……我就知道,很多人会动心。」 「我只不过是……第一个明确站出来的而已。」 「你召集这次家族会议,想揪出内鬼,想稳住局面……」 塔赫农看了一眼门口沉默伫立的连维尔·山德姆,以及那些荷枪实弹的阿治曼旅士兵。 「却给了瓦立德殿下,一个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也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必须在金融市场上,立刻做出最终选择的……最後时刻。」 说罢,塔赫农平静看着bz,「三哥,时间到了。」 「投降,或者死亡。」 「发出信号,结束战争。」 「让这一切……尘埃落定。」 「这样,对家族,对所有人……损失最小。」 bz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塔赫农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怎麽?你是在等你的王室卫队,还有驻守在城外的炮兵旅来救你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没什麽温度的弧度。 「省省力气吧,三哥。看看门口站的是谁,再看看外面。」 他擡手指了指控制着会议室的阿治曼旅士兵,又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连维尔旅长进来的时候,你的王室卫队在哪? 格赫罗斯营长布置外围防线的时候,你的炮兵旅在哪? 他们要是能来,早就来了。现在嘛……」 塔赫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最後的规劝, 「我要是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等那些永远等不到的救兵。」 他拿起自己那部显示着巨额浮亏的平板,用手指点了点屏幕。「而是赶紧打开你的交易软体,或者打个电话给你的私人银行家。」 塔赫农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押进来的bz的未成年儿子们,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敲在bz濒临崩溃的心防上。 「为你那些还没成年的儿子们……多少留点能干乾净净花出去的东西。」 「放心,瓦立德殿下比你想得大气的多。」 「留点财富,留点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