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404章 以部落之名,开启传奇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下午一点,总统府门前广场。 连维尔·山德姆和格赫罗斯·赛伊德已经提前清理并控制了广场。 bz被两名阿治曼旅士兵「陪同」着,站在广场中央。 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周围的阿布达比官员、王室旁系成员,都远远地站着,神色惶恐,不敢靠近。 脚步声传来。 瓦立德骑着白马,在辛巴的陪伴下,缓缓走进广场。 他身後,是整齐列队的阿治曼旅精锐,以及朱拜勒旅、吉达旅的部分军官代表。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骑白马的年轻身影上。 瓦立德在bz面前数米处勒马。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辛巴安静地蹲坐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瓦立德解下腰间那柄着名的「沙海之盟」弯刀,但没有拔出,只是连鞘握在手中。 他走到bz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bz殿下。」 瓦立德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bz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擡起头,看着瓦立德,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屈辱,还有一抹……最後的倔强。 「瓦立德……」 bz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不是要遵循部落传统吗? 你不是要打一场光明正大的部落战争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质问: 「那这算什麽?!」他指着周围全副武装的阿治曼旅士兵,指着远处那些被控制的家族成员: 「突袭!控制!挟持!」 「这就是你所谓的『部落传统』?! 这就是你『光明正大』的战争方式?!」 「你不过是个……卑鄙的偷袭者!懦夫!」 bz的咆哮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穷途末路的绝望和愤怒。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维尔的手按在了枪套上,眼神冰冷。 但瓦立德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bz心头发寒的……理所当然。 「bz殿下。」 瓦立德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浓浓……循循善诱的意味?「看来,您对部落战争的传统,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麽,然後缓缓开口,用一种近乎吟诵的语调说道: 「在古老的贝都因传统中,部落战争,分为『文斗』与『武斗』。」 「战前,需先派遣『诗人』或『使者』,前往敌方部落,吟诵战诗,宣告仇恨,约定时间地点。」 「此乃『文斗』,是开战的礼仪,也是给予对方准备的机会。」 「我的诗人,已经告诉你了,交战的地点,是王庭,交战的时间是我到来之时。 而我几天前已经通过了i,宣告阿治曼与巴尼·亚斯的百年血仇,声明战争性质与目标。」 bz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他想把那个老史官吊起来打。 瓦立德看着bz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 「这,便是『文斗』。」 「我给了你,给了阿布达比所有人,知晓并理解这场战争缘由的机会。」 「我给了你的士兵,选择中立、不参与这场部落恩怨的机会。」「文斗已毕。」 瓦立德的声音陡然转冷: 「现在——」 他猛地将手中的弯刀连鞘举起,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力将刀鞘掷在bz脚前的石板地上! 「锵啷!」 金属与石板的撞击声,清脆而刺耳,如同战鼓擂响! 「该『武斗』了!」 瓦立德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寒光四射: 「我,阿治曼部落埃米尔、阿米德,瓦立德·本·哈立德!」 「依循部落传统,掷刀於地,向你,巴尼·亚斯部落纳哈扬家族的王储,bz——」 「发出决斗的挑战!」 「拿起你的武器!像个真正的贝都因酋长後裔一样,与我决斗!」「胜者,赢得一切!败者,承担所有!」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决斗? 部落传统中的酋长决斗? 这……这都什麽年代了?! bz更是目瞪口呆,他看着脚边那个刀鞘,又看了看瓦立德身边那头健壮的雄狮辛巴,以及他肩头那只目光锐利的猎鹰…… 脸,瞬间绿了! 这怎麽打?! 他,53岁? 瓦立德,23岁? 他跟瓦立德单挑?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如同沙漠里的沙暴,将他彻底吞没。 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光是他身边那头狮子……万一它「帮忙」呢?! 这根本不是决斗! 这是送死! bz的脸色由绿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後定格在一种近乎绝望的死灰上。 瓦立德用最古老、最「光明正大」的部落规则,把他逼到了墙角。 按照传统,被挑战者如果不敢应战,就必须承认失败,并接受对方提出的任何条件。 他现在,连「不敢应战」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因为对方已经完成了「文斗」(传单宣告),现在「武斗」的刀鞘就扔在他脚下。 他如果不捡,就是懦夫,按照部落法则,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如果捡了…… bz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头雄狮辛巴。那畜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的呼噜声,金色的瞳孔冰冷地锁定了他。 跟一个能驯服雄狮当坐骑、身边还跟着猎鹰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弯刀决斗? bz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冷汗浸湿了後背的军装。 机库事件,他就在现场。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图尔基那声话, 「他有一只狮子!一只八岁大的克鲁格雄狮!体重250公斤!是可以骑的那种!懂不懂?!」 此时,塔赫农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为你那些还没成年的儿子们……多少留点能干乾净净花出去的东西。留点财富,留点体面。」 体面? bz惨笑一声。 他现在哪里还有体面可言? 唯一的体面,或许就是按照部落传统,以一种相对「荣耀」的方式结束这一切,为纳哈扬家族保留最後一丝血脉和财富。 至少,在别人眼里,他是因为打不过有雄狮、猎鹰加持的卑鄙小人瓦立德而投降!他缓缓地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弯刀刀鞘。 入手冰凉。 他没有扔回去。 而是双手捧着刀鞘,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瓦立德面前。 然後,单膝跪地,低垂着头将刀鞘奉上。 这是贝都因部落中,战败者向胜利者表示彻底臣服、并祈求宽恕的最高礼节。 广场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和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 bz擡起头,看着瓦立德,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开口,声音传遍了寂静的广场: 「我,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巴尼·亚斯部落的谢赫,承认战败。」 「依照古老的部落传统,我,以及我所属的纳哈扬家族,放弃对阿布达比及其所有领土、财富、人民的统治权。」 「我们……宣誓效忠阿治曼部落,效忠瓦立德·本·哈立德埃米尔,尊其为新的阿米德。」「并……愿意支付血金,弥补百年血仇带来的损失,祈求宽恕。」 每一句话,都像是有千钧重,砸在石板地上,也砸在所有见证者的心里。 瓦立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bz奉上的刀鞘。 这个动作,象徵着接受投降和臣服。 然後,瓦立德将弯刀重新挂回腰间,翻身下马。 他走到bz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依照传统,血仇已清。 我,瓦立德·本·哈立德,阿治曼部落埃米尔,接受巴尼·亚斯部落纳哈扬家族的投降与效忠。」 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确保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我承诺,依照传统,只惩首恶。 bz需离开阿布达比,前往指定地点居住。其余族人,只要放弃对抗,将得到宽恕,其生命与合法财产将受到保护。」 「阿布达比,以及所有原属纳哈扬家族的领地与权益,自此刻起,由阿治曼部落接管。」 说完,他转向广场上所有被聚集起来的阿布达比官员、士兵、以及远处探头探脑的民众,提高了声音: 「战争,结束了!」 「从今天起,阿布达比将迎来新的秩序!但我要告诉所有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放下武器的阿布达比士兵,扫过惊恐的市民,扫过那些被押解的王室成员: 「这不是征服!这是古老血仇的了结,是部落传统的回归!」 「阿治曼与巴尼·亚斯的恩怨,今日画上句号!」 「所有阿布达比的居民,无论你是哈达尔人,是外籍兄弟,还是其他贝都因部落的成员,只要你们遵守新的法律,尊重部落联盟的权威,你们的生活、工作、财产,都将得到保障!」 「我以阿治曼弯刀和阿米德的名义起誓!」 话音落下。 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不知是谁先开始,阿治曼旅的士兵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发出震天的欢呼: 「阿治曼!万岁!阿米德!万岁!」 这欢呼声如同浪潮,迅速感染了其他人。 许多原本放下武器的阿布达比士兵,尤其是贝都因出身的士兵,也下意识地跟着举起了手,发出含糊的应和。 对於他们来说,统治者的更迭或许令人不安,但「战争结束」、「生命财产得到保障」的承诺,以及「部落传统回归」的叙事,极大地缓解了他们的恐惧。 瓦立德没有在广场上多做停留。 他转身,对连维尔和格赫罗斯点了点头。 两人会意,立刻指挥士兵开始有序地接收总统府、王宫及其他关键设施,维持秩序,安抚人心。 瓦立德则在部分阿治曼旅精锐和十几位部落长老的簇拥下,走向阿布达比老城堡的最高处。 那里有一座古老的了望塔,是这座城市的象徵。 他要在那里,向整个阿布达比,向整个阿联,宣告新时代的开始。 bz被两名士兵陪同着,跟在了队伍後面。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登上了望塔,整个阿布达比尽收眼底。 蔚蓝的海,高耸的现代建筑,纵横交错的街道,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沙漠。 瓦立德站在塔边,猎鹰落在他戴着皮套的手臂上,雄狮辛巴安静地趴伏在他脚边。 他望着这片即将属於他的土地,心中并无多少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这场仗,打得取巧,打得惊险,也打得……足够部落。 但接下来,治理这片土地,平衡各方势力,应对国际反应,才是真正的挑战。 不过,那是以後的事了。 至少现在,他赢了。 兵不血刃,赢得了最大的战果。 …… 与此同时,沙迦、哈伊马角、富查伊拉、乌姆盖万四国。几乎在阿布达比老城堡区被控制、bz宣布投降的同时,类似的「文明接管」也在同步上演。 达博斯科恩、克里普·吉法利等「吉达七子」,率领着阿治曼新军,以「协助维持秩序、防止阿布达比乱局波及」为名,进入了四国首都。 他们的手段,比阿布达比更加「文明」和「低调」。 在沙迦的一条主要街道上,一名阿布达比委派的交警正在执勤,指挥着因传闻而有些混乱的车流。 一辆印着f标志的电单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身边。 骑车的人穿着和阿布达比交警颜色略有不同、但款式相似带有阿治曼部落徽记的制服,他下车,走到那名交警面前,客气地敬了个礼。 「兄弟,辛苦了。 瓦立德埃米尔有令,阿布达比局势已定,为防混乱蔓延,此地交通管制暂时由我们接管。 请你配合下岗休息。」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商量,但他腰间明显鼓起的枪套,以及身後几辆电单车上同样着装、目光锐利的人员,让商量变成了通知。 那名交警愣了一下,看了看对方的人数装备,又看了看远处似乎并无异常的政府大楼,再联想到刚刚听到的关於阿布达比的惊人传闻…… 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地交出了指挥棒和哨子,退到了一边。类似的场景,发生在警察局、市政厅、广播电、交通枢纽…… 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流血的对抗。 往往是几个穿着「新制服」的人出现,出示一份简单的「瓦立德阿米德令」或「阿治曼部落与xx部落长老联合通告」,然後用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要求原工作人员「暂时配合休息」、「等待新指示」。 大多数中下层官员和警察,在得知阿布达比已然易主、bz投降的消息後,都选择了沉默和配合。 少数死忠分子试图反抗或联系上级,但通讯早已被切断或干扰,他们很快就被「请」到了安静的房间里「休息」。 四国的统治者——那些酋长和王室成员,在确认阿布达比陷落、bz家族被控制的消息後,最後的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 他们比bz更清楚「大势已去」的含义。 他们本来就在bz和瓦立德之间摇摆,之前默许阿治曼旅进驻,就是一种投机。 现在,赌局结果揭晓,瓦立德赢了,而且赢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继续抵抗? 不。 他们几乎是争先恐後地通过尚未被完全切断的专线,联系上阿布达比,表达「恭贺瓦立德阿米德拨乱反正」、「支持部落传统正义」的态度,并紧急安排前往阿布达比「朝见」和「宣誓效忠」。他们需要在新主人面前,尽快表明立场,保住自己的家族和财富。 於是,在阿布达比老城堡的了望塔上,瓦立德刚刚完成对民众的喊话不久,就接连收到了四国酋长的「效忠声明」。 他们宣布,承认瓦立德·本·哈立德为各自酋长国的「阿米德」,放弃原有的酋长国统治权,将治权归於阿治曼部落领导下的新联盟。 瓦立德站在了望塔上,听着手下逐一汇报四国「和平归附」的消息,脸上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放松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被押在一旁、面如死灰的bz。 bz也听到了那些汇报,他擡起头,看着瓦立德,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怨恨,还有难以置信的荒谬。 「好算计……」 bz的声音乾涩无比,「你这部落战争……打得也太『部落』了。」 瓦立德闻言,只是乜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bz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你就说……」 瓦立德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这是不是最好的阶?」 「对你,对我,对阿联,对国际社会……甚至对你那些忙着在金融市场抄底的兄弟姐妹们。」「一个所有人都能勉强接受,都能找到解释理由的阶。」 bz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阶。 「部落血仇」、「传统决斗」、「和平归附」…… 这一切听起来如此古老,甚至有些荒诞,却巧妙地绕开了「侵略」、「政变」、「颠覆政权」这些现代国际社会最为敏感的词汇。 部落内部事务,给了海国家不干涉的理由。 『没有发生大规模人道主义危机,政权更迭符合地区传统』给了美国不下场的藉口。 『效法小绿人』,让俄罗斯只能保持沉默。 甚至给了阿联内部其他势力和民众一个心理缓冲…… 这不是外敌入侵,这是内部纷争的古老解决方式。 「老实点!」 瓦立德拍了拍bz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配合完成权力交接,我保你和你直系亲属,做个富家翁,安稳一辈子。」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bz闭上眼睛,绝望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输得一无所有,只剩下瓦立德施舍的、用以彰显「宽宏大量」的活命机会。 他还能说什麽? 还能做什麽? …… 下午两点整 在连维尔和格赫罗斯的陪同下,bz和瓦立德一起,再次走到了望塔边缘,面向下方越聚越多的人群。 其中很多是被阿治曼旅「邀请」或自发前来见证的市民、部落代表。瓦立德举起手臂。 喧嚣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塔上那两个身影上——胜利者与失败者。 bz用尽最後的力气,对着扩音设备,重复了刚才的投降宣言。 并正式宣布纳哈扬家族放弃对阿布达比的统治权,宣誓效忠阿治曼部落及其埃米尔瓦立德·本·哈立德。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广场,也通过尚未被完全切断的广播信号,传向了阿布达比的各个角落,传向了沙迦、哈伊马角、富查伊拉、乌姆盖万…… 一个时代,在这一刻,宣告结束。 另一个时代,以一种传奇的方式,悄然开始。 瓦立德站在塔顶,猎鹰振翅,飞向蓝天。 雄狮辛巴发出一声低吼,仿佛在宣告新主人的到来。 下方,阿治曼部落的旗帜,缓缓升上了阿布达比总统府的穹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