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万古青天一株柳

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77章 真男人,不操作,只平A!

万古青天一株柳 · 更新时间未知

穆罕默德正捏着一颗饱满的椰枣往嘴边送,闻言动作都没顿一下。 眼皮一掀,双手极其自然地往两边一摊,那份轻松劲几像是在问晚饭吃什麽,「这不是你该费脑子的事吗? 这种事,不是你该拿主意的咩? 具体怎麽玩,你说了算。」 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那副「你办事我放心」的表情,他给自己点了个赞。 一个卓越的国王,知人善任是最大的美德。 瓦立德看着眼前这理直气壮甩手掌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旁边正用肉乾逗弄着猎豹「闪电」的图尔基,嘿嘿坏笑,胳膊肘毫不客气地捅了捅愣住了的他,「弟儿啊,别瞪眼了,这种阴死人不偿命的点子,你脑子里现成的! 我们费那劲干嘛?赶紧的,哥等着听呢!」 穆罕默德嘴角含笑,点头点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未来王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响。 这种阴损的事,瓦立德这个狗头军师的点子肯定比自己强百倍,何必死自己宝贵的脑细胞? 听他的,准没错。 瓦立德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老子这未来常务副皇帝」当得真憋屈。 既要出方案还得拍板子? 特麽的要你何用啊,还不如老子自己当国王!!! 图尔基那货还搁旁边喊666,合着你们俩是纯纯的甲方呗? 行,脏活累活都归我是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镶嵌着贝母的矮几上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脑海里的算盘却啪作响。 内书房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图尔基带来的「闪电」喉咙里满足的呼噜声。 「现在,不是和他们全面翻脸的时候。」 瓦立德沉默半晌,终於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冷静,「那是下策。这一点我们必须牢记。」 穆罕默德和图尔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点了点头,神情严肃了几分。 这正是他们之前的共识。 时机未到,火候不够。 王国表面平静,暗流汹涌,阿下杜拉老国王还在位,新旧势力犬牙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 「人,放是绝对不可能放的,让对方清楚我们掌握了情况。」 瓦立德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为他的思路打着节拍。 「关着,无非是多几口牢饭,对我们来说,就是手里多了一张随时可以打出去的牌,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们想打出去的时候,随时可以让他们听个响。」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但既然,在袭击现场,他们故意留下指向叶门政府军的证据」,想让我们相信是萨利赫的人干的———— 那我们不妨,就顺着他们的戏码,演下去!」 他加重了语气,「由国王办公室对外宣称,就是叶门政府军乾的!」 穆罕默德眉头习惯性地拧成了疙瘩:「前面我懂,借坡下驴嘛。 但後面————瓦立德,我们这些年可是真金白银往叶门政府军身上砸着呢。 转头就说是他们干的?这脸打得是不是太响了点?」 他看向图尔基,寻求支持。 「只是响?」 图尔基立刻接腔,嗤笑一声,「特麽的脸都要被打肿啊。」 他把手里的肉乾放下,看着瓦立德,「弟儿啊,我们对萨利赫政府一直是盟友态度,现在突然掉转枪口指着萨利赫政府鼻子骂? 这转折太生硬,不合适吧?国际上怎麽看?国内那些老古董还不炸锅?」 他想到可能的政治风暴和口水仗,就一阵头大。 瓦立德摆了摆手,一副「你们格局小了」的表情,「谁说要公开指责萨利赫了? 我的意思是,国王办公室相信」袭击是政府军乾的,并且,对这种盟友背叛」的行为,表示深切的遗憾」和暂时的不理解」。 与此同时————」 瓦立德语速陡然加快,像连珠炮般轰出残酷的现实:「还国际怎麽看?叶门政府军?哥,那堆烂泥早就糊不上墙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胡塞那帮光脚的,借着阿拉伯之春」的东风,这几年在叶门扩张有多快,你们比我清楚。 今年都已经骑在政府军脖子上拉屎撒尿了,已经事实上在动摇政府军的统治地位。 而那帮拿着我们援助的政府老爷兵,除了会捞钱,会跑路,还会什麽? 枪都端不稳! 我们援助过去的军火,前脚送进萨那的仓库,後脚就能出现在胡塞武装的游击队手里? 他们是越打越阔,我们呢?纯纯的冤大头! 与其继续往这个无底洞里填钱填人,不如————」 「你是想————下注胡塞武装?!」 穆罕默德身体猛地前倾,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嗅到了血腥味的沙漠狼。 图尔基也停止了逗弄猎豹,屏息凝神。 瓦立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下注叛军?风险太大,名声太臭。 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帮助叶门政府军————败亡得更快一点!」 「更快?」 图尔基没反应过来。 「对!」 瓦立德斩钉截铁,「萨利赫政府不是快不行了吗? 我们就在背後,轻轻推他一把,让他彻底垮台! 等胡塞武装冲进萨那,宣布建国後————」 他双手做了一个合拢的动作,眼神冰冷,「那时,我们再站出来,高举反恐」、恢复地区和平」、制裁叛乱武装」的大旗! 把之前袭击我们、嫁祸政府军的证据不管真假,一股脑扣到胡塞组织头上。 然後,名正言顺地出兵!联合海湾兄弟,甚至拉上老美,组建联军,把刚刚立足未稳的胡塞武装,连根拔起!」 话音未落,穆罕默德和图尔基的眼睛瞪得溜圆,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瓦立德却视若无睹,指尖在扶手上敲出哒哒的轻响,语速不减反增,「关键就在这里,叶门政府军不亡,我们没法直接出手。 毕竟,叶门是个被国际社会普遍承认的合法政府,我们沙特作为盟友,只能塞点援助、送几杆破枪,不出兵屁用也没有。」 其实他想说,就算出了兵,也屁用没有。 不过毕竟现在是沙特人了,还特麽的是王子,这种灭自己威风的话就不说了。 他嘴角一撇,「可它要是彻底垮了呢? 胡塞武装踩着它的屍体立国,性质就他妈变了。 一个恐怖组织起家的伪政权,我们出兵就是吊民伐罪、师出有名! 联合国、老美?谁敢拦?我们坦克开过去,那就是正义之师!」 穆罕默德眉头习惯性地拧成了疙瘩,声音里透着迟疑,「我承认————这计划————收益是巨大,但操作起来是不是有点————太————两面三刀了?」 他抬眼看向瓦立德,眼神闪烁,「前脚还砸钱给萨利赫,後脚就盼着他亡国?传出去,王室的信誉往哪搁?」 瓦立德闻言,噗嗤一声乐了,身子懒洋洋地往後一靠,双臂摊开,「信誉?阿卜杜拉国王干的事情,关你萨勒曼家什麽事?」 他刻意加重了「萨勒曼家」三个字,「那老家伙当年签的糊涂协议还少吗? 把阿西尔山口白租出去九十年!我们这是幡然悔悟,在拨乱反正。」 「哈哈哈!说得好!」 图尔基猛地一拍大腿,猎豹「闪电」被惊得呼噜一声跳开。 他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喜笑颜开,「弟儿啊,你这脑子转得比闪电还快! 是啊,老国王老了,难免做点晕头的事。 咱们替他擦屁股,那是孝顺!」 他朝穆罕默德挤挤眼,「哥,别绷着了,难得老国王现在那麽配合的愿意扛雷,千载难逢!」 但穆罕默德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下去,「不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们要知道,统一的阿拉伯半岛,不符合那些大国的利益啊。」 他抬眼,目光看向窗外的利雅得的天空,「就算联合国五大流氓不出手,伊朗那边能坐视不理? 胡塞武装可是他们一手奶大的亲儿子! 我们真把叶门给吞了,德黑兰非掀桌子不可,到时候————」 书房里雾时静了,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瓦立德闻言却是愣了一下,古怪地看着穆罕默德,仿佛听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话。 「哥,你想啥大好事呢?」 他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开口说道,「我们不是要去吞并叶门搞什麽灭国战争的。 我的天,那动静得多大,成本得多高?」 他舔了舔嘴唇,身体重新前倾,压低声音道:「搞清楚,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就两点。 第一,趁乱扶持一个对我们言听计从、比萨利赫更靠得住的叶门新政府。 当然,是在胡塞组织被打趴下之後。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把历史上那些被不公正条约割走的、本就该属於我们、被他们实际侵占的土地,堂堂正正地拿回来! 我们是在修正历史错误!」 他指了指天花板,仿佛意指某些尘封的档案:「想想那个《吉达条约》! 当初约定的条款有多不合理?你们也清楚,简直是丧权辱国! 当时还是王储的阿卜杜拉国王代表法赫德国王签的糊涂帐,我们为什麽要认? 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以萨勒曼家族的名义,把它彻底抹平,拿回属於沙特王国的东西!」 图尔基听得眼睛发亮,连「闪电」都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停止了呼噜声。 瓦立德站起身,快步走到穆罕默德的书架旁,熟练地抽出一本厚厚的地图册,「啪」地一声摊开在矮几上,正好盖住了那些精美的贝母镶嵌。 他抓起一支铅笔和一把尺子,动作麻利地翻到沙特—叶门边境那一页。 「看这儿!」 他用铅笔尖重重戳在现在的边境线上,「现在当年英国流氓通过《卡提夫条约》画的这条线,争议巨大,对吧? 我们有至少12个部落被这条线一分为二。 同一个部落一半人在我们这边,另一半人属於叶门。 我们说我们的,他们说是他们的,扯皮上百年,谁都不满意。 而五大流氓他们就爱看这个,巴不得我们天天吵。」 接着,他手腕一动,铅笔稳稳地沿着尺子,向叶门方向平行推进了那麽几厘米,画出了一条新的、更偏向叶门一侧的、清晰而强硬的线条。 「现在————」 瓦立德抬起头,自光灼灼地看向目瞪口呆的穆罕默德和图尔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这麽画了。请问,叶门亡国了吗? 它作为一个国家的主体消失了吗? 没有吧!它还在那儿! 那麽,我再请问,争议消失了吗? 更没有! 看看这条新线! 看看被我们划进来的区域! 原本我们拿破碎的12个部落会团聚,而他们—————— 我不知道会有多少部落会被这根线给一分为二,那麽,新的、更激烈的争议立刻就会产生。 甚至比原来吵得更凶。 而五大流氓的核心诉求是什麽?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个充满分歧、难以整合、便於他们施加影响力的阿拉伯半岛。 这一点,被我们改变了吗? 没有吧。 不仅没有,我们反而加剧了这种争议。 让他们更加放心,更加不会轻易出手干预我们的内部边界调整。」 瓦立德表示,画线,是个技术活。 来个臭名昭着的瓦立德线」,对於此刻作为沙特王子的他,是一种荣耀。 他放下铅笔和尺子,双手撑在桌沿,目光在两位王子脸上扫过,「而我们,获得了什麽? 实实在在的、梦寐以求的、富含资源或具有战略意义的国土! 获得了国内民众山呼海啸般的民族主义支持和君主威望! 获得了历史上被一纸条约强行一分为二的民族的回归感与凝聚力!」 他最後反问道,「用一场扶持新政府、打击胡塞的有限战争的低成本,换取土地、民心、民族统一感这种实际的高收益,同时完美满足了域外大国维持地区可控混乱」的深层需求。 这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瓦立德那句「不划算吗?」的余音和图尔基骤然粗重起来的呼吸在空气中碰撞。 「对!就该这麽干!老子早就想这麽干了!」 图尔基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复仇般的快意,咬牙切齿道,「当年英国佬拿根破铅笔在地图上瞎划拉,凭什麽线就该画在我们这里? 凭什麽把我们的土地划给那些土包子?! 现在也是时候轮到我们画线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地图册上新画的那条线上,声音因亢奋而拔高,「到时候,就该让我们的坦克开过去!轰他娘的! 用履带重新碾出一条线来,让他们也尝尝当年我们祖宗尝过的滋味! 看他们还敢不敢占着我们的地不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钢铁洪流碾压边境的景象,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到时候,先用远火给他们阵地好好洗个澡。 把那些老鼠洞都掀开,然後空军的给我压上去,想怎麽炸就怎麽炸————」 穆罕默德听着弟弟的咆哮,脸上紧绷的线条终於彻底舒展开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精光四射:「确实!」 他不仅认同了图尔基的血勇,更深深领悟了瓦立德那套「划线与争议」逻辑的精妙之处。 「瓦立德说得对,到时候,坦克开过去重新画根线,天经地义。 让那些占了便宜的人也尝尝,被人用实力重新定义边界的滋味。」 他心中那份得意感油然而生,几乎要满溢出来。 自己果然是知人善任啊~ 瓦立德这个「狗头军师」,关键时刻的阴损点子,总能切中要害。 把这麽复杂的地缘博弈,用一条铅笔线和几句大白话就点透了。 人才! 看着图尔基已经开始对着地图比划轰炸路线,嘴里嚷嚷着「这里要饱和打击」、「那里要精确制导」,瓦立德脸上挂着附和两位兄长雄心壮志的笑容,嘴里连声应和着「对,对」、「就该这样」、「雷霆手段」,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不是他看不起这两兄弟的微操级军事指挥艺术」,主要是後世的事实就明明白白摆在那儿: 沙特的少爷兵们,拿着天价买来的顶级装备,被胡塞那帮穿拖鞋的游击队揍得找不着北,真是被揍到妈都不认识了。 当然,不可否认,那一战,後世的穆罕默德也达到了他原本的目的一对叶门发动果断风暴」行动,核心诉求就是向国内民众和元老们证明:我很果断!我很强硬! 这倒是没错的,毕竟两万个王爷里面,也就他敢打。 至於结果就不用深究了,反正————赔钱时也很果断。 瓦立德想做的,是彻底消灭胡塞武装这个心腹大患。 前世作为黄毛,他会为拖鞋军鼓掌叫好,因为同情弱者是中国网友的怜悯之心。 胡塞武装作为装备落後的游击队对抗沙特豪华军队,符合「草根逆袭强权」的叙事,天然引发黄毛的情感共鸣。 但现在他是沙特王子,未来的常务副皇帝! 胡塞武装的袭击直接威胁沙特国家安全及其家族统治,他的立场必然转变为维护自身权力。 更何况,他的核心力量在吉达!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但是,怎麽灭? 这是一个技术活。 绝不是靠图尔基幻想的那种硬碰硬的「钢铁洪流」正面碾压。 这两兄弟没这本事,沙特军队也没这个本事。 他更没这个本事。 但他知道,打仗,就像打游戏,战术细节微操的是一种实现路径,但更关键的是战略层面的运营。 胡塞武装作为游击队,是天然立於不败之地的。 你怎麽打? 他们本就一穷二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跟你打游击、玩袭扰,成本低得可怜,韧性却强得可怕。 你重拳打出去,往往只能打在棉花上,或者更糟,激起更强烈的反抗。 但是! 一旦胡塞武装推翻了萨利赫政府,在萨那宣布立国。 那性质就完全变了,它也「穿鞋」了。 它需要建立政府机构,需要收税,需要管理一片被战争摧毁、百业凋敝的土地,需要养活几百万嗷嗷待哺的民众。 它从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变成了一个有着固定靶心、需要承担治理责任的实体。 军事手段,永远只是实现政治目的的工具。 瓦立德有得是运营上的办法,让新生的、根基不稳的「胡塞政权」迅速失去民心,让叶门人民背弃他们。 经济封锁、粮食禁运、情报渗透、扶持地方反对势力、离间其内部派系———— 当胡塞武装无法让治下的人民吃饱饭,无法提供基本的安全和秩序,甚至因为其极端意识形态和治理无能而变得更加痛苦时———— 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一人民的支持或默许,就会迅速流失。 到时候,他们连想退回山区打游击,都可能发现後方已无立足之地! 所以,真正的决胜之道,何须执着於图尔基幻想的那种「微操」? 瓦立德心中升起一股掌控全局的笃定。 战斗、战役,或许需要绝世名将的天才指挥和悍不畏死的精锐部队。 但战争,尤其是国与国之间的长期对抗,最後打的是国力! 是後勤! 是看谁更能熬! 看谁能让自己的国民维持更长时间的忍耐力! 这背後,是冰冷的数学。 是资源总量、消耗速度、补给效率、经济承受力的精确计算。 打一场具体的战斗或者战役,瓦立德有自知之明。 一百个他绑在一起,指挥沙特那帮少爷兵,也打不过熟悉地形、悍不畏死的胡塞老兵油子。 但如果是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比拼综合国力的消耗战? 呵呵,瓦立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真男人,不操作,只平A! 沙盘上,图尔基的手指还在激动地比划着名轰炸路线,仿佛胜利唾手可得。 瓦立德平静地看着,如同看着棋盘上注定被吃掉的棋子,心中早已推演到了十步之後那必然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