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修仙啊!吾欲证道

我真不想修仙啊!

第1138章 大斩黑暗

吾欲证道 · 更新时间未知

剑庭里,剑冢的剑,罗列成网,堵住天渊,白玉楼开,十剑出楼,化为剑灵,查缺补漏,斩杀漏网冲阵之鱼。 许闲手握一柄平平无奇的铁剑,纵横天地。 乱杀! 无需渡灵,简简单单挥出一剑,便见天裂,云乱,风狂... 千万黑暗生灵,于绝望中哀嚎,剑庭的天渊,就在眼前,生的曙光,触手可及,可这咫尺的生机,却如天堑,穷极一切,无法逾越。 许闲一人,如魔如神。 他可以无视规则,斩杀他们。 可他们呢?却不能杀他,因为老剑藤的禁制尚在,动杀伐者,爆体而亡,神魂尽灭。 当然, 即便禁制不在,他们也无法近他的身,他太快了,快得从你面前晃过,到死了都反应不过来。 他杀得很凶,比百年前还凶。 黑暗生灵们,比百年前更恐惧,更绝望... 百年前, 他们至少还能跑,能躲,等老剑藤开,等剑庭结束,尚有一条生路。 然今日, 阎王挡道,他们无路可退,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等待他们的似乎只有两条路,一条留下来,等死,一条冲上去,送死。 站在两条必死的路前,他们没得选,如虫潮一般涌向那天穹,那天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冲上去, 冲过去, 一跃入渊,回家!他们只想回家! 灵挤着灵,如大江大河的水,滔滔不绝的来,许闲杀的更痛快了,不用追,不用堵,不用动脑筋。 就跟在那山水墨画的世界里一样,只管挥剑,不停的挥剑。 黑暗生灵们绝望, 黑暗生灵们恐惧, 黑暗生灵们悲戚, “啊!” “不!” “许闲,你不可以这样!” “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我只想回家,为何不能让我回家!” 一部分黑暗生灵,至死都在天真地以为,这一切不是真的? 还有一部分黑暗生灵以为,他杀不完的,一千万多万啊。 “累死他!” “活着出去!” 天渊之下,暗息滂沱,从望舒,白泽,金雨,霖一众仙土活灵的视角看去,那里像是在下一场尸体雨。 原本坍塌的剑墙周围,黑暗生灵的碎尸,堆积了一层又一层。 也就寻常的黑暗生灵,没有鲜红的血,否则这一刻,怕是整个大地,已然是一片血色的汪洋。 可即便没有猩红的绽放,眼前所见,依旧深深的刺激着他们的识海,他们五感。 漫天黑暗生灵如云, 被斩落的尸体如雨, 天渊的光被十色剑天取缔, 有一少年在其中疯狂杀伐, 他说的没错,此间他为天,余下皆如尘。 他无视了法则,他掌握了法则,他即是那法则。 金雨喉咙一滚,痴痴的说:“他又变强了?” 白泽紧拧着眉,试探地说:“或许只是在这里如此...” 霖失神地问:“他要杀到什么时候?” 望舒笃定道:“杀光,杀尽,杀绝!” 霖紧蹙着眉,“那得杀到什么时候?” 百日? 一年? 或是更久。 那可是千万生灵,哪怕是让一个人,去踩死一千万只蚂蚁,那也是要踩很久很久的。 何况这些黑暗生灵,皆是仙境。 活灵们远离那片战场,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用最舒服的姿势,观赏着眼前这场浩荡的征伐。 一人,独战千万仙? 何其恐怖如斯。 惨吗? 当然惨! 可却无一人,生出同情,黑暗于仙土而言,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昔年灵河横空之前,葬送于黑暗一族之手的活灵何止千万,那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那些逝去的人,有他们的先祖,有他们的同胞,有他们的亲人... 黑暗, 死不足惜,他们不同情黑暗,正如黑暗从不怜悯活灵。 他们唯一不确定的是,许闲一人真的能杀得完这千万黑暗生灵吗? 他会累吗? 答案没人知道,可他们相信,时间终究会给他们答案的。 剑藤巅, 大青蛙欧阳剑瞧着这一幕,心里无端生出阵阵心悸。 这已经不是许闲第一次让它感到害怕了。 “真是个活阎王啊!” 它自问,从未见过做事能做得这般绝的人。 许闲, 远比剑庭之主还要狠,要么不做,做就做绝。 它突然有些迟疑和犹豫,跟着许闲走,是好事,还是坏事? 若是将来自己动了坏心思,他是不是会直接让自己变成回忆? 它丝毫不怀疑。 摆在它面前的,好像只有两条路,第一条,留下来,一如既往,孤独无趣的活着。 第二条,跟他走,死心塌地的效忠于他,无论何时,都不能生出二心。 他很优秀, 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忠于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他也很疯狂,他的身上,更是背负着连他都窥探不清的因果宿命,所以跟着它,就得陪他一起去疯狂,去杀伐... 听上去很热血,可一步踏错,便可能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偏偏它, 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道灵。 愁! 是陪他一起,轰轰烈烈? 还是留下来,好好活着? 在另一个角落里,闻人歌眼里的光,悄无声息的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时隔百年的阴鸷, 他愣了片刻,清醒后抬头,看着眼前所见的一幕,再次愣住,且久久再难清醒。 同一时间, 剑庭之外,仙土荒海,主岛上那个一睡万年的小姑娘,醒了。 她从树干上坐起身,像是没彻底开机的电脑,怔怔的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双眸一动不动的望着远处。 僵硬的抬手, 摘下一颗果子, 僵硬的咬下, 机械化般咀嚼, 嘴巴蠕动, 喉咙滚动, 小脸一皱,“真狠!” 树下丘引,抬眸一瞥,眉目一压,不语不言。 亦是同一时间,黑暗三界,各小城,各大城,贪殿,痴殿,嗔殿...一盏盏命灯,正以极快的速度熄灭着。 负责看守的灵仆,一个个傻了眼。 时听一声声怒吼,自灰暗的苍穹下响彻。 灵序·零眸底如渡了灰,脸色更是冷得吓人,沙哑道: “百年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