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修仙啊!吾欲证道

我真不想修仙啊!

第1305章 难也得做

吾欲证道 · 更新时间未知

相同的问题,从不同人口中问出,许闲的答案,也不同... 江晚吟问时,许闲说还没想好,因为他不想让他们和自己一样,为此心忧。 白泽不一样,他总归已经不是昔日的白泽了,他能看到,凡者看不到的事。 许闲意味深长道:“凡州,是不能久待了。” 提出问题的白泽,反倒是又沉默了。 或许, 见证许闲斩出那一剑后,所有人的人都会认为,此劫已落,然又有谁能知晓,此劫方起。 通道是被斩碎了不假,弥漫在此间的黑暗之息,也在一点一点的淡去。 可只有了解黑暗的君和许闲知道,凡州已经彻底暴露在黑暗之下了。 许闲斩断的,只是上苍通往凡州的一条路,而黑暗,会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找到新的路。 因为有太多的黑暗之息标记了东荒。 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黑暗之息,自东荒尽头处,穿过那茫茫混沌雾霭,踏足凡州。 那时候,通道会更大,更平坦。 这是必然的。 凡州, 只是藏了起来,并不是消失了,现在被找到了,躲,已经躲不了了。 之前,自上往下,越界而来的,因受时空限制,最强只能是渡劫境的死灵,往后荡开混沌之息而来的,可就不止是死灵了,而是灰灵,暗灵,小灵主,甚至大灵主... 真正的大劫,方才拉开了序章,凡州注定会和它的上位面剑州一样,彻底沦陷于黑暗中。 凡州的大道拦不住的,正如沧溟的大道拦不住一样。 除非有一条灵河分流,流经东荒,将天地隔开。 显然这不现实。 许闲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的想法,大致的跟白泽讲了讲,“眼下,无非就两个法子,第一个,打,第二个,跑,打...就是把黑暗驱逐出剑州,跑,就不用说了。” 白泽摸着下巴,沉思着,“嗯...打,得从灵河一直打到剑州才行,守在这里,治标不治本。” 许闲耸肩,以表认同。 白泽继续,“跑...我们来时的那条路,灵可往否?” 许闲饮一口酒,他知道白泽意思,也没隐瞒,“可以!” 那条道,不止仙人走得,凡灵也走得。 白泽反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既然能走,那就能跑,而且,白泽知道,许闲可是河庭之主,别人说了不算,他说了算。 许闲轻啧,揉了揉鼻梁,“这可是个大活啊,不好弄!” 白泽能想到,许闲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问题是,有些情况,白泽压根不清楚,就连许闲自己都捋不清。 凡州一行,天裂一窥,让许闲知道了,真正的帝者,到底有多恐怖。 原本河庭一行结束后,许闲就一直在心里怀疑,怀疑萧火,林生,江怜是在演戏,就和当初的萤一样,一切都是一场局,自己只是局中的一颗棋子。 现在,许闲的怀疑更加浓郁,甚至接近肯定,至少林生不可能那么废,自己怎么可能在不动用大道残念一击的前提下,跟他打了三日呢? 君都不行,自己凭什么?何况林生还不是寻常的仙帝。 当然, 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可怀疑的种子本就种下了,而今生根发芽,彻底长开,许闲不可能当没这回事。 所以,许闲不得不防,这也就导致了,许闲直接否定了把凡州的生灵安置在河庭的想法。 凡州对自己太重要了,之前牧河一族就用凡州威胁过自己,难保以后,他们不会故技重施。 许闲赌不起。 因此,就算把凡州的生灵迁移至上苍,也只能安置到仙土中,至少许闲能做主的地方。 如此一来,涉及的事情,就更多了。 比如说,三城的态度,再比如说,那扇门,能不能搬到仙土,如果不能,河庭到仙土的这段距离如何克服。 如果能? 这么多生灵,将来如何安置,这样一场举世迁徙,如何去实操。 这注定了旷日持久,也难如登天。 不对,这就是登天。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灵河还剩三千年就要断了,如此大张旗鼓,举世登临上界后,又能过几年安生日子呢? 许闲只是想一想,就头疼不已。 黑暗, 河庭, 仙土, 现在又加一个凡州,搅和在一起,许闲的脑海,乱得不行,捋不清,道不明。 白泽仰头,亦叹一声,“难,也得做,不是吗?” 许闲苦涩道:“是啊,再苦再难,也得做啊。” 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一人睡着,守着这片荒芜,守着一个注定不会有黎明的凉夜。 那一夜,剑州止戈,李书禾守望着故土, 那一夜,始灵身陨,贪庭灰穹惊现异象,灵殿里,那口汇聚着黑暗之源的灵池躁动, 黑暗生灵听到一声暴怒的呐喊,寰宇震动。 那一夜,界海之畔,[痴]与[贪]有了感应,再次苏醒,望向东方。 “出事了?” “不好弄!” 那一个长夜后,魔渊灵水息,万物生光,魔都沉寂一夜,战火平息,探子往返,带回来了远方的消息。 许闲归来,大斩黑夜。 劫落! 那一个长夜后,剑气长城上的人妖精怪陆续离去,带着战死的同门尸骨,各回各家。 问道宗忙忙碌碌,安置着逃难而来的东荒兽部。 那一个长夜后,史官提笔,洋洋洒洒写下一段,此争落幕。 天裂东荒,劫起凡州第十九日,许闲归,一夜荡魔,剑斩天裂。 浩劫陨,万物生。 传奇归来, 传奇又续。 破碎的城墙得以修补,逃难的生灵得以安置。 归道坡上,一堆堆新坟垒起,仙阁之内,一盏盏枯灯移出。 “说是小师祖回来了...” “一人独挽天倾,小师祖还是那个小师祖...”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小师祖压根就没上天呢?” “扯淡,当年小师祖登天,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一踏天门,万剑离宗...” 人间,关于劫起劫落的论声,渐渐被斩劫之人的名声压去。 灰芜之下,乱峰之巅,药小小醒来,她恍然的睁眼,茫然的坐起身,捂着胀痛的脑袋,稍稍抬眸。 便见了一道背影,端坐身前,一袭墨衣,青丝高束,身侧滚落,几个酒坛。 很熟悉的背影,莫名的亲切。 药小小喉咙滚动,声音发颤,轻唤,“小...师祖?” 墨色背影缓缓转过头来,勾着唇,半眯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