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修仙啊!吾欲证道

我真不想修仙啊!

第321章 白发翁,影中人

吾欲证道 · 更新时间未知

时近日暮,轻风微凉,问道广场上,收徒仪式最后一个环节如约上演。 抢人。 各堂各峰的长老们,极尽所能,画饼的画饼,吹牛的吹牛。 只为获得新弟子的青睐。 有的长老滔滔不绝,说的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有的则是不善言辞,急得不行,憋的满脸通红。 有的弟子目标坚定。 有的弟子左右摇摆。 有的弟子反向画饼。 还有的弟子把自己上架,价高者得。 你争我抢,时爆粗口,亲切问候彼此家人,往日山门中的和谐之景,在这一刻,完全被颠覆。 特别是三个单系灵根身边,战况最为激烈。 反倒是异灵根的夏初一,身边冷冷清清,毕竟,她已经被内定给了李青山了,没人敢抢,也没人想抢。 这丫头哪都好,就是话太多。 把她领进门.... 不过。 李青山来带人的时候,夏初一似乎并不愿意拜师李青山。 而是表示,自己想着跟着自己舅舅。 李青山麻了。 你还挑上了? “你舅舅让你跟我。” “好吧。” 夏初一表现很不情愿,她还是觉得,她舅舅比李青山好看一些。 至于涂空空。 很紧张。 听着四周的七嘴八舌,一直低着脑袋,捻着衣角,不敢说话,围着的长老们急了,便柔声问她。 “小姑娘,你别害怕,你自己说,你想跟谁走?” 涂空空抬起头,偷偷回望了一眼长生桥头,石碑前的许闲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她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又徐徐扫过众人,小声道:“我想跟着许闲,可以吗?” 众人表情精彩。 “为啥?” 涂空空很认真道:“许闲说的,他会罩着我的...” 众长老不甘心,好说歹说,涂空空却格外坚持。 温晴雪挤进人群,再三确认道:“非他不可?” 涂空空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 “你跟我走吧。” “嗯?” “我带你去找他。” 涂空空看着温晴雪,犹豫了好大一会,答应道: “好!” 于是,温晴雪全是捡了个漏,镇剑堂得单系灵根一位。 外加李青山带走的夏初一,此次招徒大会,镇剑堂算是满载而归。 毕竟。 许闲也好,李青山也罢。 平日里虽不归镇剑堂管,但是两人的名字还是挂在镇剑堂的花名册上的。 总共就四个单灵根,镇剑堂一堂就挑走了两。 不免惹得其它堂眼红,围在一起骂骂咧咧,吐槽不休... 招徒仪式,就像这头顶的天,渐渐落下帷幕。 然山外的一场对峙,却仍在持续。 高山深峡一角。 满鬓斑白的枯瘦老人,肩头扛着一杆弥漫着血色的大幡,幡上的雾气翻腾,似是有无数的兽在争渡。 老人像一只猴子般,蹲坐在一棵长山水大崖畔的古松上。 脚下枝条,不过拇指般粗细,可老人蹲在上面,那枝条却是半点未弯。 甚至风吹拂时,树冠摇曳,他也跟着枝条前后左右缓缓晃动着。 似是坐船一般。 老人的身前树下,山巅杂草初绿处,则是站着一女子,盛装出席,轻纱撩乱,整个人好像站在光雾里,神态,模样,让人窥视不清。 倒是那双眼睛,漏出几许。 偏偏就是这眉眼一角,便足以狐媚众生,祸国殃民。 她目含关切,隔着老人,望着黄昏斜眼下,一片愁黄的问道宗。 老人稍稍沉眉,一双眼如缝,慈眉善目,温声笑道:“前辈,山高路远,可缓缓归矣。” 光雾里的女子瞟了他一眼,仅仅只是一眼。 不愿搭理。 老人轻抿唇角,手中攥紧了血色的幡,柔和的话音随之变得有些刻薄道: “我这人,年纪越大,越没耐心,特别是天黑以后,脾气更不好。” 光雾中的女子听闻,难得轻笑了一声。 “呵...” 很多年了,很多年没被人威胁过了,略带挑衅道: “你敢吗?” 老人微微不耻,抬手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叫你一声前辈,单纯只是你年纪比我大罢了,前辈真应该感谢我家小师弟,没让斩妖剑把那孩子杀了,若是那样,可真就没回旋的余地了,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回去。” “凭你?” 老人转了转手中那杆血色的幡,眉梢上挑道:“前辈觉得不够?” 光雾中的女子摇了摇头,低声念叨:“有它,你可镇妖仙不假,可...你用一次,就得睡一觉,而我偏偏有九条命,何解?” 老人没有否认,舔了舔干瘪的唇角,笑道:“前辈有九条命是不假,可这只是你的一道灵身,也有九条命不成?且不说前辈那具真身,敢不敢踏过北海的那条线,便真是真身来了,站在你面前的,可就不止我一人了,前辈是知道,我排第九,实力一直都是一般,平平无奇。” 是敲打。 也是揭短。 我晓得你的底牌。 你无需装腔作势。 “呵...,一万年了,和他一样,问道宗的人,还是一个比一个有骨气啊。”女子感慨道。 老人眯眼道:“前辈放心,那孩子既然进了问道宗,我等自会照料,看在你的面子上...” 女子眼神突然变得冷冽了些,细看,怨气胜过怒意,莫名其妙的说道:“你们自然该好好照料她,但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是问道宗欠她的,你们本该如此。” 老人糊里糊涂,略微思索,明知故问道: “我很好奇,那孩子和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子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老人看似玩笑,实则刻意的调侃道:“总不能真是你的孩子吧?” “你这不是知道!”女子坦然道。 老人眸底浮光一晃,“那晚辈就不明白了,既然是你的孩子,前辈舍得冒这个险,若是真被斩妖剑斩了,前辈当如何?还是说,前辈觉得,自己的孩子就是个废物,用她做饵,若是真死在那桥头,便有理由,和我问道宗开战?” 女子微微偏头,只觉得他好弱智。 老人目不斜视,眼中全都是揣测。 光雾中的女子忽而一笑,满是不屑,却又无比自信道: “不会的!” “嗯?” “便是没你师弟,那柄剑,也不会对那她下手的。” “前辈哪里来的自信?” 光雾女子一步踏空,步步生辉,似是踏着希望,盛装出席的贵人,几步间,已行至古松畔。 近乎与老人齐平,而后顿步空中,余光瞥向老者,缓缓道: “你看出来了。” “那孩子是半妖。” “我是她的母亲。” “你觉得谁是她的父亲?” 老人怔了怔,苍老的面容上,神色阴晴变化。 女子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血幡再道: “好好珍惜吧。” “这幡要不了多久,就该物归原主了...” 说完,一道灵身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就似从未来过一般。 老人手中血幡散做无数血色绯红回了袖口中,整个人却依旧一动不动的蹲在树梢上。 耳畔。 她的话还在回响。 半妖? 母亲是妖。 父亲是人。 她的父亲是谁? 老人眉梢越压越低,自言自语道: “入北海全身而退者,仅有一人,” “可...” “她为何才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