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封七月

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

第七十章 柳随风(第五更)

封七月 · 更新时间未知

柳非烟已经不止一次听她父亲柳随风说过,镇武堂近些年来威势衰弱,逐渐有些镇压不住宁州的江湖势力。 而且镇武堂内部也有些青黄不接,年轻一代当中,少有出色之人。 这位陈少侠散修出身,无门无派,还救下了自己。 自己正好可以将他推荐给镇武堂,这样一来,既能报答救命之恩,还能让镇武堂收获一位年轻俊杰,岂不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柳非烟顿时感觉自己机智无比,果然是遗传了自己父亲的聪明才智。 一旁的钟叔却是无奈的看着柳非烟。 这姑娘哪里都好,就是这脑子有些不太够用,做事鲁莽不经过大脑,简直不像是‘天算子’柳随风的女儿。 让眼前这位陈少侠加入镇武堂没问题,但却不能由柳非烟直接安排进去。 她是柳随风的女儿,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柳随风的意思。 这陈天只要以这种方式加入镇武堂,自然而然便算是柳随风这一派的人,他所做的一切,也都会影响到柳随风的。 所以就算要让陈天加入,最好也是通过镇武堂的正规渠道考核加入才是。 结果柳非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钟叔想拦都拦不住。 但钟叔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看向陈渊,犹豫了一下问道:“陈小兄弟,不知道你说的,你在幽州得罪的大人物是谁?”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着钟叔:“这位前辈,我还没答应加入你镇武堂呢,你便开始审问起我来了?” “钟叔!你这是做什么?” 柳非烟不满的喊了一声:“陈兄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就算他在幽州的得罪的是慕容家家主和一气贯日盟盟主又怎样? 这里是宁州又不是幽州,咱们镇武堂还护不住自己人吗?皇帝老儿咱们都打过,用得着畏惧其他势力?” 钟叔尴尬的笑了笑:“老朽不是这个意思,还有小姐你低调一些,咱们镇武堂毕竟已经招安了,起码明面上,不太好骂朝廷。” 柳非烟撇撇嘴,随后将目光转向陈渊,一脸真挚:“陈兄,我镇武堂不看出身,只论功绩,最适合散修武者发展。 而且我镇武堂还有专门的炼丹师,哪怕是最底层的三等镇武卫士,都能分到丹药作为月俸。 你也不用担心你在幽州的仇家来找你麻烦,只要你进了镇武堂,便是我镇武堂之人。 在外不好说,但在宁州之地,绝对没有人敢动你!” 陈渊沉思片刻,随后拱手道:“既然柳姑娘如此说,我也就不矫情扭捏了,还要劳烦柳姑娘引荐。” “陈兄你还救我一命呢,客气什么?” 柳非烟拍了陈渊肩膀一下,动作豪迈自然,看得钟叔的眼角又是直抽抽,有些发愁。 自家小姐这哪里有女人的样子,将来可怎么嫁的出去呦。 柳非烟等人的马都被杀了,不过毒狼盗的马还在。 临走之前柳非烟还把自己侍女的尸首也带了回去。 她性格豪迈,不是那种大家闺秀,平常也不用侍女,只是这次出游被柳随风硬塞进来的。 虽然她与这侍女并没有太多感情,但她毕竟也是因自己而死,柳非烟还是有些伤心的。 四人骑着马,一路前往宁州最中心的天宁府。 小为城,大为府。 幽州地广人稀,大多数都是连山城这种小城,能称得上府的大城并不多。 宁州面积大,所以府城极多,一个府城下面还有数个小城。 眼前这座天宁府便是整个宁州最大的一座府城,城墙高耸恢宏,来往商贾行人,江湖浪客无数,繁华至极,镇武堂总部便坐落在这天宁府中央。 入城时陈渊仔细观察着,镇守城门的镇武堂武者穿着很奇怪,不像朝廷士卒,也不像普通江湖人。 朝廷士卒是全身穿甲,而镇武堂所属的镇武卫士所穿的则是散搭的轻甲,只有胸甲,肩甲和护腕,内里则是黑色的短打劲装。 胸甲之上铭刻着‘镇武’二字的,便是镇武堂直属的镇武卫士。 上面画着青龙的,便是青龙堂麾下的青龙卫,白虎便是白虎卫。 之所以这般打扮是因为镇武堂要面对已经不是朝廷大军了,更多的是一些江湖人。 面对朝廷大军时自然要全身重甲,而面对一些江湖人则是要求灵活多变,若是甲胄太重反而影响战力。 柳非烟带着陈渊等人一路前往天宁府中央,那里伫立着一座赤红色的内城。 那内城通体皆由红砖铸造,建筑风格恢宏大气,隐约能感觉到其中还有一股肃杀之气传来。 这红色内城,便是镇武堂所在。 柳非烟一路带着陈渊进入镇武堂,随后七扭八拐,带着他来到一座僻静的宅院内。 打开院门,里面曲径通幽,环境素雅,种着一些珍奇灵木当做点缀,散发出一股幽香。 “爹!我回来啦!” 柳非烟轻快的大喊着。 唯有这个时候,她才有些女孩子的模样。 “咳咳!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晚?” 屋门被推开,从其中走出来一名穿着月白色儒袍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相貌儒雅俊逸,满头银发,面色苍白,略有病态。 明明身材高大,但却拄着拐杖,略微佝偻着身子。 眼前这人,便是镇武堂内能排的上前三的人物,镇武堂军师‘天算子’柳随风。 陈渊在他的身上感知不到丝毫的气息,眼前的柳随风好像就是个病恹恹的教书先生一般。 但这位巅峰之时,可是达到了武道八境,神台境的大宗师。 “路上遇到了些意外嘛。” 柳随风眼睛一眯,淡淡道:“意外?你们身上带着杀气,老钟和李樊还受了伤,绿儿也不见了,这可不是一般意外能造成的,老钟,怎么回事?” 柳非烟顿时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她从小就不敢在自己父亲面前撒谎,她那点小聪明,自己父亲一眼就能看出来,简直没有丝毫隐私可言。 钟叔叹息一声,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给柳随风讲一遍。 听罢后,柳随风咳嗽一声,又发出了一声长叹,敲了敲柳非烟的脑袋。 “你啊你,从小就不听话,你爹我这伤都几十年了,要是能治好早就治好了,轮得到你来给我找药?” 柳非烟撇撇嘴不敢说话。 随后柳随风神色淡然的对钟叔道:“去传令,让驻守在荒天岭周围的镇守使率领麾下卫士围剿盗匪,为期一月,宁杀错,不放过!” 钟叔连忙低头:“是!大人!” 陈渊在一旁看着,不禁有些讶然。 这位虽然看着病恹恹的,一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的模样。 但实际上这位在天武盟时期,可是举旗造反、硬撼朝廷的主儿,各种有伤天和的毒计不要钱一般的往外扔,标准的心狠手辣。 自己女儿遇袭,虽然毒狼盗都已经死干净了,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是要杀一波盗匪泄愤陪葬。 在这次风波中死的盗匪,只能说是遭了无妄之灾。 这时柳随风才将目光转向陈渊,神态温和:“多谢陈小友救了非烟一命。” 陈渊连忙拱手:“柳大人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你的举手之劳,救的可是我这辈子的念想。” 柳随风摸了摸柳非烟的脑袋,眼带怜惜:“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唯有这么个女儿放不下,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杀光宁州所有盗匪也都迟了。” 说着,柳随风凝视着陈渊:“老钟说你在幽州得罪了大人物,所以才远遁宁州避难。 我不问你得罪的是谁,你只需要记得,在镇武堂范围内,其他势力动不了你。 你救了非烟的性命,我自然会许你一个前程。 但你需谨记,入我镇武堂便不得背叛。 你是我所举荐加入镇武堂的,但我病残之躯,在镇武堂内已经不大管事了,所以你要谨记镇武堂的规矩。 只要是在规矩之内行事,一切有我。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陈渊深吸一口气,冲着柳随风拱手道:“柳大人放心,这些话在下谨记于心!” 柳随风的意思很明显,陈渊救了柳非烟一命,单凭这个救命之恩,不论陈渊在幽州得罪的是谁,他都会护着陈渊,许陈渊一个前程。 但同样,陈渊是自己举荐加入镇武堂的,身上便带有自己这一派的标记。 柳随风身体病重,常年不管事,威势已经大不如前。 陈渊若是借着他的名头来胡作非为不行,但只要是在规矩内行事,不论是什么事情,他柳随风都压得住。 看到自己话语中的意思陈渊都听明白了,柳随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算是个聪明人,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一旁的柳非烟看了看自家老爹,又看了看陈渊。 她总感觉自家老爹说一半留一半,这陈兄都能懂? 看着自己女儿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柳随风也感觉脑壳痛。 自己不说是聪明绝顶,但脑子也算是好用。 怎么生了个女儿脑子却不会拐弯? “行了,非烟你先带着陈小友去休息,明日正好镇武堂内议事,我再来安排陈小友的职位。” 柳随风摆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