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乐山小李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479章 晚安,早安

乐山小李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三月二十日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毕竟……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大陆的无数个角落,从豪华的王宫到发臭的贫民窟,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

「沃克·马伦勒玛到底是谁?!」

这个名字太古怪了。

在阿尔比恩的伦底纽姆,那些专门研究语言学的教授们第一时间就被政府请了过去。

他们盯着报纸上的署名,眉头能夹住烟。

「Vlk……这个词在奥斯特语里,意思是人民、大众……」

一位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十分肯定。

「这绝对是一个奥斯特风格的名字!这个作者肯定跟奥斯特帝国有关系!」

加上文中的钱用的都是奥斯特的奥姆跟弗林,於是这个结论很快就成了主流观点。

但是,奥斯特的官方很快就发表了声明,表示帝国境内绝对没有这麽一个人。

而且那边的各国通讯社也被逼着澄清,这篇文章是从大罗斯流出来的……

於是,一个更加离谱但听起来非常合理的推测出现了。

这个沃克·马伦勒玛,大概率是一个对奥斯特现状不满,抱有极其激进思想的奥斯特学者,但他为了躲避奥斯特宪兵的抓捕,现在正躲在大罗斯帝国的某个地下室里,暗中观察着世界。

这种人设,瞬间满足了所有人的好心。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极少数的一群人,他们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现出的不是好,而是彻彻底底的懵圈。

会奥斯特语,就能看出谜底就在谜面上。

在他们的眼里,这个名字一定代表着什麽。

前面的还好。

可是後面的……

能知道的对应是一个四人组合,可到底是对应哪四个,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不过想不明白不重要,这并不妨碍这篇文章以恐怖的速度传播。

这时候,必须要说一件事……

报社赚疯了!

真的是赚疯了!

在伦底纽姆,路透社的印刷机从昨天深夜开始就没停过!

蒸汽轮机冒出的黑烟笼罩了半条街,工人们累直接晕倒在车间里,但老板们根本不在乎!

「加印!再加印五十万份!」

大股东老侯爵看着手里的销售报表,眼睛都变成了金镑的形状。

原本两便士一份的报纸,在街头被炒到了十便士,甚至一金镑!

那些平时连黑面包都吃不起的工人,竟然几个、十几个人凑钱,也要买下一份《泰晤士报》,很多人蹲在街角,听着识字的人大声朗读。

而在卢泰西亚,哈瓦斯通讯社的老板更是直接下令,取消了所有其他新闻的排版。

「谁在乎南洋死多少人?!谁在乎波斯湾有没有水?!现在焦点全是这个沃克·马伦勒玛!」

老板拍着桌子狂吼。

「只要能印出他的文章,我们就是卢泰西亚的王!」

在这个资本原始积累的时代,商人对利润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们明知道这篇文章是在教怎麽吊死他们,但为了眼前的财报,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了这篇文章的助推器。

用李维前世的话来讲,那就是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家就敢冒着被绞死的风险。

而现在,沃克·马伦勒玛给他们带来的利润,何止百分之三百?!

百分之一千!!!

……

就在全世界的资本家都在狂欢的时候,大罗斯帝国,圣彼堡的冬宫里,却是一副完全相反的景象。

尼古拉三世破防了。

他彻底破防了!

砰!砰!砰!

桌子被他拍震天响,桌面被他扫落一地。

「混蛋!疯子!窃贼!!!」

尼古拉三世发出咆哮,脸涨通红,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他刚刚读完了那篇文章。

自己明明掌握了这个时代的真理!自己是神的代言人!

但是这篇文章,直接把他最後的一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还顺便坐在他脸上拉屎!

「他竟然说我是贼?他说大罗斯的皇权是赃物?!」

尼古拉三世气浑身发抖。

他最不能容忍的,是这篇文章对魔装铠和神术的解构。

那可是大罗斯皇室统治的基础啊!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培养一个骑士需要十万奥姆,而一颗子弹只要两弗林。

这种「投资回报率」的算法,是在杀他的头!

「如果那些灰色牲口都知道了这件事……如果他们不再害怕我的骑士……」

尼古拉三世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脖子後面发凉。

这是动摇国本的思想瘟疫!

「奥赫拉那!奥赫拉那的人都死绝了吗?!」

皇帝对着门外狂吼。

秘密警察头子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他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

「查!给我查!」

尼古拉三世指着他的鼻子:

「全员出动!圣彼堡,莫斯科,所有的城市,每一个地下室,每一个酒馆!把这个沃克·马伦勒玛给我揪出来!

「我要亲手把他吊死在冬宫的大门口!我要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他擦了擦冷汗,苦涩地说道:

「陛下,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那篇文章是从各大外国通讯社流出来的!他们说是有人直接把稿子扔在了门口!而且,圣彼堡现在几乎人手一份手抄稿,根本禁不过来……」

「我不管!」

尼古拉三世抓起一个酒杯砸向他:

「如果抓不到人,你就去西伯利亚种土豆!滚!!全给我滚出去!!!」

秘密警察们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办公室。

圣彼堡的街头,瞬间变肃杀起来。

奥赫拉那的暗探和巡逻兵全员出动,疯狂地搜查每一个可疑的目标。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要找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在大罗斯。

……

圣彼堡郊外,气氛非常宁静。

虽然距离很远,听不到圣彼堡街头的嘈杂声,但阿纳斯塔西脑子里完全能勾勒出现在的场景……

无数穿着黑色制服的奥赫拉那暗探在大街小巷乱窜,像一群撒欢的土狗。

阿纳斯塔西娅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报纸。

今天刚出的《泰晤士报》的大罗斯译本,头版头条上那个名字,即便在俄文中看起来也显极其突兀和怪异。

「Vlk……Manlma……」

阿纳斯塔西娅轻声念了一遍。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是谁起的,也知道这篇文章到底是谁写的。

他亲自接收并破译了来自希尔薇娅的密电。

「李维,你真是个大方到让人害怕的家伙!」

阿纳斯塔西娅心里这麽想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很清楚现在圣彼堡的情况,老爹估计已经在冬宫里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以前大罗斯的统治靠两样东西。

一是神的旨意,二是神秘的暴力。

平民们敬畏皇帝,是因为觉皇帝是神的代表;

平民们害怕骑士,是因为觉骑士的魔力和斗气是高不可攀的迹,是血统里自带的力量。

可在这篇《论当前大陆战争的本质与超凡资本的终局》的第一章里,把这两样东西全给拆解了。

而阿纳斯塔西娅觉最有趣的地方在於,这篇文章的传播是那些贪婪的资本家亲自推动的。

他看着情报里提到的,阿尔比恩和法兰克的报社为了疯狂的利润,连夜疯狂印刷。

这些报社老板难道不知道这篇文章是在教什麽吗?

他们肯定知道!

然而资本家为了眼前的疯狂利润,愿意卖出那根用来吊死他们自己的绳子。

现在,绳子已经卖出去了,而且卖全大陆到处都是。

「真期待後面的东西啊!」

阿纳斯塔西娅感叹道。

这才仅仅是第一章。

这时,瓦列里教授敲门走了进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里也透着一种怪异的狂热。

「殿下,圣彼堡大学的学生们已经开始秘密组织讨论会了!」

瓦列里低声汇报。

「甚至有些近卫军的基层军官也在私底下传阅这篇文章!他们对『超凡资本』这个词非常感兴趣……」

阿纳斯塔西娅点了点头,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让那些暗线继续推波助澜。」

阿纳斯塔西娅吩咐道。

「不用避讳我们的人也在看。告诉他们,这是一篇深刻的经济学论文,大罗斯需要这种先进的逻辑。」

瓦列里愣了一下:「可这篇文章说皇帝是贼……」

「那是他,又不是我。」

阿纳斯塔西娅无所谓地摆摆手。

「谁当作者,谁被骂,都无所谓。」

瓦列里叹了口气,他觉自己还是跟不上这位殿下的脑回路。

阿纳斯塔西娅重新看向窗外,随即又笑了。

圣彼堡的夜色渐渐深了。

城市的灯火看起来很微弱,像在风中摇曳。

「沃克·马伦勒玛……」

他再次回味这个笔名。

「人民的○○○○?」

前面的沃克(Vlk)代表人民,後面的马伦勒玛(Manlma),四个缩写……

他猜是四个人,但他找不到对应的人。

「晚安,马伦勒玛。」

他轻声说道。

……

深夜,伦底纽姆。

伯蒂,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威尔斯亲王,终於回到了这座他既熟悉又感到陌生的城市。

他没有时间去整理洗尘,甚至没来及喝上一口热腾腾的红茶。

女皇亚历山德丽娜的传唤,直接将他召进了白金汉宫最深处的侧厅。

她的面前并没有摆放着往常处理的国务公文,而是摊着揉有些发皱的报纸。

艾略特公爵就站在女皇的身侧,对他露出礼貌的微笑。

「母亲……」

伯蒂微微躬身,声音因为长途跋涉有些疲惫。

亚历山德丽娜女皇抬起头,视线在伯蒂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转回了报纸上。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询问儿子的旅途是否顺遂。

「你看过这篇文章了吗?」

女皇伸出手,手指点在报纸的头版。

那里写着让全圣律大陆战栗的名字。

「在回来的火车上,我已经看过了。」

伯蒂如实回答。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女皇对面坐下,就是动作显有些僵硬,回忆那篇文章里的每一个词时,都让他不好受。

「那你有什麽感想?」

女皇问。

伯蒂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自己在奥斯本号邮轮上时的恐慌,回忆在那时的恶意。

要知道,在这篇文章之前,奥斯特皇帝那封礼貌的回信,才刚让他受了不少打击。

「我觉……」

伯蒂组织着措辞。

「写这篇文章的人,想要我们的命……他不是想要战争,他是想要我们这种人的存在本身,都变成一种罪恶和笑话!」

亚历山德丽娜女皇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

「他说我们是贼……」

女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

「他说阿尔比恩的传承,不过是把从穷人身上偷来的脏物,固化在了我们的血液里……伯蒂,你觉你是贼吗?」

伯蒂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血统是神圣的,地位是天经地义的。

但是那篇文章……

「我不知道,母亲。」

伯蒂低声说。

「我只知道,今天伦底纽姆的街头上,那些原本见到我会脱帽致意的职员,现在看皇家马车的眼神变了一些……当然,我肯定他们还是敬畏我们的!」

一直沉默的艾略特公爵这时叹了口气。

他这一叹气,让房间里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点。

「陛下,亲王殿下。」

艾略特走上前一步。

「现在去讨论这篇理论的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种理论会让阿尔比恩崩塌吗?」

女皇看了公爵一眼,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短期内不会。」

艾略特回答很直接。

「只要皇家海军的巨舰大炮还能开火,我们的贸易线路还没断绝,人们就会为了填饱肚子继续工作!但是……陛下,敬畏感这种东西是有耐久度的。如果它真的被彻底撕碎了,就再也拚不回来了!可是……我们需要担心的不是崩塌,而是未来的阿尔比恩,还能为谁服务。」

女皇皱起眉头:「难道不是为皇室服务?」

「不,陛下。」

艾略特摇摇头。

即便知道女皇已经不高兴了,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毫不避讳。

甚至就现在而言,可以说比起以前更加过分了。

他根本不关心皇室能否在一百年後继续存在。

现在的艾略特只关心在接下来的十年里,五十年里,一百年里,阿尔比恩这个国家怎麽样。

「未来的阿尔比恩,可能只会为生存服务。」

艾略特认真地对女皇说。

「今天这篇文章最大的破坏力,在於它告诉了那些工厂主和银行家一件事……他们其实并不需要皇权作为保护伞。如果他们掌握了能跟超凡对话的工业武装,他们自己就能定义秩序。」

伯蒂听有些脊背发凉。

「那波斯湾那边呢?」

於是,他赶紧换了个话题。

他现在急需一些实际且能看见的战果来压惊。

「大罗斯的人到了吗?」

「已经到了……」

艾略特从兜里掏出一份情报快报。

「看到合众国的战壕後,他们的先锋反而没有继续像疯狗一样狂奔了。」

「合众国能守住吗?」

亚历山德丽娜女皇插话问道。

「能。」

艾略特回答很肯定。

「不过……合众国的人快被吓尿了,这也是我想要的结果,毕竟让他们在那片沙子里流干血,我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亚历山德丽娜女皇看着艾略特,眼神有些幽怨。

她能感觉到,艾略特虽然这次回来,名义上依旧是在为她服务,但实际上,这个老男人的心里已经把阿尔比恩这个国家,和她这个皇室逐渐剥离开了。

艾略特在计算的是战争的损耗。

至於皇室的未来……

在艾略特的眼里,皇室似乎也成了一种可以被优化,或者说被取代的高管阶层。

当年因为法师们与皇室的绑定,阿尔比恩皇室以在议会制度降临的时候,留下枢密院这个影子政府,同时还能在宪法上给皇室留不少後门。

这里面就包括了其中最猛的一道——特殊时期可以绝对独裁的後门。

「伯蒂,我的孩子……」

女皇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儿子的手。

手很冰,握很紧。

伯蒂感受到了母亲的惶恐,本该温馨的重逢感,在此时显尤为脆弱。

「我们在考虑我们的未来,而艾略特在考虑阿尔比恩的生存。」

女皇叹着气说,

「这两者之间,好像已经开始不重合了。」

伯蒂没有在意母亲这个场合下的直接,因为他也感受到了这种割裂感。

面前这位老辣的公爵,对他这个继承人的客气,也仅仅是出於对旧有规则的职业性尊重。

如果明天需要献祭整个皇室才能保住阿尔比恩的本土,艾略特会毫不犹豫地签下那份处决书。

「艾略特,你觉我们要怎麽应对这篇文章?」

伯蒂试探着问。

「不应对。」

艾略特回答。

「什麽?」

「殿下,你越是反驳它,就越是显你心虚。你越是强调血统的高贵,就越是会让那些吃不饱饭的人们想起。」

艾略特摊开手。

「我们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加速……比如合众国和奥斯特走在前面的电气化和内燃机,我们也要有…甚至更多才行!只有当我们拥有了绝对的物理优势,人们才不敢把脑子里的想法变成行动!」

这番话现实到冷血。

伯蒂有些失望。

他本希望能从艾略特这里听到一些关於如何重塑皇室神圣性的妙计……

「我累了。」

亚历山德丽娜女皇闭上了眼睛,深深的疲惫萦绕在她身上。

不仅仅是因为年龄,更因为自己坚持了一辈子的那个旧世界,正在被一张轻飘飘的报纸肢解。

「伯蒂,你去休息吧。」

女皇松开了儿子的手。

「艾略特,你留下,把苏伊士运河的通行细则再跟我过一遍…我们要确定合众国的後续援军能在二十五号之前全部到位。」

伯蒂站了起来,他看着母亲苍老的侧脸,又看了看艾略特公爵那毫无表情的面孔。

他走出侧厅,路过走廊的一扇窗户时,停下脚步,看向外面的伦底纽姆。

在这个深夜,依然能看到远处码头区的工厂里,那彻夜不熄的火光。

「这些将不属於我们……」

真他妈的荒谬!

伯蒂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在这一刻终於明白了什麽叫时代的推手。

没有人是赢家……

所有人都在为了眼前的生存,亲手挖掘自己的坟墓。

侧厅内。

艾略特公爵拉过一张矮凳,在女皇面前坐下。

他完全没有理会女皇刚才那种感伤的目光。

对他来说,时间也不多了。

他在这个位置上还能待几年?

三年?

五年?

入土之前,阿尔比恩这个国家,在即将到来的新世纪里,最好能抢占到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坑位。

至於那个坑位里坐的是皇帝还是总统,他真的不在乎。

「陛下,关於苏伊士运河的加收费用……」

艾略特开口了。

「我觉我们可以针对合众国的弹药船,再上调百分之十五。他们现在急着把大罗斯人打回去,这笔钱他们一定会给的。」

亚历山德丽娜女皇睁开眼,自嘲地笑了笑。

「那就上调吧……」

女皇看着艾略特,语气疲倦。

「艾略特,你觉沃克·马伦勒玛到底是谁?」

艾略特沉默了一会儿。

他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一个年轻人。

可是,这个名字其中的含义,让他更觉是一群人。

「他不是一个人,陛下。」

艾略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是一个时代的幽灵,他借用了某个人的笔,写出了这个时代的必然趋势。」

「你说对……去办事吧,艾略特。去为阿尔比恩捞够最後一笔金子。」

艾略特躬身告退。

离开时,夜色已经最深。

他坐在颠簸的马车里,从公文包里拿出那篇文章。

他对着马车内微弱的灯光,再次读了一遍论述。

「写真好……」

艾略特低声自语,嘴角挂起难以察觉的微笑。

大雾依然笼罩着泰晤士河。

这一夜,有无数人失眠。

有人在恐惧中颤抖,有人在贪婪中狂欢。

有人此时正躲在历史的帷幕後,静静地欣赏着飘曳的星星之火。

火光映射在每一个人的眼底。

……

三月二十一日。

奥斯特帝国,帝都贝罗利纳。

清晨五点,李维正躺在大床上,陷入深沉的睡眠。

「砰!懒猪起床咯~~!」

房门被粗鲁地推开了。

希尔薇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可露丽紧随其後。

一个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铜盆,一个拿着白毛巾。

「起来了!快起来!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

希尔薇娅先是放下铜盆,然後直奔床边,猛地一用力,直接掀开了李维身上的被子。

「噫-!!!」

冷空气瞬间灌了进去,李维打了个冷颤,缩起身体,闭着眼睛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希尔薇娅……才几点啊……」

李维无语了,希尔薇娅的精力真是旺盛可怕,今天竟然能起这麽早。

「五点半了!那帮银行家五点就开始喝咖啡了,你这个主角怎麽能睡懒觉?!」

希尔薇娅说着,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揪住了李维的耳朵。

「欸?!轻点!」

李维不不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希尔薇娅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一旁的可露丽无奈轻声说道:「好了,别折磨他了…让他清醒一下,待会儿再帮他整理。」

希尔薇娅松开手,转头看向可露丽。

她这会儿已经开始浸毛巾了。

「可露丽,你平时就是这麽照顾他的?这也太温柔了,这种男人就狠狠地揪醒!」

话虽如此,希尔薇娅却走过去学着可露丽的样子,拿起另一块毛巾,放进温水里。

「我来看看……先擦脸对吧?!(>^ω^

李维随口问道:「换成什麽了?你喜欢的吗?」

「哼~!我看是为了讨他外面的小情人欢心!」

希尔薇娅吐了吐舌头。

李维忍不住笑了。

拙劣的炫耀!

「还有,我以前一直念叨着要改建的旧马场,可露丽猜怎麽着?」

「被拆了?」

「不,说是留给某人设计呢!」

希尔薇娅支着下巴,眼神变有些柔和。

可露丽轻笑了一声。

李维正想说什麽,但是希尔薇娅提前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於是就只能收回要说的话。

而下一秒,希尔薇娅像是想起了什麽极其重要的事情,神秘兮兮地给了李维和可露丽各自一个眼神。

「我皇兄的小女朋友……那个一直被他藏死死的女人,我终於有了点线索!(>?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