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乐山小李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513章 在往好的方向走?

乐山小李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轰!轰!轰!轰!

四声巨大的炮响在峡谷内回荡。

奥斯特帝国先导装甲列车顶部的四座野战炮炮塔,同时喷吐出火焰。

四发大口径高爆弹呼啸着飞出炮膛。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地砸在了峡谷两侧的红色岩石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在峡谷内回荡,仿佛连大地都在跟着颤抖。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炙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阿拉伯部落叛军的伏击阵地。

高爆弹恐怖的威力直接炸碎了坚硬的岩壁,成吨的碎石伴随着极其锋利的钢铁弹片,像风暴一样向四周疯狂席卷。

「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在峡谷两侧的高地上爆发。

阿拉伯人原本趴在石头後面,以为可以躲避平射的子弹。

但是他们根本不明白什麽是大口径高爆弹的威力。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直接震碎了他们的内脏,四处飞溅的碎石和弹片,轻易地撕裂了他们身上的长袍。

连人带石头,一起被炸成了血肉模糊的碎块。

鲜血瞬间染红了乾燥的岩石。

只是一轮齐射,就有上百个阿拉伯人被炸粉身碎骨。

阿拉伯部落首领趴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後面,双手抱着脑袋,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敢抬起头,只能听到身边全都是手下痛苦的哀嚎声。

「怎麽回事?!」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

阿尔比恩的顾问上尉躲在旁边的一个凹坑里,军帽上落满了被炸飞的血肉和岩石粉末。

「该死!是大口径高爆弹!」

上尉在大声骂道,耳朵里全是爆炸造成的尖锐耳鸣。

他知道奥斯特人的火炮技术很先进。

但他没想到,奥斯特人居然丧心病狂到把这种野战战场上用来轰击坚固堡垒的重型火炮,直接装在火车上用来开路!

「装填!」

炮塔里的炮兵立刻退出冒着热气的黄铜弹壳。

弹壳落在铁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装填手迅速抱起另一发高爆弹,用力推入炮膛。

「装填完毕!」

「开火!」

轰!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

四发高爆弹再次在峡谷两侧的阵地上炸开。

更多的阿拉伯人惨叫着倒下。

有些被炸断了腿的阿拉伯人,绝望地在石头上爬行,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不要乱跑!趴在地上!」

阿尔比恩上尉大声喊道。

但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恐惧已经彻底击溃了这些阿拉伯部落武装的心理防线。

他们本来就只是一群游牧民,拿着阿尔比恩人给的旧步枪,以为可以轻松抢夺火车的物资。

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不可战胜的钢铁怪物。

「撤退!撤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剩下的阿拉伯人开始扔掉手里打不穿钢板的旧式步枪。

他们从藏身的石头後面站起来,转过身,拚命地向峡谷上方的沙漠跑去,想去找自己的骆驼和马匹。

就在他们站起来的瞬间。

装甲列车的车厢两侧,那些射击孔里,伸出了黑洞洞的枪管。

奥斯特军队装备的M水冷重机枪……

「机枪手,自由射击。清理那些移动的目标。」

「是!」

机枪手们握住了击发把手。

副射手将长长的帆布子弹带理顺,确保供弹顺畅。

哒哒哒哒哒!

机枪开火了。

密集的火舌从装甲车厢的侧面喷射而出。

子弹像一条条火鞭,狠狠地抽打在峡谷的岩壁上。

正在往上跑的阿拉伯人,瞬间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巨大的动能直接撕裂了他们的身体。

有的阿拉伯人被打中了後背,身体向前扑倒,顺着陡峭的岩石滚落下来。

有的被打中了腿,跪在地上惨叫,然後被第二串子弹打碎了脑袋。

在这单方面的屠杀中,阿拉伯首领终於忍不住了。

他看到自己部落里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在面前。

「跑!快跑!」

首领大喊着。

他弯着腰,手脚并用地往山坡上爬。

阿尔比恩上尉紧紧地跟在他的後面。

上尉的心里无语了。

这场伏击彻底失败了……

「没有引爆炸药,就没有任何机会……」

上尉也明白,已经失去士气,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奥斯特人的火力太猛了!

机枪声在峡谷里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後……

峡谷两侧的高地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阿拉伯人。

到处都是屍体。

鲜血顺着红色的岩石往下流,在乾涸的河床里汇聚成一个个小血洼。

除了风声和几声微弱的哀嚎,峡谷里变非常安静。

装甲列车已经完全开过。

列车在前方的一处平坦地带缓缓停了下来。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蒸汽喷发。

「停止射击。」

机枪手们松开了把手。

冒着热气的弹壳在车厢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工兵连,下车。检查铁路桥的安全。清理铁轨上的障碍物。」

冈瑟上校继续下令。

「一连,二连,下车警戒。检查两侧高地,确认没有活着的敌人。」

车厢的厚重铁门被推开。

奥斯特的步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88步枪,快速跳下火车。

他们排成散兵线,向着峡谷两侧的高地搜索前进。

士兵们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兴奋的表情。

一名年轻列兵走在岩石上,踩到了一滩黏糊糊的血迹。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地上那具被打面目全非的阿拉伯人屍体。

他看见那具屍体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把老旧的单发步枪。

「这就结束了?」

列兵在心里想。

他觉很无聊,於是转头看向旁边的班长。

「班长,这些人太弱了。」

列兵直接撇撇嘴讲道。

「我昨天晚上在火车上磨了一个小时的刺刀。我还以为会有一场硬仗。结果我连枪都没开一次。」

班长没有停下脚步,他警惕地看着四周。

「闭嘴。专心看你的前面。如果遇到还喘气的,补一刀。」

班长冷冷地说。

其实班长心里也不怎麽过瘾。

在金平原的陆军训练营里,他们每天都在进行严格的战术演练。

他们训练的是如何应对敌人的炮火覆盖,如何在战壕里和敌人拚刺刀。

平常假想的敌人,是大罗斯的正规军,或者是法兰克的陆军。

结果现在,他们面对的只是一群穿着袍子的游牧民。

「全让大炮和机枪抢了风头。」

班长在心里嘀咕。

另一名士兵走过来,用刺刀挑起一件破烂的长袍。

「他们甚至没有像样的掩体,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胆子袭击我们的装甲列车……」

这个士兵摇了摇头。

奥斯特的步兵们在战场上走了一圈。

遇到了几个还在呻吟的重伤阿拉伯人,士兵们毫不犹豫地用刺刀解决了他们。

并非残忍,相反很仁慈了。

而且他们不需要俘虏,只需要清理乾净。

「报告上校!两侧高地已经清理完毕。没有发现活口。大部分敌人已经逃入沙漠。」

副官回到车厢,向冈瑟上校汇报。

「我们自己的伤亡情况呢?」

冈瑟上校问。

「零伤亡,上校。连轻伤都没有。」

副官回答。

「他们的子弹在装甲板上连个坑都没打出来。」

冈瑟上校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工兵那边怎麽样了?」

「工兵连在铁路桥的桥墩下面发现了大量的烈性炸药。」

副官的语气变有些严肃。

「炸药?」

「是的。大约有三百磅。如果爆炸,足够把整座桥炸断。」

冈瑟上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为什麽没有引爆?」

「工兵检查了起爆装置。」

副官解释道。

「起爆器里面有一个微型的链金法阵,用来稳定电火花。但是,由於我们平板车上的大型链金塔开启了反魔力场,那个微型法阵直接被烧毁了。起爆器失效,所以炸药没有爆炸。」

冈瑟上校听完,脸上皱了皱眉,心里其实是有些後怕的。

这个小意外,能说运气,也可以说不是运气。

但後面确实要更加小心了。

「肯定是阿尔比恩人的手段!」

他立刻做出了判断。

「只有阿尔比恩的特工,才会在这群野蛮人手里塞这种精密的起爆器……」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峡谷。

「可惜,阿尔比恩人没有料到,我们把巨型链金塔搬上了火车。」

冈瑟上校摇了摇头。

还好阿拉伯叛军不仅战斗力弱,连搞破坏的技术都这麽脆弱。

「让工兵把炸药拆除,把铁轨清理乾净。」

冈瑟上校下达了命令。

「让骑兵汇报我们在红岩峡谷遭遇小股沙漠匪徒的伏击。敌军已被击溃。我方无伤亡。我们将继续向南推进。」

「是,上校。」

半个小时後。

工兵排除了所有的炸药。

步兵也全部登车。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汽笛声。

奥斯特帝国的先导装甲列车再次启动,冒着黑烟,缓缓驶出了红岩峡谷,向着土斯曼南方更加广阔的腹地开去。

峡谷里,只留下一地的屍体和血腥味。

……

十公里外的沙漠腹地。

一片背风的沙丘後面。

逃出来的阿拉伯残部正聚集在这里。

三千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两千多人。

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神情恐惧、疲惫。

阿拉伯部落首领坐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长袍被灌木丛撕破了,脸上的汗水和着沙土,非常狼狈。

「这根本打不赢!」

首领愤怒地抓起一把沙子,狠狠地扔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阿尔比恩上尉。

「你骗了我们!阿尔比恩人骗我们!」

首领大声指责道。

「你给我们的武器,打在那列火车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你说炸药能炸断桥,结果根本没有爆炸!我的族人白白死了几百个!」

周围的阿拉伯战士也都愤怒地看着上尉。

有的人甚至举起了手里的步枪。

阿尔比恩上尉坐在水壶箱子上,脸色阴沉。

他没有理会那些阿拉伯人的枪口,在心里快速复盘刚才的那场短暂的交火。

奥斯特人的火力太猛了……

装甲列车,轻武器对它完全无效。

而他们的高爆弹对没有坚固掩体的步兵是毁灭性的。

最让他头疼的,还是那个链金塔。

「那个反魔力场的范围太大了。只要那列火车开过来,我们任何带有魔法阵的玩意儿都会失效。」

就在这时,上尉抬起头,看着愤怒的阿拉伯首领。

「安静。」

上尉冷冷地说。

部落首领咬了咬牙,没有继续大喊大叫,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上尉,要一个说法。

「是你们自己作战不力,慌乱撤退,才造成了这麽大的伤亡。」

上尉毫不客气地把责任推了回去。

「不过,奥斯特人的那列火车确实有些超出我们的预料。」

上尉站了起来,拍了拍军服上的沙土。

「那座链金塔让我们的起爆器失灵了。正面对抗,你们确实不是对手。」

「那我们怎麽办?投降吗?」

首领没好气地问。

「投降?你觉奥斯特人会接受你们的投降吗?你们袭击了他们的火车,他们会把你们全部吊死!」

上尉看着这些阿拉伯人,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想要活命,想要你们的独立和黄金,就必须听我们的。」

首领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既然已经开了枪,奥斯特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除了依靠阿尔比恩人的金币和武器,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你有什麽新计划?」

首领闷声问道。

上尉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

他看着远处的沙漠和隐约可见的铁路线。

「我们不能和装甲列车硬碰硬。他们的反魔力场很厉害,但力场是有范围的。」

上尉在心里想好了对策。

既然魔法装置不能用,那就用最原始的物理方法。

「从现在开始,改变战术。」

上尉对着首领下达了新的指令。

「不要等火车开过来再引爆炸药。」

「什麽意思?」

首领没听懂。

「我的意思是,提前炸!

「在奥斯特的火车到达之前,你们就把炸药埋在铁轨下面。不要用起爆器,直接用最古老的机械引信,或者是导火索,直接用火柴点燃!」

上尉给这些阿拉伯人制定了最适合他们的打法。

「在他们反魔力场覆盖不到的远方,提前把桥梁炸断,铁轨炸毁。

「只要铁路断了,他们的装甲列车就成了废铁。他们只能停在沙漠里。

「奥斯特人要修铁路,就必须从车厢里出来,暴露在沙漠的烈日下。」

上尉看着阿拉伯首领。

「到那个时候,你们就躲在沙丘後面,用步枪去打那些修路的工兵。打死几个就跑。等他们追上来,你们就骑着骆驼撤退。

「不要和他们正面交火。就用这种方法,去消耗他们,去拖延他们。

「这里的沙漠是你们的地盘,他们耗不过你们的。」

阿拉伯首领听完上尉的战术,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提前炸铁路……

这太简单了,而且非常安全!

他们不用再面对那种恐怖的金属暴雨,也不用去管那个让人头疼的链金塔。

只需要点燃导火索,然後骑着骆驼躲到远处看戏就行了。

「这个主意好!」

首领大声同意。

「我们可以每天晚上去炸铁轨。让奥斯特人白天永远在修路。让他们一米也走不动!」

上尉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奥斯特帝国的工业机器确实强大。

但是,机器再强大,也需要一条平坦的道路。

只要把道路彻底破坏掉,奥斯特的大军就会被死死地拖在这个泥潭里。

「我会向开罗基地请求更多的炸药和导火索。」

上尉看着南方的天空。

阿拉伯部落的武装立刻开始重新整编。

他们放弃了正面伏击的幻想,化整为零,变成了几百个小型的破坏小组。

带着炸药和火柴,他们消失在茫茫的黄沙之中,准备去执行他们的新任务。

而奥斯特帝国的装甲列车,还在顺着铁轨向前行驶。

车厢里的士兵们有些无聊地擦拭着步枪。

……

中午。

奥斯特帝国,帝都贝罗利纳。

枢密院,最高机密会议室。

李维推开门,走了进去。

皇太子威廉坐在主位上,宰相贝仑海姆坐在一侧。

外交大臣克劳塞维茨正在整理面前的一叠文件,表情看起来并不紧绷。

李维走到长桌的最末端,拉开椅子坐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房间里气氛的变化。

相比於前几天那种压抑感,今天的机密会议室显有些轻松。

因为土斯曼首都伊斯坦堡的枪声停了。

那个叫凯末尔的人,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方式,把即将爆炸的火药桶硬生生地给暂时摁住了。

「李维,你来了。」

威廉皇太子放下咖啡杯,看了李维一眼。

「是的,殿下。」

威廉皇太子把身体靠在椅背上:

「凯末尔进入皇宫已经一整天了,连一封试探性的联络电报都没有发出来……看来,他现在很疲惫啊。」

「八百人控制中枢,他现在就像走在钢丝上。」

宰相贝仑海姆接过话头。

「他必须亲自把心腹安插到每一个火力点,彻底切断苏丹与外界的物理联系,连一只信鸽都不能放飞。在屋子彻底打扫乾净之前,他当然没有精力来跟我们搞外交。」

「那就不急,让他慢慢杀。」

威廉皇太子笑了笑,随後将目光转向了外交大臣。

「克劳塞维茨卿,谈谈今天的正事吧。」

克劳塞维茨立刻坐直了身体,将面前那份红色封皮的文件夹推到了桌子中央。

「各位。大罗斯帝国外交部,通过最高级别的隐秘专线,再次发来了密文。」

克劳塞维茨环视众人。

「尼古拉三世拿出了他们的新筹码。」

李维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夹上。

之前平分土斯曼的计划被奥斯特冷处理後,大罗斯在陆地上进退两难,他们确实需要寻找新的破局点。

「大罗斯人愿意出什麽价?」

威廉皇太子直接问道。

「大罗斯帝国提出,他们愿意正式放弃对土斯曼帝国任何领土的诉求。」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钟。

「作为交换,他们要求奥斯特帝国与法兰克王国提供绝对的政治和军事担保,联合向土斯曼施压,迫使土斯曼开放蓬托斯海峡。」

克劳塞维茨继续念诵密文的核心内容。

「让大罗斯的蓬托斯舰队驶入镜海,与我们汇合,对阿尔比恩与合众国的舰队形成三打二的战略合围。」

念完最後一段,克劳塞维茨合上了文件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不觉尼古拉三世是想平息镜海局势,更像是想把我们当成撬开海峡的撬棍。」

克劳塞维茨冷笑了一声。

「当然,事实是只要我们三家的舰队在镜海汇合,形成火炮和吨位上的绝对碾压,阿尔比恩人就算再狂妄也只能退让。海上的危机确实能立刻解除,大罗斯人也能到体面的外交胜利。」

「在纯粹的军事推演上,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但在政治上,这是一个极其愚蠢且恶毒的陷阱。」

这背後在他看来,有地缘上的毒药。

「蓬托斯海峡的岸防炮是土斯曼人的。如果我们现在跑去给大罗斯做担保,强迫土斯曼开放海峡,那我们把刚刚稳住局势的凯末尔当成了什麽?」

贝仑海姆摇了摇头。

「当成可以随意发号施令的傀儡吗?」

李维坐在末端,听着帝国重臣们的分析,默默地点了点头。

「宰相阁下说对。」

李维适时地补充了军事层面的考量。

「凯末尔现在还在处理政治局势,如果我们现在就以宗主国的姿态,逼迫他向大罗斯这个土斯曼的百年死敌开放最核心的战略海峡,他会立刻认为奥斯特背叛了之前的政治交易。

「屈辱感或许不会让他直接翻脸。但这件事曝光的话,伊斯坦堡就会再次爆炸。到时候,土斯曼将变成全民抗击侵略的战场,我们第七集团军在南方的铁路线,也有可能失去政治缓冲。」

威廉皇太子看向克劳塞维茨:

「这个提议不错,但说实话,我也认为需要是土斯曼整体有个共同概念,能逼不已提出来才行……

「所以我们需要给圣彼堡回电,但话不能说死。克劳塞维茨大臣,外交部打算怎麽把皮球踢回去?」

克劳塞维茨早就胸有成竹,露出老狐狸般的微笑。

「殿下,我们就用最高尚的道德和法理来堵死他们。」

克劳塞维茨说出了自己的腹稿:

「我们告诉尼古拉三世,奥斯特帝国原则上高度赞同这个极具建设性的战略目标。

「但是,奥斯特帝国作为一个尊重国际法的文明国家,我们必须绝对尊重土斯曼帝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会议室里,威廉皇太子和贝仑海姆宰相都无声地笑了起来。

「海峡的开放,必须由土斯曼的合法政府自己做出决定。」

克劳塞维茨继续完善着这份充满黑色幽默的回电。

「我们将明确告诉大罗斯,伊斯坦堡现在的局势极其复杂,我们需要等待土斯曼新政府的平稳过渡。

「只有当土斯曼的合法政府自愿同意开放海峡时,我们才能配合。在此之前,请大罗斯帝国保持克制与耐心。」

「不错。」

贝仑海姆宰相满意地抚掌。

「我们既保住了同盟的政治假象,又把责任全推给了土斯曼的内部局势。尼古拉三世想发火都找不到理由。」

「这样一来,大罗斯的舰队就只能继续憋在蓬托斯里干着急。而阿尔比恩的舰队也会因为提防大罗斯随时可能出海,被死死地钉在镜海上。」

威廉皇太子一锤定音。

「我们就让这群人在海风里继续耗着吧。」

会议结束了。

随着最後基调的敲定,外交大臣克劳塞维茨站起身,将那份红色封皮的密文档案重新装回自己的公文包里。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殿下,宰相阁下。」

克劳塞维茨微微低头致意。

「我这就返回外交部。

「关於给大罗斯帝国的回电,我会立刻安排机要秘书去起草。

「在措辞上,我会确保它看起来充满同情,但在实际行动上绝对不会给大罗斯人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把柄。」

威廉皇太子点了点头:

「去吧,克劳塞维茨卿。

「把这封电报发出去之後,我们就可以暂时把大罗斯人晾在一边了。

「让他们去头疼该怎麽向国内的平民解释吧。」

宰相贝仑海姆也站了起来。

「殿下,内政部那边还有关於新一轮劳务租赁制的报表需要我签字。如果海上的局势没有发生突发性的恶化,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辛苦了,宰相阁下。」

两位帝国重臣转身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大门被拉开。

走廊里的光线照射进来,随後又随着大门的关闭而消失。

砰的一声轻响,大门重新合上。

最高机密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皇太子威廉和李维两个人。

李维坐在长桌的末端,保持着安静。

会议虽然名义上结束了,但威廉皇太子把他单独留下来,肯定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威廉目光越过长桌,看向李维。

「外交上的皮球我们已经踢回去了。海上的局势也因为凯末尔的停火而暂时冻结。」

威廉的语气变比刚才随意了一些。

「但是,陆地上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威廉直视着李维的眼睛。

「李维,我们的第七集团军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土斯曼的南部沙漠区域?」

他直接切入了军事後勤的话题。

「那是一片非常广袤且荒凉的地方,所以关於铁路线的安全和後勤补给……」

威廉停顿了一下,然後问出了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你感觉问题大不大?」

这是一个非常直接的询问。

威廉没有看参谋部的纸面报告,他想听李维最真实的直觉和判断。

李维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

南方的铁路线,奥斯特帝国现在最重要的关注点。

他不可能确切地知道明天或者後天,那条漫长的铁路上会发生什麽具体的袭击,现在只能依靠现有的军事框架去进行逻辑推演。

阿尔比恩估计已经在南方撒下了大量的金币和旧式步枪。

那些阿拉伯部落的叛军肯定会在沙漠里像鬣狗一样游荡。

这群人大概率不会和奥斯特的正规军打阵地战,除非他们真的脑袋被骆驼踢了……

在李维看来,这群人碰了一鼻子灰後,後面只会去炸毁铁轨,破坏桥梁,袭击落单的运煤车和加水站。

然後可能就会变成让人头疼的消耗战。

李维在心里评估着这些风险。

几秒钟後,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殿下,摩擦和局部的破坏是绝对无法避免的。」

李维的语气很平稳,没有任何夸大,也没有任何隐瞒。

「阿尔比恩人肯定会给那些游牧部落炸药。

「一条绵延几百公里的铁路线,我们不可能在每一米的地方都站上卫兵。

「铁轨一定会被炸断几次,我们的列车也一定会遇到伏击。」

威廉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没有打断李维,等待着下文。

李维继续说道:

「但是,我不认为这是一个会影响全局的大问题。」

「为什麽这麽确定?」

威廉问道。

「因为体系。」

李维回答。

他在脑海中浮现出奥斯特的地图,以及那些日夜轰鸣的工厂。

「殿下,这场战争的後勤,不是靠前线士兵的勇敢来维持的。是靠总参谋部和大区联合参谋部的调度来维持的。

「金平原大区联合参谋部现在正二十四小时盯着那条南下的铁路线。

「所有的数据,每天都会汇总到金平原,然後再到帝都。

「煤炭的消耗量,淡水的储备,备用铁轨的生产速度,卡车零件的磨损率。

「只要大区联合参谋部的机器还在运转,土斯曼允许我们过境,那前线损失什麽,我们就能在最短时间补上什麽。」

李维对自己的这套物流底层逻辑非常有信心。

「铁轨被炸断了,工程兵连队会用卡车运去新的钢轨进行替换。

「桥梁被炸毁了,我们有预制的钢架桥可以立刻搭建。

「这种工业级别的填补速度,是那些骑着骆驼的沙漠部落无法理解的。他们的破坏速度,绝对赶不上修复速度。」

威廉点了点头,他认可这个基於工业生产力的逻辑。

「而且……」

李维补充道。

「前线还有卡勒曼少将操心。」

提到这个名字,李维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卡勒曼少将。

他是第七集团军第二十一军的副军长。

这个人并不是什麽天才战术家,打仗不懂什麽灵活变通,甚至可以说有些古板。

但在这个特定的任务里,古板就是最大的优点。

「卡勒曼少将非常守规矩。」

李维对威廉说道。

「他不会为了贪功冒进,去命令部队离开铁路深入沙漠腹地追击敌人。

「也知道他的唯一任务就是死死地抱住那条铁路线。

「他会让装甲列车在前面开路,让步兵在每一个加水站建立机枪阵地。

「只要他不犯错,不被阿尔比恩的特工引诱进沙漠深处,那些拿着单发步枪的叛军,在装甲列车的野战炮和反魔链金塔面前,就只能是送死。」

然後,李维做出了最终的结论。

「有大区联合参谋部在後方盯着物流数据,有卡勒曼少将在前线像钉子一样守着铁轨。

「我觉,南方的问题不大。最多也就是让我们多消耗一些钢铁和煤炭罢了。这都在帝国的财政预算承受范围之内。」

听完李维的这番详细解答,威廉皇太子彻底放宽了心。

这就是他最喜欢李维的地方。

李维从来不谈论虚无缥缈的运气,或者士兵的荣誉。

他只谈论数据、体系、物资消耗和执行标准。

这才是现代战争真正的底色。

「很好。」

威廉皇太子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只要铁路不垮,奥斯特帝国在这次土斯曼危机里,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了。」

威廉看了一眼放在办公桌边缘的一本日历。

此时已经是五月底了。

威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维。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军事战略话题的结束,变更加私人化了一些。

「李维……」

威廉开口了。

他的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探讨国家大事的严肃,而是变温和了许多。

「按照现在的局势发展来看……」

威廉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目前的各项事务。

大罗斯的提议被挡回去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动作。

海上的四国舰队因为失去了政治藉口,只能继续僵持,谁也不敢开火。

凯末尔已经进入了土斯曼皇宫,他接下来的主要精力都会放在清洗政敌和稳固权力上,根本无暇顾及奥斯特在南方的动作。

南方的铁路线又有卡勒曼少将和金平原的参谋部盯着。

一切都在变稳定。

「如果接下来没有什麽特别的意外发生的话……」

威廉看着李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甚至带着些许调侃。

「你应该可以在六月十五日之前,就启程回到金平原去了。」

这句话一出来,李维稍微愣了一下。

六月十五日。

那是他和希尔薇娅,还有可露丽,原本定好的私人订婚仪式的日子。

之前因为土斯曼局势的突然恶化,阿尔比恩的舰队逼近海峡,世界大战一触即发。

李维为了大局,必须留在帝都处理这场由他开启的地缘危机,所以订婚仪式只能推迟。

国家利益高於一切,这是他的责任。

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在帝都熬过整个六月的准备。

现在威廉皇太子又主动提起这件事,并且告诉他可以按时回去。

李维当然想回去。

那场仪式对希尔薇娅来说意义重大。

对可露丽来说也是。

对他自己来说,自然也是如此。

但是李维无法让自己陷入盲目的乐观。

世界局势变化太快了。

今天凯末尔稳住了伊斯坦堡,明天阿尔比恩的特工就可能在沙漠里搞出新的爆炸。

大罗斯的尼古拉三世是个处於极度恐慌中的暴君,谁也不知道他哪天晚上失眠,就会突然下令高加索军团不顾一切地冲过边境。

变数太多了。

李维看着威廉皇太子。

他没有表现出激动,也没有立刻道谢,只是微微耸了耸肩。

「希望如此吧,殿下。」

李维的语气很平淡。

这四个字,是他最真实的反应。

因为之後到底会怎麽样,现在谁也说不好。

如果明天早上爆发了全面海战,他照样老老实实地待在帝都的地下指挥所里,哪里也去不了。

威廉看着李维这副毫不波动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理智了。

理智有些不近人情。

但他偏偏就欣赏李维这种不被私人情绪左右判断的性格。

「别总是把事情想那麽悲观,李维。」

威廉皇太子出声安慰道。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份前线简报,轻轻拍了拍。

「一切看起来,都已经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危机最危险的高压期已经过去了。

「凯末尔不是蠢货,他需要我们的承认。只要他想坐稳土斯曼的统治者位置,他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招惹我们。

「阿尔比恩人是商人,商人是不愿意做亏本买卖的。没有了正当理由,他们不会在海上开第一枪。」

威廉在为李维分析着乐观的因素。

「所以,我不是在给你开空头支票。」

威廉认真地说道。

「到时候如果局势真的完全稳定下来,可以让你离开帝都的话……你就乘坐专列回去。」

威廉停顿了一下,随後给出了一套极其完美的、符合政治和军事逻辑的理由。

「而且正好……」

威廉解释道。

「你回到金平原之後,可以直接在那里盯着土斯曼方向的事情。

「毕竟南方铁路线的所有补给,都是从金平原的工厂里生产出来,然後通过火车载着越过七山半岛的。

「金平原是整个帝国对土斯曼采取军事行动的後勤大後方。

「你在金平原做好大区联合参谋部的工作,确保前线卡勒曼少将的物资不断。这比你待在贝罗利纳的枢密院里看战报,要有用多。」

李维听着威廉的这番话。

他的心里非常清楚这是什麽意思。

在军事逻辑上,威廉说完全正确。

金平原确实是现在对土斯曼方向的後勤神经中枢。

他回到金平原办公,效率不会比在帝都低,甚至在物资调配上会更加直接有效。

但是……

在政治逻辑上,帝都才是权力最核心的地方。

遇到任何突发的外交事件,在帝都才能第一时间参与枢密院的决策。

威廉皇太子让他回去,还专门为他找了一个「在金平原盯着後勤更合适」的无懈可击的藉口。

李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威廉。

他明白,这绝不是皇太子在暗示他离开权力中心。

这绝不是在赶人。

这是来自大舅哥的关心。

威廉是希尔薇娅的哥哥。

他知道那场私人订婚对他的妹妹意味着什麽。

在冷冰冰的帝国政治和残酷的地缘博弈之外,威廉在这个安静的会议室里,稍微展露了一丝作为皇室家庭成员的人情味。

他希望李维能够回去,履行对希尔薇娅的承诺。

但他又不能让李维背上擅离职守的政治包袱,所以他用大区联合参谋部的工作作为掩护,给了李维一个最名正言顺的理由。

李维想通了这一层。

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暖意。

在这个充斥着算计和利益的帝国最高层,这种带着面具的关心,已经是非常罕见的奢侈品了。

「我明白了,殿下。」

李维点了点头。

他接受了这份好意。

「如果局势允许,我会按时返回金平原,在大区联合参谋部继续履行我的职责。」

李维也用同样的官方口吻做出了回应。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听懂了对方话里隐藏的那层意思。

一种基於家人和盟友之间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威廉皇太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容。

「那就这样决定了。」

威廉端起那杯已经完全冷掉的咖啡,对着李维虚敬了一下。

李维也靠在椅子上,表情放松了下来。

最高机密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轻松的轻笑声。

这笑声很短暂,也很轻微。

但这已经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这座权力中枢里最放松的时刻了。

门外,帝国的机器还在轰鸣。

土斯曼的沙漠里,阿尔比恩的特工还在谋划着名爆炸。

镜海的海面上,战列舰的炮口依然冰冷。

世界依然在深渊的边缘摇摇欲坠。

但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一切似乎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李维看着墙上的挂锺。

时间还在继续向前走着。

他不知道六月十五日那天,自己到底能不能站在金平原北郊庄园的草坪上。

但他知道,他必须先把眼前这盘棋下完。

「说起来,什麽时候您能请我们也参加订婚啊?」

就在这时,李维对威廉皇太子笑道。

「呃呃!!咳咳咳咳咳!!!李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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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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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第一天可能就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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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