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囚犯
我也很绝望 · 更新时间未知
紧接着 「砰!!」 整柄斩马刀,如同承受不住内部压力的瓷器,轰然崩碎! 炸裂成数十片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其中几片甚至擦着丁明翔的脸颊飞过,带出几道血痕! 丁明翔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被那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倒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握着只剩半截刀柄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擡头看向前方。 那个年轻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缓缓收回了右手。 他的手掌完好无损,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丁明翔,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碎了一块碍事的瓦片。 「六……六魄境……强者?!」 丁明翔的声音乾涩无比,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与颤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离六魄境只差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也是如此遥远。 而对方能如此轻描淡写地、仅凭肉身就震碎他的兵刃,让他毫无反抗之力……除了传说中的六魄境,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这个闯入者,竞然是一位……六魄境的大高手?! 这个认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丁明翔的心头,将他所有的愤怒、战意、乃至侥幸心理,砸得粉碎! 面对这样的存在,他这点实力,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通道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比刚才囚犯爆体时更加彻底、更加压抑的死寂。 所有囚犯都吓得缩回了栅栏深处,瑟瑟发抖,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高梦身後的妖魔们,看向方羽的目光也充满了敬畏和忌惮。 丁明翔这时,像是回过神来,竟是转身就逃! 「哼!想逃?」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那是高梦手下的一名妖魔,形态如同放大数倍的黑色猎豹,肌肉线条流畅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隼。它的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正在拚命逃跑的特级甲等狱卒丁明翔。看着丁明翔像个胆小鬼朝通道深处狂奔而去,它心头不由冷笑一声。 这头鬣狗妖魔,是高梦此行带来的最精锐的妖魔之一,影刺妖。 它的速度,在这支妖魔队伍中数一数二,尤其擅长短途冲刺和致命一击。 「嗖!」 影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黑色残影。 它的四爪落地无声,每一步都在青石地板上留下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速度却快得惊人。那名逃命的丁明翔,像是感知到什麽,顿时亡魂皆冒。 他只想活着!想要和六魄境高手对抗,靠他自己是不行的!只有下面的副狱长,能救他一命!他的双腿如同风火轮般交替,朝着通往下一层的阶梯狂奔。 耳边风声呼啸,身後似乎有破空声追来 不,不是「似乎」。 那破空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周姓狱卒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不敢回头,只是拚命加快速度,甚至用上了压箱底的轻功秘法,不惜损伤经脉,只求能快一线,再快一线! 近了,近了!阶梯就在前方!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只要冲上阶梯,只要进入下层通道,那里有更多守卫,有警铃锺室,有…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响起。 周姓狱卒狂奔的脚步,骤然一顿,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和背後袭击他的妖魔一起滚入地下二层,发出一连串撞击之声和逐渐低下去的战斗之声。 「交给它就好。「 高梦笑着说道:「我带来的手下,可不是摆设。「 方羽皱了皱眉,细听之下,果然,打斗声已经消失,但接着从地下二层隐约传出的,是某种屍体啃食之方羽看向高梦,高梦则笑着侧过头,对身边仅剩的四头妖魔点了点头。 这四头妖魔,形态各异,但气息内敛深沉,眼神冷漠如铁,立刻领会她的意思。 这四头妖魔,才是高梦真正的亲信。 「刁公子请稍等,待它们释放出囚犯,集结人手,我们再继续深入。若我的情报没有问题,下面值守的家伙,可有点棘手呢。」高梦轻声道。 高梦话音落下,那株形如向日葵、花盘中央布满利齿的妖魔立刻行动起来。 它迈着古怪而迅速的步伐,走到最近的一间囚室门前。 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它指尖再次渗透出那种粘稠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绿色液体。 那种液体蠕动着,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让人心中发毛。吓得囚室的囚犯後退到後方墙边,紧张的盯着妖魔。 「哢哒。」 钥匙插入,铜锁弹开。 日葵妖推开沉重的铁门,对着囚室内那个满脸惊恐又渴望的囚犯,发出「嘻嘻」的怪笑:「出来吧,只要你替我们干活,你就自由了。」 那囚犯愣了愣,然後如同被释放的野兽,猛地冲出囚室。 他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眼中涌出混浊的泪水。 「自……自由了……我真的自由.………」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着,甚至忘记了向高梦道谢,忘记了问接下来要做什麽。 然後,他的眉心,被日葵妖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那滴暗绿色的液体,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皮肤,消失不见。 囚犯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却没有感到任何异样。 他茫然地看着日葵妖,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日葵妖没有解释,只是转身,走向下一间囚室。 高梦站在通道中央,如同检阅军队的将军,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被释放後或激动、或茫然、或恐惧、或贪婪的囚犯。 「正如我先前所言,听我命令,为我办事的,今夜之後,你们就是自由之躯。反之,下场如何,你们自己清楚。」 众囚犯听着,却神色有些飘忽不定。 一会会看看之前暴毙的囚犯,一会又看看那头正在啃食狱卒屍体的妖魔。 想到被囚禁这麽多年的痛苦日子,再联想到这唯一的自由希望,他们这些囚犯眼神逐渐狂热。比起老死在囚犯里,比起那种不见天日的日子,他们宁愿最後疯狂一把! 毕竟,这里可是皇宫!敢来皇宫劫狱的人,千百年来都不一定能有那麽一次!错过这个机会,就真的再无自由的希望了! 高梦看着囚犯们的反应,笑容更甚。 「看来,你们已经想的很清楚了,那就随我一起杀到深水牢深处吧。帮我挡住那些狱卒,掩护我的手下深入底层救人。这就是你们要做的事情。」 囚犯们这时候大部分都已经被放出来了,互相对视一眼,其实心中所想,都大差不差。 拚一把!只能是拚一把!比起永恒牢狱,还不如现在就拚一把! 至於和妖魔同流合污?都已经惨到蹲一辈子牢了,和妖魔同流合污算什麽!利益面前,什麽立场都不重要! 一个满脸络腮胡、身上布满陈旧伤疤的中年汉子,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却带着压抑了整整七年的怒火和恨意: 「好!老子听你的!」 他大步走出囚室,从地上捡起一柄死去狱卒遗落的长刀,紧紧握在手中,刀锋朝外。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如同一头被囚禁太久、终於出笼的困兽。 「老子叫铁猛,以前是妖锋军右哨的百夫长。七年前,就因为不肯给某个太监让路,顶撞了几句,就被扣上「以下犯上、意图行刺』的罪名,关到这鬼地方!老子冤了七年,今天终於等到有人来伸冤!」他猛地转向牢狱深处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还有钱德禄那个狗贼,这七年里敲了老子多少竹杠?每个月都要孝敬,不给他就断粮、就上刑!老子今天非要亲手割下他的狗头!」 他这一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老子忍了五年,今天就是死,也要咬下那些狗狱卒一块肉!」 更多的囚犯冲出囚室,捡起武器,甚至有人赤手空拳也要冲上去。 然而,并非所有囚犯都如此激动。 有几个囚犯,被释放後并没有立刻冲向战场,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高梦,又看了看通道深处那些沉默的囚室。 其中一个,是个五十余岁、须发花白、面容清瘫的老者。 他穿着与其他囚犯同样破烂的囚衣,但背脊挺直如松,眼神深邃如渊,即使在这污浊的牢狱中,依然保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风骨。 他没有捡武器,也没有喊口号。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只有高梦能听见的声音,淡淡问道: 「大人,你可知道,那几间囚室里关着什麽人?」 高梦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同样低声回答: 「知道。」 老者的眼神微微闪动:「知道还敢放?你不怕他们出来後,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高梦轻声笑了,那笑声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坦然: 「怕。但更需要他们。今夜之後,我未必还能活着。既然如此,何不赌一把?」 老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然後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麽,默默走出牢狱,跟在大部队之後。 看高梦居然能顺利收服这些囚犯,方羽感到有几分意外。 但转念一想,倒是能想的明白。 不听高梦的话,那就是死。 听高梦的,背叛人类,杀死狱卒,还有一线生机。 怎麽选,自然能想的明白。 看向那些囚犯,方羽不由微微眯眼。 只看血量,竞有四人,是六魄境武者! 一道来自方才与高梦对话的白发老者,气息内敛深沉,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即使被封印压制多年,依然隐隐透出某种俯瞰众生的淡然。 一道来自通道最深处的角落,那里关着一个始终背对栅栏、盘膝而坐的身影。 那人的气息更加隐晦,若非方羽刻意感知,几乎要将其忽略。 但那隐晦之中,却藏着一丝极其危险、如同蛰伏毒蛇般的锋芒。 还有一个身形魁梧、即使坐着也比常人站着更高的巨汉。 他的气息狂野而暴烈,如同被囚禁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还有一个……则隐藏在众人身後,将众人护至身前。 但头顶的血量,把他的实力表露无疑。 四个六魄境高手,再加上高梦妖魔,再加上自己,此行成功的概率还是不小的。 营救青哥这件事,他们需要更大的混乱,需要更多的炮灰,需要把水搅得足够浑,才能浑水摸鱼。释放那些囚犯,是定时炸弹,是双刃剑,是玩火自焚的风险。 但也是筹码。 高梦赌的是,这些囚犯被囚禁多年,恨意深重,在获得自由的那一刻,第一目标不会是杀他这个「恩人」,而是那些曾经折磨他们的狱卒和这座囚禁他们的牢狱。 方羽不知道高梦能不能赌赢。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赌。 为了青哥。 「他们……」 方羽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他想说些什麽,但高梦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晚吃什麽: 「想救人,只靠我们这点人,这点动静,可不够。」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仍在疯狂呐喊、渴望自由的囚犯,扫过那几间幽暗角落里沉默如山的囚室,扫过通道尽头那柄还在颤动的、钉着妖魔屍体的铁矛。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方羽未能捕捉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坦然。 一种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近乎虔诚的坦然。 「这些囚犯,」高梦轻声道,「不是负担。是筹码。是混乱的燃料,是拖延时间的炮灰,也是,送给皇宫的一份「大礼』。」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深邃。 方羽沉默了。 他看着高梦那张从容不迫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却在此刻无比坦然的眼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高梦不是在玩火。 她根本就是把生死置之度外。 这头妖魔,从潜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她的每一个决策都不是为了「求生」,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完成任务,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