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我也很绝望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第一千两百十章 剑气

我也很绝望 · 更新时间未知

铁头陀的嘴巴张开了一下,又合上了。 「等上了路,再找机会。」薛岛历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桌面上方飘过,落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夺他的权,我来领队。我带你们去赤仙遗产,我带你们发财。」 薛岛历说完这句话,本来压抑着的欲望,立刻也被自己给点燃了。 铁头陀听到老大这麽说,脸上当即绽开一个笑容。 「薛老大英明!」铁头陀说。 瘦高个也跟着笑起来。 他的笑声尖细,像竹片在石头上刮,刮得人耳朵发痒。 小胡子也笑了,刀疤也笑了,房间里的其他人都笑了。 笑声从各个方向涌出来,汇聚在一起,在房间里回荡。 但在角落,有一个人没有笑。 她坐在最靠墙的那张桌子旁,身体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右腿搭在左腿上。 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长发披散,脸色苍白。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戏的表情。 「好胆魄! 忽然,这人开口了。 声音之大,直接盖过了现场其他任何人的动静。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嘴都闭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角落。 薛岛历的目光也移了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随时看 】 在薛岛历视角里,那人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明的那一半,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太阳穴处青色的血管。 暗的那一半,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薛岛历认出了这人。 在大皇子的宴会上,这个人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薛岛历注意过她,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她的外号。 黑莲之染,沈黑莲。 薛岛历没有见过沈黑莲出手。 在大皇子的宴会上,沈黑莲坐在角落里似乎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薛岛历对她的了解,仅限於传闻。 这个人一直在和白莲教作对,一直在找机会覆灭白莲教。 「薛岛历,名不副实啊。」沈黑莲说。 沈黑莲忽然这麽说了这麽一句,直接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铁头陀的手从桌面上擡起来,握成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关节发白,指关节上的皮肤被撑得很紧。 目光从薛岛历身上移到沈黑莲身上,又从沈黑莲身上移回薛岛历身上。 瘦高个的手伸到了腰间,那里挂着一柄匕首。 他的手指捏住了匕首的柄,但没有拔出来。 小胡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後停止了。 刀疤的男人将身体从墙壁上直了起来,右手撑在桌面上,左手垂在身侧,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你什麽意思?「 薛岛历阴沉着脸,盯着沈黑莲。 沈黑莲没有躲避那种薛岛厉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也就是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悠闲声音响起,加入了占据。 「他的意思,就是你薛岛历瞻前顾後,做事犹犹豫豫,老而不死是为贼,前辈,快刀斩乱麻啊,还等出什麽城,在城里就把刁德一解决了呗,你不会……怕了吧?「 薛岛历将目光从沈黑莲身上移开,落在了沈黑莲旁边的那个人身上。 裴潘紫? 薛岛历脸色微微变换了一下,连周围的小弟看到裴潘紫都顿时收敛了不少,不敢造次。 原因也非常简单,裴潘紫凶名在外,实力比薛岛历,更胜一筹。 但实力只是实力。 在名望上,裴潘紫却差了一点。 裴潘紫入行晚,出道晚,犯下的案子没有薛岛历多,杀的人没有薛岛历多,被通缉的时间没有薛岛历长。 在这些亡命之徒的心目中,薛岛历的名字更响,更有分量,更能服众。 不过显然,裴潘紫同样不服。 凭什麽自己实力更强,却要听薛岛历的? 见薛岛历没有回应,他冷笑一声,一拍桌子。 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声响大到房间的墙壁都在震动,墙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不过是区区刁德一,区区天榜第一,就让你们畏首畏尾,既然你们不敢,那就我去料理了他!」裴潘紫的声音很大,现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 众人眼神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只有薛岛厉眉头紧皱。 其他人是没有意识到的,这是一个出头的机会。 如果裴潘紫弄死方羽,他在大家心中的名望就会上涨。 到时候,这些人听他的,还是听薛岛历的,可就不好说了。 名望这种东西,不是天生的,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薛岛历名望高,是因为他杀的人多,犯的案重,在通缉榜上挂了十三年。 如果裴潘紫杀了天榜第一,他的名望会超过薛岛历。 天榜第一,四个字,比薛岛历十三年攒下的名声更值钱。 房间里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铁板一块。 原来大家都听薛岛历的,薛岛历说了算。 现在,有人站出来了。 这个人比薛岛历能打,但他没有薛岛历的名望。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在场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的脑子比普通人转得快。 他们在计算,谁赢面大,就站谁。 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双方都没有把方羽的生死放在心上。 因为大家都是亡命之徒,而大皇子那边,内部决出谁是领队,大皇子恐怕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这种大人物,不会在乎下面人的纠缠,只在乎结果。 谁能带着队伍去赤仙遗产,谁能把东西带回来,谁就是领队。 至於领队是怎麽选出来的,是投票选出来的,是打架打出来的,还是杀人杀出来的,大皇子不在乎。「你也要去杀刁德一?」 一个声音在这时候忽然响起。 裴潘紫转过头。 说话的人,赫然就是沈黑莲。 裴潘紫冷眼看着沈黑莲。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将沈黑莲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眉头顿时皱了皱。 仿佛在说「你算什麽东西」。 「怎麽了?你不服?」 裴潘紫冷冷说道。 沈黑莲笑了一下。 她伸出右手,从腰间的剑鞘中拔出了一柄剑。 剑身约三尺,宽两指。 剑鞘是黑色的,木质,表面没有上漆,木头纹理清晰可见。 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皮条,皮条被手汗浸得发亮。 这柄剑看起来不起眼。 不是名剑,不是神兵,不是什麽宝贝。 但沈黑莲握着它的姿势不普通。 她的拇指按在剑格的上面,食指和中指夹着剑柄,无名指和小指自然弯曲。 手腕微微下沉,剑尖微微上翘。 这个姿势不是随便摆出来的,这是一个用剑多年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我这把剑里封印着一道剑气。」 沈黑莲平静的说着。 「如果你能挡住这道剑气,我就承认你有杀死刁德一的实力。」 裴潘紫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嘴角向两边拉伸了一下,那是一个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就凭你手里这破剑?」 裴潘紫的声音中带着不耐烦,「一不是器具,二非神兵,只靠剑气,能到什麽程度?」 他顿了一下,将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好!来!让我见识见识!」 「好!「 沈黑莲回应了一个字。 然後他拔剑,斩去! 铮!! 剑身从剑鞘中滑出来的声音很脆。 可在场所有人听到的瞬间,都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 在场的人,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极致的冷厉剑意。 那不是一道剑气。 那是一种纯粹的剑意。 剑意之纯粹,让裴潘紫都差点错愕在原地,短暂失了神。 那一瞬间,裴潘紫的瞳孔放大。 身体在瞬间僵住。 眼睛呆呆盯着那道从剑身上迸发出的光芒。 那时间很短,短到只有一次呼吸,但在那一次呼吸的时间里,裴潘紫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剑气袭来。 那剑气从他的头顶上方劈下来,带着一种「挡不住就别挡」的压迫感! 裴潘紫的身体在最後一刻动了。 他的右手从桌面上擡起来,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剑气的方向。 然後,便是剑气和他的手掌碰撞。 当! 那声响不是金属碰撞的声响,而是像有人用铁锤敲击了一口铜钟。 声音很重,很沉,在房间里回荡。 踏踏踏! 裴潘紫被击退了三步。 他的脚步在地面上滑动,布鞋的鞋底在青砖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身体向後倾斜,双手在身前挥舞,以保持平衡。 然後停住。 他,站稳了。 裴潘紫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上如常,皮肤没有破损,没有流血。 他的身体没有受伤,只是被击退了三步。 那剑气看起来威力不强,强的是剑意。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的目光从沈黑莲身上移到裴潘紫身上,又从裴潘紫身上移回沈黑莲身上,皆有几分茫然。「不过如此!」 有人立刻嚣张大叫,手指着沈黑莲,「什麽黑莲之染,还天天妄图覆灭白莲教,就这点能耐,我看不被白莲教的人杀了,都是你小子命硬!」 「就是。一道剑气,连裴潘紫的一根汗毛都没伤着,还敢拿出来现眼。」 「什麽黑莲之染,我看是笑话之染。」 他们的嘲讽像雨点一样落在沈黑莲身上。 沈黑莲没有动,没有回嘴,没有看他们一眼。 她从始至终,看到的都只有裴潘紫。 看着裴潘紫的表情变化。 裴潘紫的神色有些呆滞,那不是被打伤後的呆滞,而是一种心有余悸的呆滞。 眼睛还睁着大大的,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胸腔快速起伏,像一个人在溺水後终於被救上岸,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道剑气的威力确实不强。 以裴潘紫的修为,硬接这道剑气,不会有任何损伤。 但那剑意的境界一 裴潘紫张了张嘴,看向沈黑莲。 他的嘴张开了一下,又合上。 再张开一下,又合上。 最终,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口唾沫,又像是在咽下什麽想说的话。 那道剑气,威力不强,但剑意的境界,强的可怕。 一个人怎麽可能会剑意领悟得极强,却又修为境界不高呢? 这不合常理。 剑意的领悟需要时间的积累,需要实战的磨砺,需要对剑道的深刻理解。 一个人不可能在修为低微的情况下,拥有如此高的剑意。 就像一个人不可能在没有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已经会跑了。 如此矛盾的情况,让裴潘紫很是迷茫。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他很想问问沈黑莲,赐予这剑气的人到底是谁。 如此资质,如此纯粹的剑意,不可能籍籍无名。 这样的人,应该在天榜上,应该在江湖上,应该在每一个人的口中传颂。 但他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他想了很久,把自己的记忆翻了一遍,找不到任何一个匹配的名字。但他还是没有问。 没有必要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 沈黑莲只是拿他试剑。 似乎在这一剑之後,背後赐下这剑气的人也立刻得到了某种反馈。 而沈黑莲的使命,就是让这道剑气挥斩出去。 她的任务在剑气斩出的那一刻就完成了,她的作用已经结束了。 剑气和剑意本身才是真正的主体。 剑气斩出去後,沈黑莲就已经没有用了。 她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沈黑莲生死无惧。 那种豁出去的感觉,就像是把身後事都安排妥当,把毕生的梦想交付给了其他人,再无任何畏惧。沈黑莲站在那里,像一根已经完成了使命的木桩。 裴潘紫看着沈黑莲的眼神变了。 之前他的眼神是不屑,是傲慢,是「你算什麽东西」。 现在,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种东西,尊重。 听着周围人对沈黑莲的嘲讽,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裴潘紫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吼一声。 「都安静!」 裴潘紫的声音很大,大到房间的墙壁都在震动。 所有人都看着他,并闭上了嘴巴。 裴潘紫镇不住薛老大,还镇不住这些小弟? 在现场安静後,裴潘紫从桌子後面走出来,走到沈黑莲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只有三步。 裴潘紫低头看着沈黑莲,沈黑莲仰头看着裴潘紫。 一个高大,一个瘦小。 一个穿着淡紫色的锦袍,一个穿着黑色的旧袍。 一个是凶名赫赫的亡命之徒,一个是沉默寡言的黑莲之染。 裴潘紫张开嘴。 「希望我们今後不会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