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我也很绝望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第一千两百三十四章 小石

我也很绝望 · 更新时间未知

小石头人的「脸」转向裂地妖,虽然没有眼睛,但裂地妖感觉自己被「盯」得浑身发毛。 「你们没见过他?」小石头人问。 「没见过。」裂地妖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们也没见过?」小石头人转向其他妖魔。 铁牙妖他们摇头。 金羽妖开口了,声音平静:「刁德一没有来过这里。我们也在等他。」 墨鳞妖吐了吐信子,表示同意。 玄龟妖慢吞吞地说:「老头子我活了这麽多年,还是第一次这麽被动。苦厄山那边说要配合一个人类,我们就来了。但那个人类长什麽样、人在哪里、什麽时候来,我们一概不知。」 小石头人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然後小石头人开口了:「我去找他。」 「你去找他?」玄龟妖微微一愣,「你去哪里找?」 小石头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身体逐渐融入地面。 方羽走在一条荒废已久的官道上,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碎石和沙土,两侧是连绵起伏的荒山野岭。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微蹙着。 妖魔援军是第一站。 根据那边的消息,援军应该已经到位了, 方羽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丘陵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震动没有停止。 反而越来越明显。 地面开始隆起,像一个缓慢生长的土包。 「哢嚓」 一声脆响,隆起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一只石头做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石碎妖子分身:100000/100000。】 什麽东西? 方羽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种东西,也配来找我麻烦?不长眼的东西。 不!说不定有陷阱?还是谨慎点吧。 方羽右手将腰间的剑拔出了一寸。 寒光从剑鞘中透出,映在他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睛照得发亮。 方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然而,那个石头小人并没有攻击。 它站在那里,歪着脑袋。 它张开了嘴。 声音不大,沙哑而乾涩,像是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 「你,就是刁德一?」 方羽的手指在剑柄上停住了。 他盯着那个石头小人,眼中的警惕没有减少,但多了一丝疑惑。 「你是谁?」方羽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反问道。 石头小人沉默了一瞬。 然後开口道:「我是来负责联络你的,你可以叫我石碎妖。」 方羽蹲下身,让自己和石头小人的视线平齐。 「联络我?」他问,「谁让你来的?」 「蛇头妖。」石碎妖子分身回答,「蛇头妖说,这次行动主要是为了支援你。我需要来确认你的位置,传达集结的情况。」 「说说看吧,妖魔那边准备了多少人马。」方羽平静说道。 石碎妖子分身平静说着几个大妖的名字。 「玄龟妖已到,据说曾与八脉之首有过一战,他还能活着,就是一种证明。」 方羽的瞳孔再次收缩。 能与八脉之首一战,这种级别的存在,放在大夏王朝里也是需要拉满警惕的大妖,居然会来支援我??「金羽妖已到。」石头小人继续说,「盘踞碧落群岛,统御水妖过万。」 什麽? 这一听实力就不简单啊。 「墨鳞妖已到。十万大山的深山之妖,曾逃过朝廷大军持续十年的追捕,存活至今。」 「霜牙妖已到。北部山脉的数一数二的大妖。」 石头小人一口气报了四个名字,每一个都是足以让大部分人类武者闻风丧胆的存在。 方羽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他原本以为妖魔派来的援军,就是一批还算能打的妖魔,数量够多,能给他提供一些助力。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来的不是「还算能打」的,而是「能打得过大部分人」的。 玄龟妖、金羽妖、墨鳞妖、霜牙妖。 这四个名字,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改变一场大战的走向。 而现在,这四个名字同时出现在了他的援军名单上。 「这……」方羽张了张嘴,「青哥这是把京城附近所有的大妖都搜刮来了?」 「不止京城。」石碎妖子分身纠正道,「金羽妖来自东边之海,墨鳞妖来自南疆地带,霜牙妖来自北邝。蛇头妖说,这次一共调动了野外大妖十七位,中妖二百三十余位,小妖不计数。」 方羽沉默了。 十七位大妖。 加上数以千计的中妖、小妖…… 这股力量,已经不亚於朝廷派出的那支大军了。 如果顶尖实力足够的话,甚至可能更强。 方羽站起身,在原地踱了两步。 望着远处丘陵的轮廓,他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蛇头妖不可能不知道这股力量的分量。 派出这样的阵容,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多半,是青哥在背後发力了。 方羽很清楚。 从这一刻起,这次行动的格局彻底改变了。 原本以为只能靠着涅盘组织和大皇子的力量,面对朝廷大军。 但现在,青妖送来的这支妖魔大军,给了他足够的筹码。 虽然这些妖魔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听命」於他。 但问题不大,只要表面听话,那就已经足够。 「青哥啊青哥,」方羽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有感慨,有苦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这麽大的一股力量砸在他手上,用好了,他能翻云覆雨。 用不好,妖魔如果反噬起来也足以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但无论如何,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还有一位大人也会到来,也就是我真正服饰的主人。」 石碎妖子分身突然又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似乎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自傲之感。 方羽回过头,看着那个石头小人:「还有一个?谁?」 「石疗大人。」 方羽微微歪头。没听说过啊。 事实是,这小石头说的所有妖魔,方羽都没有听说过。 「石疗是什麽来历?」方羽问。 石头小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苦厄山。石疗大人是苦厄山下来。我也只是石疗大人的……一部分。」 方羽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了。 苦厄山。 方羽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眉头紧锁。 「苦厄山是什麽地方?」方羽问。 石碎妖子分身歪了歪脑袋,那个动作看起来竞然有一丝困惑:「你不知道苦厄山?」 「不知道。」 「妖魔的圣地。」 「……然後呢?」 「没有然後了。」石头小人说,「知道这些就够了。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方羽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从那张没有五官的石脸上当然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从对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善意?或者说是警告? 方羽不再追问。 妖魔的秘密,也不是那麽好打探的。 「最後一个问题。」方羽说,「你说的那个石疗大妖,什麽时候到?」 「石疗大人已经在路上了。只要你耐心一点,待石疗大人到了,必会保你无忧。」 保我无忧。 好大的口气! 这次要面对的可是朝廷大军,妖魔们也只是自己要面对什麽,居然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那麽久只能说在小石头的认知里,「石疗」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绝对的实力。 方羽沉默了一瞬,然後点了点头。 石碎妖子分身这时候似乎觉得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它又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後从嘴里吐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片翠绿的叶子,比它自己的手掌还小,嫩绿嫩绿的,像是刚从树枝上摘下来的一样。叶子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萤光。 方羽伸手接过那片叶子。 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叶子表面有一阵轻微的震动。 方羽立刻意识到,这玩意,丁惠应该会很感兴趣。 「这是传信叶。」石碎妖子分身解释道,「苦厄山的东西。你只需要在上面写字,字迹会出现在我的母体石碎妖的叶子上。我也会用同样的方式给你传信。」 方羽捏着那片叶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就这麽简单?」 「就这麽简单。」石头小人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注意,传信叶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後,就会耗尽,就会枯萎。到时我会给你新的。你需要在行动结束之前,省着点用。」 方羽将传信叶小心地收进怀中的暗袋里,点了点头。 三次。 足够了。 他不需要频繁地和妖魔那边联系,只需要在关键时刻传递几个指令就行。 「还有别的吗?」方羽问。 石碎妖子分身摇了摇那颗大脑袋:「没有了。该交代的事情,我都说完了。」 它转过身,朝来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方羽一眼。 「石疗大人说了,」石头小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乾涩,但不知为何,方羽从中听出了一丝郑重,「在他来之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他若到了,保你不死。」 方羽的嘴角微微上扬。 「替我谢谢石疗大人。」他说,「不过我不太需要别人来「保我无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石头小人没有回应这句话。 它转过身,迈着那双短短的小腿,摇摇晃晃地走开。 走了大约十几步,它的身体开始缓缓下沉。 泥土在它周围翻涌,将它一点一点地吞没。 最後,地面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土包,和之前它钻出来时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怀中的那片传信叶还在微微发烫,方羽几乎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幻觉。 方羽原本打算直接去找妖魔援军,亲自见一见那些大妖,确认一下他们的实力和态度。 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传信叶在手,他随时可以和那边联系。 所以,改道。 方羽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涅盘组织的临时驻地在京城北门外的一片荒地上。 说是驻地,其实不过是几顶灰色的帐篷围着一堆尚未熄灭的篝火。 帐篷的帆布被风刮得啪啪作响,篝火里的木柴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炭,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劈啪,溅起几点火星。 兽马坐在最大那顶帐篷的门口,双腿叉开,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落在东边的地平线上。 那里有一片灰黑色的影子,像一团聚在一起的乌云,压在地面上。 那是妖魔集结的方向。 那些影子就在那里了,一直没有散,反而越来越浓,越来越密。 他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三次,每一次带回来的消息都一样。 「还在增加。」 兽马的右手从膝盖上频繁擡起来,像一头不耐烦的公牛。 「妈的。」兽马低声骂了一句。 他站起来,在帐篷前来回走了两步,铁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帐篷里走出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火狗,他的目光一直追着兽马的身影。 「兽马大人,」火狗说,「那些妖魔还在增兵。朝廷大军也在前进,我们在这里乾等?」 兽马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北边。 方羽还没有来。 蛮牛从另一个帐篷里钻出来。 「等了多久了?」 「不知道。」火狗抢着回答,「从天亮等到现在。」 旁猪从帐篷後面绕过来。 「领队大人还没到?」旁猪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风吹过草尖。 「不光要等领队,」兽马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烦躁,「还得防着那些妖魔。它们要是这时候冲过来,我们连个阵型都摆不出来。」 火狗的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在胸前握成了拳头。 「打就打,」火狗说,「怕什麽?」 兽马看了火狗一眼。那目光不重,但火狗的嘴闭上了。 「不是怕。」兽马说,「是不值得。」 他转过身,走回帐篷门口,一屁股坐在那块充当凳子的石头上。 火狗没有离开。 他站在原处眼睛半眯着,但嘴唇在微微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初说要主动出击,结果就因为某人不在,不能擅自行动。现在好了,妖魔越聚越多,危险与日俱增,我们还在这里乾耗。」火狗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怨气。 蛮牛的眉头皱了一下。 「骨虎大人也有自己的考虑吧。」蛮牛说。 火狗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考虑?」火狗说,「考虑了这麽久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