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我也很绝望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第一千两百五十九章 不缺

我也很绝望 · 更新时间未知

看到药无忌。 欧阳大师连忙从高台上跟跄走下。 走到药无忌面前,深深弯下腰。 「药大人。」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属下无能。」 药无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暂,只是目光从欧阳大师身上一扫而过。 但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却让欧阳大师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意外,只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失望比愤怒更让欧阳大师难受。 药无忌收回目光,抬起头环顾四周。 他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营地。 东侧外墙完全崩塌,碎石和木料散落一地,几根断裂的箭塔斜插在废墟中,箭塔上的旗帜还在燃烧。 西侧的物资仓库烧成了一片焦黑的平地,粮草的灰烬被夜风吹起,在空中打着旋。 正前方的防线被撕开了至少三个大口子,妖魔的屍体和人类士兵的屍体交错堆积;形成了一座座触目惊心的屍丘。 远处的喊杀声还在继续,但已经不如之前那般激烈。 那是灵药队和冥火卫正在清剿残敌的声音。 从声音判断,朝廷大军已经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妖魔的攻势被遏制住了。 「我以为有多大场面呢。」药无忌开口了,声音平淡「几万妖魔,一群乌合之众,这就让你招架不住了?」 欧阳大师没有辩解。 他本可以辩解。 他本可以说,涅盘军的切入时机选择得太精准,正好是阵法全力镇压妖魔、防线最薄弱的那个瞬间。 他本可以说,随军行动的临时阵法,威力就是不如固定场地静心雕刻的阵法威能的。 他本可以说,那支被救进来的残军从内部破坏了阵眼,让万光诛魔阵的威力打了折扣。 这些都是事实,都是理由,都是能被任何将领认可的客观不利条件。 如果把这些事实摆在任何一个人面前,都不会判他失职。 他已经尽力了,在兵力悬殊、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他靠阵法硬撑了这麽久。 但他只是叹了口气。 「是属下失职。」 没有辩解,没有推卸,没有为自己找任何理由。 因为他知道,在八脉的规矩里,结果就是一切。 没抗住攻势就是没抗住攻势,不管你有多少理由,不管你面对了多少困难,结果不会因为理由而改变。 如果他抗住了,三位首座就不需要出手。 如果需要三位首座出手,那就意味着他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是一个非黑即白的标准,没有中间地带。 欧阳大师抬起头,望向战场上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 他的目光扫过妖魔的屍体,扫过朝廷士兵的遗体,扫过那些被破坏的防御工事。 回想起战前的预判,对自己实力的估计,对敌军实力的评估。 他不是没有想过会有人进攻。 朝廷大军驻紮在这里,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无论是妖魔还是其他人,都不可能完全无视这座营地。 但欧阳大师确实没想到,如此浩大的朝廷大军,居然真的有人敢盯上,居然真的有人敢正面出手进攻。 「属下在战前做过推演。」欧阳大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属下考虑了所有已知的威胁,周边地形、天气对阵法的影响。属下准备了防御方案,针对可能的敌人设计了不同的应对策略。」 「但属下确实没想到,敌人会从内部发起攻击。」欧阳大师说道。 「还有那支残军,属下下令救他们进来的时候,考虑了他们是奸细的可能性。属下特意把他们安置在最偏僻的物资仓库,四周有重兵把守,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按理说,他们在那种环境下不可能造成任何破坏。 可是他们做到了。他们点燃了粮草,破坏阵法,在士兵休息区制造了骚乱。他们的时机抓得恰到好处,正好是阵法全力镇压妖魔、所有外围防线都无暇顾及内部的时刻。」 他叹了口气,手指从阵盘上移开,垂在身侧。 「如果属下当时没有救他们,如果属下下令把挡在营门外的残军全部射杀,妖魔就不可能趁乱冲入营地,那群敌人也不可能找到切入的机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这场仗的走向,或许就会完全不同。」 药无忌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没有插话,只是在欧阳大师说完之後,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 他的双手负在身後,墨绿色的袖口在夜风中微微摆动。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将那道身影衬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独。 「你不必放在心上。」他说,声音依然平淡,「既然我出手了,就没有事情是摆不平的。」 这句话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这就是八脉脉首的自信。 八脉脉首说能摆平,就一定能摆平。 欧阳大师抬起头,看着药无忌的背影。 那双苍老而疲惫的眼睛里,终於多了一丝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重新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袍,将已经黯淡无光的七曜阵盘收回怀中。 然後他也转过身,面向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站到了药无忌身後半步的位置。 那是副手的站位,是下属的站位。 药无忌迈开脚步,朝战场中央走去。 墨绿色的长袍拖在地上,袍角拂过之处,地面上残留的妖血开始沸腾,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後迅速蒸发,留下一片乾净的石板。 他走过一堵残墙,墙後突然窜出两只躲在暗处的小妖。 那是两只豺狼头的小妖,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硬毛,眼睛里燃烧着残暴的光芒。 它们看到药无忌走近,以为这是一个落单的人类将领,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 它们的爪子上还挂着人类士兵的血肉,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獠牙上沾着黏稠的涎水。 药无忌没有停步。他甚至没有看那两只小妖一眼。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两道淡绿色的雾气从指尖飞出,化作两根细如发丝的碧绿光针,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那两只小妖的眉心。 光针从额头刺入,从後脑穿出,带出了两溜细小的血珠。 那两只小妖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利爪距离药无忌的肩膀还有不到半尺,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但眼中的光芒已经熄灭了。它们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像两袋碎石。 药无忌继续往前走。光针在他的指尖不断凝聚,一根接一根,从发丝般细小的光芒中凝成实体。 他随手一拂,数百根光针从袖口飞出,如同被惊扰的蜂群,朝着最需要它们的地方飞去。 一只妖将正带领一群小妖反扑灵药队的防线。 那妖将体型壮硕如一座小山,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得可以当刀使。 它的双拳握紧时比磨盘还粗,一拳砸在地上,能在石板地上砸出一个丈余宽的深坑。 此刻它正举起一面从人类士兵手中抢来的石盾,嘶吼着朝灵药队的防线冲锋。 那面石盾厚达一掌,在月光下闪烁着暗黄色的光芒。普通刀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白印,连灵药队的毒粉都渗不透。 「给我死—!」妖将咆哮着,将石盾顶在身前,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般撞向灵药队的前排战士。 盾面上被毒粉腐蚀出的嘶嘶声此起彼伏,但始终没有被穿透。 灵药队的战士们已经举起了药锄和短刀,准备硬接这一撞。前排战士扎稳了马步,後排战士将手搭在前排的肩膀上,形成一个接力卸力的阵型。 碧绿光针到了。 它们像一群游鱼般从灵药队战士的间隙中穿过,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细密的光痕,然後撞上了石盾。 光针碰到盾面的那一刻,没有任何碰撞的声响,没有任何爆裂的火花。 盾面上的防御符文甚至没有来得及亮起。 光针就像水穿过沙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 穿过石盾,穿过妖将的手臂,穿过它的胸膛,穿过它的脖颈,最後从它的後背透出。 数百根光针在它体内穿梭,带出了数百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妖将的身体僵住了。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细孔,每一个孔洞都只有针眼大小,但数百个针眼同时往外渗血,那画面比任何狰狞的伤口都更让人胆寒。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从那些细孔中流失,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随着血液一同流逝,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勉强跳动了最後几下之後终於停了下来。 它张开嘴,想要说什麽。 喉咙里涌出了更多的细孔。 然後它轰然倒下,石盾摔在地上,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石甲妖将倒在自己的盾牌旁边,眼睛还睁着,瞳孔中还残留着冲锋时的凶戾光芒,但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被刺了数百个孔的屍体。 灵药队的战士们面面相觑。 站在最前排的那个战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锄,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妖将屍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到了那道正在缓步走来的墨绿色身影,看到了那些还在空中穿梭的光针,看到了光针在夜色中拖曳出的无数道细密光痕。然後他咧嘴一笑,用一种劫後余生的语气对身後的战友说:「坊主大人到了。弟兄们,坊主大人亲自下场了。」 药无忌继续往前走。光针在空中自行分裂,一根变十根,十根变百根,百根变千根。 数千根光针在战场上如同游鱼般穿梭,绕过人类士兵,绕过灵药队的战士,绕过雪岭府兵的冰甲,精准地找到每一只妖魔的眉心、咽喉、心脏。 每一根光针都带走一条性命,没有浪费,没有多余。 一只正在撕咬人类士兵屍体的豺狼小妖,突然感觉喉咙一凉。 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孔洞,从孔洞里摸到了自己正在往外流淌的血液。 想要尖叫,但声带已经被光针切断了,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然後倒在了地上,和那具被它撕咬的人类屍体躺在了一起。 一只正在挥舞巨斧冲击雪岭府兵防线的牛头妖兵,突然感觉胸口一痛。 低头看到自己胸口正中央多了一个细孔,那细孔的位置正对心脏。 心脏又跳了三下,每跳一下就有一股血液从细孔中喷出,喷了三下之後,心脏停了。 巨斧从它的手中滑落,斧刃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正在空中盘旋的鹰形妖将,突然感觉左翼一麻。四根光针从它的左翼关节处穿透,精准地切断了连接翅膀与身体的主筋。它的左翼失去了控制,整个身体开始在空中打转,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风筝,跌跌撞撞地砸向地面。 在下坠的过程中看到那些光针还在追杀自己的同族,看到一只又一只妖魔在光针的穿梭中倒下,看到地面上已经铺满了妖魔的屍体,看到那道墨绿色的身影正在户路尽头缓步走来。 它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言。 在八脉中,御灵坊的药无忌是杀人手法最「乾净」的。 他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也不会让你死得太难看,他只会让你死得恰到好处。 不会多用一分力,也不会少用一分力,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精确计算後的最优解。 然後一根光针穿透了它的眉心,结束了它的思绪。 短短十息之间,倒在光针下的妖魔超过数百只。 这些妖魔分布在战场的不同角落,有些正在冲锋,有些正在逃跑,有些躲在废墟後面,有些藏在屍体堆里。 但没有用。光针会找到它们,会穿透它们,会杀死它们。 每一根光针都像是在完成一件微小而精密的工作。 刺入,穿透,飞出,寻找下一个目标。 效率之高,近乎荒谬。 它们不需要蓄力,不需要冷却,不需要担心灵力消耗。它们只是一条直线飞过去,穿透,然後继续飞向下一个。 像是一台用光做成的织布机,在战场上织出了一张死亡的网。 周围的朝廷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