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第一千三百十九章 两截
我也很绝望 · 更新时间未知
一头磨盘大的蟾蜍妖,鼓着毒囊,「咕「地一声,朝方羽喷出一大团腥臭的毒雾。 方羽迎着毒雾,一步不退,反手一刀,刀风将毒雾从中劈开。 「噗嗤——!「 那蟾蜍妖连毒囊带脑袋,被一刀剁了下来。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击杀[蟾蜍妖],获得经验值……】 一头通体乌黑的蠍妖,竖起尾钩,尾尖的毒针寒光闪烁,从侧面蛰向方羽的後腰。 方羽头也不回,反手一探,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根毒针。 「哢嚓。「 他轻轻一折,毒针断成两截。再一扯,整条蠍尾被硬生生拽了下来。 那蠍妖痛得尖啸,方羽回身一脚,将它踹进妖群里,撞翻了一片。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击杀[蠍妖],获得经验值……】 一头半人高的鳄妖,张开血盆大口,朝方羽当头咬下,那满嘴的獠牙,森白如锯。 方羽不闪不避,反而一拳砸进它嘴里。 「砰!「 拳头洞穿它的上颚,从後脑透出。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击杀[鳄妖],获得经验值……】 系统提示,如同暴雨般,在方羽脑海深处疯狂刷屏。 他杀得兴起,连骨刃都嫌慢了,索性左手也一并用了上来。 一掌,一拳,一肘,一膝。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那些被喇叭花藤蔓寄生的妖魔,在他手下,脆得就像纸糊的一般。 一头,倒下了。 十头,倒下了。 二十头,倒下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方羽脚下的屍体,已经堆成了小山。 : 方羽的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有点意思。「 乌黑的妖血,顺着石阶,一路往下淌,汇成了一条蜿蜒的血河。 而他本人,站在那血河中央,浑身浴血,却愈战愈勇,眼底的精光,亮得吓人。 就在这时—— 那被喇叭花妖操控着的、剩余的妖魔,忽然齐齐停了下来。 它们不再进攻了。 那些猩红的、幽绿的、惨白的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着方羽,眼底的嗜血,一点点地,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恐惧。 无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 下一秒,它们齐刷刷地,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恐到极点的尖啸: 「你,你到底是谁?!「 那声音,是喇叭花妖借它们的喉咙,一起喊出来的。 撕心裂肺,歇斯底里,透着一股子几乎要溢出胸腔的、难以置信的恐慌。 方羽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抬脚,踩碎了一颗滚到脚边的妖头。 「我?「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刚散完一场步: 「一个,你惹不起的狱头。「 …… 暗处。 那朵缩回地底的巨型喇叭花,正疯狂地汲取着周围屍体的精气,勉强维持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虚影。 它的「目光「,穿过层层泥土,落在那片屍山血海上、那个浑身浴血却一脸轻松的男人身上。 它本以为,自己需要提防的,不过是那个新来的典狱长。 : 那个叫秦官林的、带着一整个班底下天牢的老狐狸。 它甚至已经想好了,怎麽一步步地,把那个典狱长也变成自己的养料。 可它万万没想到。 半路,竟杀出了一个方羽。 「这到底是什麽怪物……「 …… 另一边,黑暗里,那一双双猩红的、幽绿的眼睛,忽然,动了。 不是朝着方羽扑来。 而是齐刷刷地,往下一层牢房的方向,掉头狂奔。 「咚咚咚……「 无数兽蹄、利爪踩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汇成一片凌乱而急促的乱响,朝着地底更深处,飞快地退去。 方羽站在原地,眉头微微一挑。 「……跑了?「 他提着骨刃,望着那群仓皇逃窜的背影,有些疑惑。 这些妖魔,刚才还围着他龇牙咧嘴,一副要把他撕碎的模样。 怎麽一转眼,就全跑了? 「怕了?「 他低低地嘀咕了一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骤然一凝。 不对。 被喇叭花寄生的妖魔,早就被那东西吃乾净了脑子里的恐惧。它们会扑上来送死,会前赴後继,唯独不会「怕「。 能让它们同时、齐刷刷地掉头往深处跑的,只有一种可能—— 那朵缩回地里的喇叭花,在召唤它们。 「回防?还是……要搞什麽大动作?「 方羽眯起了眼。 不管哪一种,他都没有放过的道理。 : 「想跑?「 他舔了舔唇角,提刀,抬脚,追了上去。 「问过我没有。「 …… 他追着那一双双退去的眼睛,穿过残破的牢区,一路向下。 石梯越走越陡,空气越走越冷。 等他一脚踏进更下一层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和上面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一层,安静得可怕。 和上面那层杀声震天、屍横遍野的惨状不同,这里,竟然一间间牢房,都还完好无损。 只是—— 有些牢房的大门,是敞开的,门上的封印符文,被什麽东西硬生生地撕开了口子,像是有什麽东西,从里面强行挣脱了出去。 而更多的牢房,依旧紧紧关闭着。厚重的铁门,幽暗的封印,纹丝不动。 方羽放缓了脚步。 他一边走,一边用目光扫过那些敞开的、空荡荡的牢房。 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只有地上残留着几缕,枯萎发黑的藤蔓碎屑,证明那些被关押在此的妖魔,确确实实,是被喇叭花妖给「带「走了。 「这些,都是没答应你的?「 方羽低声自语,像是想通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你把肯听话的,都放出去了。不肯听话的,就留在这里,等着我这种'灾星'上门来清理?「 「好算计。「 「一石二鸟。「 他冷笑着,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 他脚步猛地一顿。 眼角余光里,有一间还关着的牢房。 : 那牢房的门,和别处不同,门缝里,竟透出一点幽幽的、五彩斑斓的光。 那光,明明灭灭,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蝴蝶,在门後的黑暗里,翩翩起舞。 方羽缓缓转过头,朝那间牢房看去。 铁门上,有一扇拳头大小的窥视孔。 透过那窥视孔,他看见了一头……妖。 一头,蝴蝶妖。 它背对着牢门,静静地立在牢房中央。 它通体修长,一头及腰的淡紫色长发,柔顺地垂落。背脊上,展开着一对巨大而华美的蝶翼。 那蝶翼,是方羽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东西。 翼膜轻薄如纱,上面布满了斑斓诡丽的纹路,红、蓝、紫、金,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只只诡异的「眼睛「。那些「眼睛「,随着它呼吸的起伏,缓缓明灭,像是一眨一眨地,朝你露出笑容。 就在方羽的目光,落在那对蝶翼上的一瞬间—— 他只觉得,自己的神智,轻轻地,飘了一下。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温柔地,捧住了他的脑子。 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柔软、模糊、光怪陆离。 那黑暗的牢房,那冰冷的铁门,甚至他手中的骨刃,都在这一瞬间,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阳光,春风,蝶舞。 美得让人,只想就这麽陷进去,再也不出来。 然而—— 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 「啪。「 方羽眼底,精光一闪。 那铺天盖地的幻象,像一面镜子,被人一拳砸得粉碎。 花海消失了,阳光消失了。 眼前,还是那扇冰冷的铁门,还是那间幽暗的牢房。 : 方羽眨了眨眼,冷笑了一声。 「嗬。「 「这点幻术,也想糊弄我?「 就在他清醒的同一瞬间,脑海深处,那熟悉的面板,自动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数字。 【惑蝶妖:134542 \/ 294354。】 方羽看着那行血条,眉梢高高地挑了起来。 他「啧「了一声: 「都快没血了,还不老实。「 「找死。「 他抬起手,按在了那扇牢房的大门上。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他缓缓推开。 …… 牢房内,那头背对着门的惑蝶妖,似乎这才察觉到了什麽。 它那对华美的蝶翼,猛地一僵。 随即,它缓缓地,转过了头。 一张绝美的、雌雄莫辨的脸,从淡紫色的长发下露了出来。那双眼睛,是妖异的紫色,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错愕,爬满了它的脸。 「你……「 它张了张嘴,声音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震惊: 「你怎麽能进来?!「 方羽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门没锁啊。「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懒散: 「再说了,这天牢,哪一间牢房,是老子进不得的?「 : 那惑蝶妖的脸上,错愕一闪而逝。 它眯起那双紫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方羽。 一个狱头。 穿得破破烂烂,浑身上下,还沾满了没干透的妖血。 可就是这麽一个,本该是它脚下蝼蚁般的存在,此刻,却大摇大摆地,推开了它的牢门。 惑蝶妖的目光,在方羽身上逡巡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艳丽,又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蔑视。 「找死。「 它轻轻吐出两个字。 「区区一个狱头,也敢擅闯本座的牢房。「 「你可知道,上一个闯进来的狱头,是怎麽死的吗?「 方羽闻言,不怒反笑。 「哦?「 「说来听听。「 那惑蝶妖缓缓转过身来,蝶翼舒展,无数细碎的鳞粉,从翼膜上簌簌抖落,在昏暗的牢房里,洒下一片迷离的微光。 「他被本座,困在幻境里,整整七天七夜。「 「最後,活活饿死在了自己的美梦里。「 它说着,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而你,也会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那对蝶翼,猛地一振! 「嗡——!「 整间牢房,骤然被一片绚烂到极致的彩光吞没。 无数只由鳞粉凝成的蝴蝶,铺天盖地,朝方羽扑来。 那些蝴蝶,每一只,都是一个小小的幻术。它们会钻进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你的鼻子,然後,把你拖进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美梦。 「雕虫小技。「 : 方羽嗤笑一声。 他甚至没有拔刀。 只是,缓缓地,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里,哪里还有半分迷离。 精纯到极致的精神力,如洪钟大吕,轰然一震。 「嗡——!「 那铺天盖地的幻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齐齐炸开,化作漫天的彩光,簌簌坠落。 「不可能!「 惑蝶妖的瞳孔,骤然一缩。 它那对蝶翼疯狂振动,尖声道: 「本座的幻术,可是困杀过六魄境高手!你怎麽可能……「 「是吗?「 方羽打断它,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被你困杀的家伙,可真够废的。「 惑蝶妖的蝶翼缓缓收拢,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的杀意。 「狂妄。「 「本座会让你知道,什麽叫做——「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那对蝶翼猛地一展,头顶两根细长的触角,如两条灵蛇,缓缓竖了起来。触角尖端,泛起一点幽紫的寒芒,似有细小的电弧,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方羽「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那两根触角一眼,笑了。 「连触角都亮出来了?「 「行。「 「那就看看,你还有多少花活。「 他缓缓抽出了骨刃。 刀身上,映着满屋的彩光,寒芒流转。 :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唰——!「 再出现时,他已经欺身到了惑蝶妖的近前,一刀,当头劈下! 惑蝶妖反应极快。 它那对蝶翼,猛地一合,如两面坚盾,挡在了身前。 「锵——!「 骨刃劈在蝶翼上,竟迸发出一串金铁交鸣般的火花。 方羽的刀,被那看似轻薄如纱的蝶翼,生生挡了下来。 「咦?「 方羽微微有些意外。 这蝶翼,比看上去,要硬得多。 「有点意思。「 那惑蝶妖冷哼一声,蝶翼猛地一展,将方羽的刀震开。 随即,它反守为攻! 蝶翼边缘,泛起一层幽冷的紫光,锋利如刀,朝着方羽拦腰横斩! 这一招,又快又狠,裹挟着一股子阴冷的气劲。 方羽脚下一错,身形後仰,堪堪避过。 「唰——!「 那锋利的蝶翼,贴着他的鼻尖扫过,斩在身後的石壁上。 「轰!「 石壁被斩出一道半尺深的裂口,碎石纷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