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我也很绝望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极力

我也很绝望 · 更新时间未知

「这样吧。」 三皇子「啪」地合上摺扇,朝前走了两步,一直走到方羽面前。 他弯下腰来,和方羽平视,那对深如古井的眼里忽然有了几分真东西。 「我很少对谁说实话。但你今晚,值这一句。」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头末火妖要的,从来不是什麽刀子。它要的是你身体里那股它吞不下的气。等你真做了它的手下,它会把你带回它来的地方,把你炼成它重临人间的容器。」 方羽瞳孔一缩。 三皇子直起身来,似笑非笑,「不然你想,他为何不直接吞了他的血肉,非要收他做部下?原因很简单。因为吞噬肉体,需要他心甘情愿。否则,那口气一散,就废了。」 方羽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了一下。 「他在套我。」他心里飞快地转。 但另一个声音又说,万一呢? 末火妖沉默了片刻,那两团炭火眼里的光变得幽深起来,像两扇通往地心的窗。 「小辈,你知道的太多了。」它忽然说。 三皇子却不慌,反而笑了一声:「前人笔记里写得清楚。末火一族,吞堕灵而重燃。所以你才不杀他。因为你杀了他,那口气就飞了。」 他抬起摺扇,遥遥指了指方羽胸口。 「你听听。它不要你的命,它要你的『心甘情愿』。等它把你吃乾净,这世上就多了一头完整的末火妖,少了一个刁德一。」 「闭嘴!」喇叭花妖尖啸着扑下来,花瓣如刀阵般展开,直取三皇子後脑。 三皇子早有防备,摺扇向後一挡。扇骨展开的瞬间,竟化作一面半透明的青金色光盾,硬生生把喇叭花妖的扑击弹了回去。 「雕虫小技。」他手腕一翻,摺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敲回掌心。 方羽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本来就对末火妖极不信任,如今三皇子这番话,像把他心里唯一一点侥幸都掀了个底朝天。他看向末火妖,想从那张灰黑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末火妖没有否认。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终於开始思考自身价值的人。 「你是怎麽想的?」它问。 方羽没答。他的拳头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地上,嗤地冒出极小的一朵烟。 「我想活。」他说。 「跟本座,你能活。」末火妖说,语气几近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活得很久,活得比任何人都强。」 : 「强个屁。」方羽骂了一句,「你想吞了我,还把我当傻子糊弄。」 「本座吞不吞你,是以後的事。但你现在若再打下去,死,是马上就会发生的事。」末火妖平静地说,「本座给你的是活路,还是一条你从未想过的路。」 它向前走了一步。 一股比此前更炽、更沉、更让人无法喘息的热浪,如看不见的铁幕,缓缓推到方羽面前。他靠在墙上的身子,像要被压进石缝里。 「活下去,比什麽都重要。」末火妖说。 方羽没退。 退无可退。 「殿台。」方羽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火一直熏着,「你刚才说组队,怎麽个组法?」 三皇子眼中笑意一闪即逝,像早知道他会开口。 「你站在我这边。我想办法,让你活过今晚。」他说。 「就这?」方羽咳了两声,血沫溅在下巴上。 「方羽,你还不明白吗?」三皇子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摺扇不摇了,「孤不是来救你的,是来带你走的。只要你愿意,天牢拦不住你,末火妖也拦不住你。」 「我为什麽信你?」方羽问。 「凭我姓什麽。」三皇子说,转身面向末火妖,「这个姓,在这皇城里,有些旧帐,它比谁都清楚。」 末火妖的炭火眼,微微眯了起来。 天牢深处的气温,仿佛又高了一分。 方羽靠在墙角,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他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最终,只留了一个念头。 留在这真的会死,所以必须走。 「行。」他咬着牙,把它说得清楚、用力。 三皇子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快意。 「好。」 然後,他转身,面向末火妖。 「前辈。」他微微躬了躬身,礼数周全得挑不出毛病,「人,晚辈要了。请前辈让一条路。」 末火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它沉默着,像一块真正的火山岩。直到那朵白色火焰在它头顶忽地一跳,它才缓缓开口,声音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风。 「小辈,本座……」它说,「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能跟本座抢东西的人。」 : 末火妖抬起了手。 方羽的心口像是被铁锤狠狠敲了一记。天牢里火光暴涨。 而三皇子,却还是微笑着,摇开了他的扇子。 …… 轰!! 黑白火焰从天牢那般,冲天而起! 同一时刻,京城内。 一栋极高的酒楼顶层。 夜风凛冽,吹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得极远。这里视野极佳,几乎能俯瞰大半个京城。 从巍峨耸立的宫城,到纵横交错的街巷,再到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远山。 前往必搜索 璐璐正凭栏而坐。 她手里捏着一枚酒盏,漫不经心地晃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打转,折射出妖冶的光。 目光,先是落在远处皇宫的方向,看着那一片沉寂中透出的点点灯火,而後,缓缓转向城外。 城外的方向,妖气冲天,遮星蔽月。 那一片几乎要吞噬天地的黑色妖云,正朝着京城的方向,一点一点地压来。 即便隔着这麽远,璐璐都能隐约嗅到那股腥膻而暴戾的妖气,正顺着夜风,一丝一丝地钻进京城。 「来吧。「 璐璐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兴奋。 「我已经想明白了。「 她缓缓举起酒盏,向着那漫天的妖气,遥遥一敬。 「想要什麽,就要去争取什麽。畏首畏尾,只会什麽都得不到。「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眸子里燃起两簇炽热的光: 「混乱……才是得到一切的基础!「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猛地将酒盏掷下高楼! : 「啪——「 酒盏在青石地面上摔得粉碎,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璐璐猛地起身,张开双臂,迎着那凛冽的夜风,放声大笑: 「来!让这场混战,来得更加疯狂一些吧!!「 她的笑声清脆而张狂,在夜色中回荡,惊起了檐下几只沉睡的雀鸟,也惊动了更远处几家尚未熄灯的人户。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她身後传来。 璐璐身後,一道黑影正匍匐在阴影之中。 那黑影的双眼,是一对猩红的光点,在黑暗里幽幽跳动,充满了原始而暴戾的杀意。 它喉咙里不断发出含混的低吼,浑身肌肉紧绷,利爪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仿佛随时都要扑出去撕碎什麽。 璐璐没有回头。 她只是轻轻一笑,缓缓走到那道黑影身旁,蹲下身,伸出手,极轻地拍了拍它。 「乖。「 她的掌心,燃起一簇明艳的火焰。 火光跳动,照亮了这道黑影的真容。 那是一张苍老而狰狞的脸。 花白的须发胡乱地披散着,一张脸因为某种剧烈的痛苦与疯狂而扭曲变形,嘴角甚至挂着一缕不受控制的口水。 他的身体,已不完全是人的身体了。 双臂粗壮如兽,指尖生出漆黑的利爪,脊背高高弓起,仿佛随时要化为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炎尽长老。 曾经赫赫有名、位高权重的那位炎尽长老,如今,竟已沦为一头神志尽失、只知杀戮的野兽。 「那些皇子啊,「璐璐轻轻抚摸着炎尽长老那乱糟糟的花白头发,语气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可说出的话,却冷得刺骨,「实力没有多少,恶心人的手段,倒是一个比一个多。「 她微微偏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那盘棋上的执棋者,觉得自己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她低低地笑着,「真是可笑。也不看看,这京城,这天下,真正在翻云覆雨的,到底是谁。「 : 她收回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炎尽长老。 「炎尽长老啊。「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寒的温柔: 「要怪,就怪你……不听话吧。「 「吼——!!「 炎尽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皇宫方向那片冲天的火光,浑身上下,竟开始微微发热,蒸腾出一缕缕滚烫的热气! 那热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烫,将他周身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他的皮肤下,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仿佛有无数炽热的熔流,正在他体内疯狂奔涌、躁动、咆哮。 他像是一头被灌满了火药的凶兽,只等着一个火星,便会轰然炸裂。 璐璐静静地看着他,笑容不变。 …… 京城,另一侧。 一条幽深的街道。 这条街远离主干道,白日里便人迹罕至,此刻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两侧的店铺早已关门落锁,只有几盏残破的灯笼,在夜风里无力地摇晃,投下一片片摇曳的暗影。 偶尔有一只野猫蹿过墙头,又迅速没入黑暗,仿佛也感知到了什麽大恐怖,本能地躲了起来。 一道黑影,就立在这片暗影之中。 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轮廓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瘦削而精悍的身形。它一动不动地站着,微微仰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皇宫的方向,火光冲天,将那一片夜空都映成了暗红。 那道黑影,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夜风掠过,掀起它披在身上的黑色披风,露出下面一张尖嘴猴腮、却阴鸷得惊人的脸。那双眼,冷厉如鹰隼,透着一股久经杀伐的狠辣与沉稳。 影猴。 涅盘组织的统领。 它皱了皱眉,看着皇宫方向的冲天火光,目光在那一片暗红之间逡巡,似是在判断着什麽。随後,它缓缓转头,望向城外。 : 城外,妖气如潮,遮天蔽月。 影猴的目光,在这两者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 「接下来的,可是一场真正的大戏啊……「 他低低地自语了一句,声音沙哑,如同夜枭啼鸣,「天牢炸了,妖魔压境了,宫里头……也该坐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含笑的女声,从它身後的黑暗中响起。 「那麽——「那声音柔媚婉转,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玩味,「接下来,我们要怎麽行动?「 影猴没有回头。 黑暗中,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步出。 诸葛诗。 「你来得倒快。「影猴淡淡道。 「我这不是急着听候差遣嘛。「 诸葛诗掩唇轻笑,款款走到影猴身旁,也顺着它的目光望向皇宫,「啧啧,那火光,是末火妖的手笔吧?闹出这麽大动静,整个京城,怕都要睡不着了。「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落在影猴那张阴鸷的脸上: 「影猴,尊上可有什麽指示?「 影猴没有接话,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皇宫深处。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层层宫墙,直抵那金銮宝殿。良久,它才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听尊上的。「 「进皇宫。「 「哦?「诸葛诗挑了挑眉,眼中笑意更浓,「就现在?「 「就现在。「影猴沉声道,「城门一破,妖魔入城,京城必乱。我等,须在混乱之前,先一步入宫,替尊上……扫清一切障碍。「 它话音落下,猛地一抬手。 「嗖——嗖——嗖——!「 後方的黑暗中,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浮现。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眨眼之间,整条幽深的街道,已被密密麻麻的黑影填满。 每一个,都气息内敛,如渊似海。 : 赫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们或立或蹲,有的盘踞在屋顶,有的潜伏在墙根,无声无息,却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而在这群高手身後,更有一批批身影,缓步走出。 那些身影,全都身披黄色的披风,面容僵硬,眼神空洞,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牵线的木偶。它们的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到了极点的力量。 这些是,新型尊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