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我也很绝望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父与子

我也很绝望 · 更新时间未知

皇宫内,火光照得那金碧辉煌的大殿忽明忽暗。 二皇子一步步,平静地朝着那大殿走去。 他的步子不疾不徐,彷佛这满宫的刀光剑影、冲天杀气,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在他的记忆里,这座皇宫,曾经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小时候,他在这里读书、习武、承欢膝下。那时候,父皇虽然威严,却也会在批完奏摺後,抱着他,教他认字,教他做人。 可後来,一切都变了。 变数越来越多,父皇越来越老,也越来越沉默。朝堂上朋党倾轧,边关外妖魔横行。而这看似金碧辉煌的皇宫,也渐渐变成了一座困住所有人的牢笼。 从什麽时候开始,他萌生了那个念头的? 他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当他在那地底第一次触碰到那地脉之力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天下需要一个改变。而父皇,已经给不了这个改变了。 那就由他来。 哪怕背上万世骂名,哪怕父子反目,哪怕粉身碎骨。 …… 二皇子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只剩下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抬脚,继续朝着那大殿走去。 而那大殿之前,早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禁军高手披甲执锐,将那大殿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刀已出鞘,箭已上弦,那锋利的箭簇齐齐对准了缓步走来的二皇子。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 因为来的是二皇子。 是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礼贤下士,被满朝文武交口称赞的二皇子。 也是那个如今被证实,就是搅动天下风云的涅盘组织之主的二皇子。 「二皇子!「一个禁军统领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嘶声喊道,「快停下!快停下!「 「您、您毕竟是圣上的亲生骨肉!只要您现在回头,圣上还是会原谅您的!「 「是啊,二皇子!「另一名禁军将领也高声附和,那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您是万金之躯,何必与这些妖人搅在一起?只要您肯回头,臣等拼了性命,也要保您周全!「 「二皇子!三思啊!「 「二皇子!回头是岸啊!「 一时间,那禁军之中,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无数劝阻之声。 他们终究还是念着这位二皇子昔日的仁德与贤名。 二皇子脚步未停。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些满脸焦急与不忍的禁军将士,那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温度。 「诸位。「 他开口,那声音平静而从容: 「你们的忠心,儿臣心领了。可这大夏已经病入膏肓。若不下一剂猛药,它就真的要死了。你们若还当儿臣是二皇子,就让开。儿臣不想与你们刀兵相见。「 二皇子脚步未停。 他甚至看都没看那禁军统领一眼。 「回头?「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我走到今日,哪还有回头的路?「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大殿,一字一句道:「该变天了。这大夏的天,该变一变了。「 「父皇他总说会有变数。可这变数,我已经等不起了。这江山,这天下,也已经等不起了。「 他顿了顿,那平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你们可知道,这大夏如今是什麽光景?北境十室九空,南疆盗匪横行,西关胡马年年叩边,东海的渔村更是被那海妖吃成了一座座空城。可这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却还在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斗得你死我活。「 「父皇……「 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那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大殿,一字一句道: 「儿臣已经看不到这大夏的明天了。所以儿臣才要亲手为它换一个明天。「 …… 「保护圣上!!「 那禁军统领闻言,终於不再抱任何幻想。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保护圣上!诛杀逆贼。!!「 「杀!!「 刹那间,那列阵以待的禁军高手们,如同决了堤的洪流,朝着二皇子冲杀了过来! 刀光如雪,箭雨如蝗! 那铺天盖地的攻势,裹挟着无边的杀气,朝着二皇子一个人倾泻而来! 二皇子却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尊上!「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带着几分狂热的声音,自二皇子身後骤然响起:「我们为您开路!!「 话音未落,二皇子身後的那一片阴影之中,忽然涌出了无数道黑影。 那正是涅盘组织的高手!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瘦小、动作却快如鬼魅的身影。 正是影猴。 这个曾经在京城的阴影里为涅盘搜集情报的男人,这个将尊上奉若神明、甘愿为其赴死的疯子。 此刻,他那乾瘦的脸上写满了病态的狂热。 「为了尊上!「 他尖啸着,那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刺耳而疯狂: 「挡尊上路的人,都得死!!「 …… 那一瞬间,他身上爆发出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不计生死的战意。 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 他只知道,尊上的伟业,绝不能在这里,被这些蝼蚁拦下。 只见那影猴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去。他的身形在那漫天的箭雨之中左右腾挪,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噗!噗!噗!「 那疾射而来的箭矢,竟被他一爪一爪尽数拍飞! 「给尊上杀出一条血路。!!「 影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瘦小的身躯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而诡异的气息。他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狠狠地撞进了禁军的军阵之中! 「嗤。!「 一爪便撕开了一名禁军高手的咽喉! 「噗。!「 反手一记掌刀,又劈碎了另一名禁军的头颅! 那影猴在军阵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妖猴!休得猖狂!「 那禁军统领猛地一声暴喝,提刀朝着影猴狠狠劈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光如匹练,裹挟着一股凛冽的杀气,直取影猴的头颅! 「来得好!「 影猴尖啸一声,那瘦小的身躯猛地一矮,竟从那刀光之下诡异地滑了过去! 「嗤。!「 他反手一爪,那锋利如钩的利爪直取那禁军统领的咽喉! 「啊。!「 那禁军统领惨叫一声,咽喉处鲜血喷涌,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 而在影猴身後,那涅盘组织的高手们也纷纷出手。 其中最诡异的,是那上百名身披黄袍、面容僵硬的尊奴。 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却整齐划一,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他们不躲不闪,任由那禁军的刀剑砍在自己身上,却彷佛不知疼痛一般,继续疯狂地向前扑杀! 「怪物!这些是怪物!「 禁军高手们看着那一个个被砍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悍不畏死的尊奴,一个个吓得肝胆欲裂! 可即便如此,那些禁军高手,却依旧没有一个後退的。 他们知道,身後就是圣上所在的大殿。他们退了,这大夏的最後一道防线,也就没了。 「跟他们拼了!!「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 刹那间,那幸存的禁军高手们一个个红了眼,发了疯似的朝着那涅盘的高手们扑了上去! 刀断了,就用拳头。手断了,就用牙齿。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的人墙。 「为了圣上。!「 「为了大夏!「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在这血火漫天的夜里久久地回荡着。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是太大了。 那一个个悍不畏死的禁军高手,最终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他们倒下的身影,如同一座座沉默的丰碑,倒在了这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大殿之前。 这场厮杀惨烈到了极点。 那昔日庄严肃穆的皇宫大殿前,此刻屍横遍野、血流成河。 禁军的屍体、涅盘高手的屍体、尊奴的屍体,层层叠叠堆了一地。 而二皇子就在这一片屍山血海之中缓步而行。 他平静地朝着那大殿走去,彷佛这满地的屍体、这冲天的血光,都只是他通往那龙椅的一条寻常的路。 而在他身後,那涅盘组织的高手们也纷纷如同饿狼一般扑了上来! 「保护尊上。!!「 「诛杀逆贼。!!「 两拨人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哀嚎声混成一片,响彻云霄! 血光冲天而起,残肢断臂四下横飞! 一名禁军高手一刀劈翻了冲在最前的涅盘死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身後一名尊奴的利爪洞穿了後心。 「啊!「 他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而那名尊奴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面无表情地朝着下一名禁军扑了上去。 「这些鬼东西,杀不死的!「一名禁军副将挥刀砍翻一名尊奴,却见那尊奴竟又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那被砍断的脖颈上还连着半截皮肉,却依旧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用火烧!烧了他们!「有人嘶声喊道。 「没用的!他们连火都不怕!「 「撤!往後退!「 「不能退!後面就是大殿!圣上还在里面!「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退路的血战。 禁军退无可退,涅盘进无可退。双方都杀红了眼,用尽了最後一丝力气,彷佛要将这皇宫大殿前的每一寸土地,都染成红色。 刹那间,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哀嚎声混成一片,响彻云霄! 血光冲天而起,残肢断臂四下横飞! 这昔日庄严肃穆的皇宫大殿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二皇子穿过那漫天飞舞的血雨,穿过那喊杀震天的战场,脚步始终不疾不徐。 那些试图靠近他的禁军高手,在距离他数丈之外,便被那前赴後继的涅盘高手死死地挡了下来。 没有一个人能靠近他半步。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血海屍山之中的神只,平静而冷漠,一步一步朝着那大殿走去。 终於,他走到了那大殿门前。 那厚重无比的殿门,在他面前缓缓打了开来。他抬脚走了进去。 殿外那震天的喊杀声,彷佛一下子被什麽东西隔绝开来。 殿内出奇地安静,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二皇子缓缓抬起了头。 只见那空旷而宏大的大殿之中,站着几个人。 那是几位八脉脉首。他们一个个气息深沉,如同几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那里。 而在那大殿的最上方,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苍老,却威严到了极点。 他就那麽静静地坐着,彷佛这殿内殿外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又彷佛这天下万物,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二皇子望着那龙椅上的男人,缓缓开口了。 那声音平静而恭敬,彷佛这殿外的屍山血海,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父皇。「 「二皇子大人,你来了。「 那几位八脉脉首也缓缓转过了身,看向二皇子,眼神平静而复杂。 二皇子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龙椅上的圣上。 大殿里一片死寂。 良久,那龙椅上的圣上才缓缓开口了。 他俯视着那站在大殿中央的二皇子,声音平静而苍老,彷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朕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短短八个字,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那殿内殿外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二皇子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只剩一片平静的决然。 「父皇。「他轻声道,「何必执着?「 「执着?「 圣上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那苍老的面容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 「论执着,朕确实比谁都执着。「 他缓缓抬起了眼,那浑浊却深不可测的眸子望向二皇子:「你想学朕,还是想取代朕?「 二皇子迎着圣上那目光,一字一句道:「儿臣只是想让这大夏、这天下,能活下去。「 大殿里又是一片死寂。 那几位八脉脉首一个个面色凝重,却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圣上才缓缓叹了口气。 「好。「他轻声道,「那朕就看看,你拿什麽来让这天下活下去。「 话音落下,那几位八脉脉首彷佛得到了什麽讯号一般,纷纷亮出了兵器。 「铮。!「「锵。!「「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