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五冠绝尘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175章 是天尊的徒弟来了……(4000)

五冠绝尘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陆远的话,让虎羊羊陷入一阵沉默。

陆远静静的看着虎羊羊,等着她的答覆。

看得出来。

虎羊羊对於陆远的话,很心动。

但————

或许是因为对这件事知道的太过於详细了,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虎羊羊在沉默了一会儿後,便是摇了摇头,准备拒绝。

不过,还不等虎羊羊说话,陆远便是直接打断道:「你不要着急拒绝,你不试试怎麽知道呢?」

说罢,陆远便是望着虎羊羊一脸认真道:「你要好好想一想,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终究不是办法!」

「就算这次,我放你们一马,就算这次就这麽过去了,那下次呢?」

陆远看着那陷入挣紮的虎羊羊说道:「关外道门可不是就真龙观一家!」

「关外道门管这件事的,也绝对不是光我陆远一人!」

「这次我见到了,我转过身离开,倘若是其他道门的人呢?」

「你们给邪神续灯,终究是会被人发现的,倘若被发现,那後果————」

说到这里,陆远没有再说下去。

虎羊羊看着陆远,也没说话。

火堆在她眼睛里跳,一明一暗的。

她站了很久,久到火堆又小了一圈。

久到靠陆远胳膊上的虎兔兔往他怀里缩了缩,嘟囔了一声,没醒。

「万一呢。」

陆远又说了一遍。

虎羊羊没接话。

她蹲下来,把包裹挎在肩上,转过身,背对着陆远。

「搭把手。」

看到虎羊羊这个样子,陆远便知道,虎羊羊答应了。

看到这里,陆远不由得咧嘴一笑道:「我背着她就行了,你在前面带路。」

她迈步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陆远一眼。

「跟上。」

山谷里很静。

月光照在路上,白惨惨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虎羊羊走在前面,背着纸人虎兔兔,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月光和阴影的边界上。

陆远跟在後面,没说话。

虎羊羊也没说话。三个人就这麽走着,穿过山谷,穿过那片烧过的纸灰地。

纸灰被风卷起来,薄薄一层,贴着地面走,走到脚边就散了。

月亮偏西了。

树影歪歪斜斜地铺在路上,像一道道裂开的缝。

虎羊羊踩过去,陆远也踩过去。

走了很久。

久到月亮又往西偏了一截,久到纸人虎兔兔在陆远背上换了两次姿势。

她一直在睡,睡得很沉,呼吸很轻,胸口贴着陆远的背,一起一伏的。

虎羊羊忽然开口了。

「俺爹不一定见你。」

陆远没说话。

「道门的人,他不想见。」

「我们关外十家,和你们不是一路。」

她顿了顿,脚步没停。

「但你说得对。万一呢。」

陆远倒是没再接这茬,而是有些好奇道:「我倒是还有一件事有些好奇。」

虎兔兔在前面快速地走着,头也不回道:「既然你爹的本事那麽高,紮的纸人那麽像,其他时间就算是我都没察觉出来。」

「怎麽就偏是那天晚上,虎兔兔的脖子,掌心,会出现破绽?」

虎羊羊走在前面,步子没停。

「是俺爹当时手抖了。」

陆远等着她往下说。

她走了几步,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紮纸人的时候,最後一道工序,封魂。」

「把魂封进去,纸人就活了。」

「封魂的时候手不能抖,一口气封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严严实实的」

「俺爹封到最後一下,手抖了。」

她顿了顿。

「那道痕,平时看不出来。」

「只有深夜,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会露一下。」

「露一下,就缩回去了。」

「俺爹说,那是魂没封严实,漏了一点。」

「漏了就漏了,补不上。」

听到这里,陆远倒是好奇得不由得问道:「她其他地方没有毛病。」

虎羊羊立即道:「没有。」

「俺爹折了七天七夜,每一下都准,每一笔都正。」

「就那一下,手抖了。」

陆远没说话。他想起那天晚上,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虎兔兔後颈上。

那道摺痕,细细的,像纸折过的痕迹。

然後就没了。

纸人虎兔兔在陆远的背上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声,把脸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贴着背,一起一伏的。

灯在她胳膊底下夹着,暗黄色的光,一晃一晃的。

而对於虎羊羊的说法,现在陆远倒是有一点自己新的看法。

虎羊羊刚才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她爹封魂的时候手抖了,最後一下,没封严实,漏了一道痕。

陆远倒是感觉,不像————

以现在虎兔兔的情况来说,他俩的爹厉害着呢。

这种级别的人,怎麽可能偏偏就漏了一下?

出了个破绽?

陆远倒是突然想起老头子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候陆远刚学紮纸人,紮得歪歪扭扭的,怎麽都紮不好。

老头子说是紮得太正了,太正了活不了。

老头子说了,天底下就没有完美的东西。

你看那树,歪着长才能活。

你看那河,弯着流才能远。

你看那人,谁身上没点毛病?

太完美了,就不是这世上的东西了。

这世上容不下太完美的东西。

当时陆远不懂,後来慢慢懂了。

道门里做纸人、画符、开光,都一样。

你做得太完美,反而没有灵气。

灵气是什麽?

就是那点不完美的缝,那点漏出来的气,那点活着的东西。

封得太严实,就死了。

得留一口气,得留一道缝,得让它喘。

虎羊羊说她爹手抖了。

手抖了,封魂没封严实,漏了一道缝。

陆远不信。

一个能折出这样纸人的人,七天七夜不睡觉,每一下都准,每一笔都正,偏偏最後一下手抖了?

太巧了。

巧得不像真的。

她俩的爹,这是什麽样的本事?

这是把纸人当成自己闺女来折的本事。

这是把魂封进纸里、让死人复活的本事。

这样的人,最後一下手抖了?

不是他手抖。

是他故意抖的。

所以她俩的爹也知道,太完美的东西活不长。

封得太严实,魂就闷在里面,出不来,喘不了气,活不了。

得留一道缝,让魂透口气。

那道缝不是破绽,是活路。

陆远忽然觉得,她俩的爹,比陆远想的厉害多了。

不是厉害在能把纸人折得跟活人一样,是厉害在知道什麽时候该收手,知道什麽时候该留一道缝,知道太完美的东西活不长。

这是本事。

能就露出那麽一点点破绽,这本事比他七天七夜不合眼紮纸人、比封魂还大。

陆远没吭声,跟在虎羊羊後面,踩着月光往前走。

纸人虎兔兔在背上轻轻地呼吸着。

月亮偏西了。

天边泛了一层青灰色。

路还很长。

天刚蒙蒙亮,山里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地上的霜白花花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路边的苞米杆子早砍了,只剩一茬一茬的茬子戳在冻土里,挂着霜。

地冻得梆硬,踩上去硌脚。

陆远跟着虎羊羊东窜西窜,走了足足两天山路。

终於在第三天的清晨,前头出现一个村子。

不大,几十户人家,顺着山脚排过去。

——

房子是石头垒的,屋顶铺着茅草和油毡,压着几块石头,怕风掀了。

烟囱还没冒烟,太早了。

鸡在窝里闷着,没叫。

狗也没叫,缩在窝里。

天边刚泛鱼肚白,村子还睡着。

村口一棵大柳树,歪着长,枝丫光秃秃的,树皮皴得裂开了。

树底下拴着一头驴,缩着脖子打盹,鼻子上挂着一溜冰碴子。

旁边堆着一垛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的,上头盖着塑料布,露水凝在塑料布上,冻成一层白霜。

虎羊羊走到村口,脚步不停。

一个老头从院子里出来,缩着脖子,两手抄在袖筒里。

看见她,咧嘴笑了,呵出一口白气。

「羊羊回来啦?这趟跑得久啊,冷不冷?」

虎羊羊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叫了声「二爷」,继续往前走。

陆远则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这个老头,看起来不像是什麽修道之人,也不像是什麽会把式的。

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这老头也看了一眼陆远,又看了一眼陆远背上的虎兔兔,没多问,缩着脖子回去了。

走过几户人家,一个妇人端着一盆水出来泼,看见虎羊羊,擦了擦手。

「哎哟,羊羊回来了!」

「兔兔咋了?睡着了?」

虎羊羊说嗯,睡着了。

妇人也没多问,转身进了屋。

门帘掀开,热气从里头扑出来,白茫茫一团。

又走几步,一个男人蹲在门口修爬型,擡头看见虎羊羊,站起来。

「回来啦?你爹前两天还念叨你俩呢。」

虎羊羊说知道了。

男人看见陆远,多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陆远挂在身上的法剑,没吭声,蹲回去继续修爬型。

手冻得通红,往手上哈了口气,搓了搓,接着干。

陆远跟在後面,看着这一幕,觉得哪儿哪儿都正常。

泥巴路冻得邦硬,石头墙上挂着冰溜子,院子里的苞米楼子底下堆着苞米骨头。

窗户上糊着纸,纸缝里透出热气。

烟囱开始冒烟了,青灰色的,一绺一绺地往天上飘,被晨光一照,泛着淡金色。

鸡这才开始叫,一声一声的,从村头传到村尾。

狗也跟着叫了两声,被主人骂了一句,不叫了。

和关外任何一个普通村子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这里像是住着关外十家的人虎羊羊走到村子中间,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

门是旧的,漆掉了,露出底下的木头,木头裂了几道缝,缝里塞着麻绳。

门槛磨得发亮,中间凹下去一块,踩了不知道多少年。

院子里一棵杏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出来,越过墙头。

墙根底下堆着几捆乾柴,码得整整齐齐的,柴上盖着塑料布,压着几块石头。

虎羊羊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响,在冷天里格外脆。

她回头看了陆远一眼。

「进来。」

陆远背着虎兔兔跨进门槛。院子里很静,杏树底下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搁着一盏灯。

铜的,和虎兔兔怀里那盏一模一样,但大一圈,灯芯是黑的,不知道多久没点过了。

灯盏上落了一层灰,被晨光照着,灰扑扑的。

房门关着,窗户上糊着纸,纸缝里透出热气,屋里有人。

虎羊羊走到房门前,停下来。没敲门,没推门,就那麽站着。

呵出一口白气,在冷空气里凝住,慢慢散了。

「爹,俺回来了。」

里头没动静。

虎羊羊站在那儿,没再说话。天光慢慢亮起来,院子里的影子从黑的变成灰的,从灰的变成淡的。

杏树的枝丫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细的影子,像手指头,像裂缝。

陆远背着虎兔兔,站在杏树底下。

背上热乎乎的,虎兔兔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一起一伏的。

她的手垂下来,白白的,细细的,指甲盖是粉色的,和活人一模一样。

之前大战後,显露出来的纸人摺痕,现在已经全部都消失了。

虎兔兔在背上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声,把脸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棉袄蹭得沙沙响。

她又睡过去了。

陆远走了两天山路,虎兔兔就在陆远背上睡了两天。

陆远也没多问,想必是跟那无面邪神斗法时,用了太多的力量,所以昏迷不醒吧。

虎羊羊没什麽太大的反应,想来这个是正常的,不需要太过於担心。

与此同时,正屋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人从里头走出来。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四十来岁,圆脸,厚嘴唇,眉毛浓黑,鼻子塌塌的。

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刚睡醒,也没梳,几根白头发支棱着。

身上穿着一件灰棉袄,袖口磨得发白,肘弯那里补了一块补丁,蓝布头,针脚歪歪扭扭的,线头还露在外面。

棉袄的扣子少了一颗,用麻绳系着。

裤子是黑布裤,膝盖上也补了一块,颜色和裤子不一样,深一块浅一块。

脚上趿拉着一双棉鞋,鞋帮子塌了,後跟踩扁了,当拖鞋穿。

他站在门槛上,眯着眼睛看院子里的人。

晨光从他背後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到杏树底下。

他的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就看见那双眼睛眯缝着,像还没睡醒,又像在打量人。

「是天尊的徒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