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5章 上古烛龙！

看到钟馗护道灵从秦墨身后升起的那一刻，棺山之外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就连早已看遍世间离奇的魇魂殿主，那双一向沉稳的漆黑眼眸也在瞬间泛起波澜，嘴唇微张，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 那尊护道灵高大巍峨，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翻涌的火焰便自动退避，仿佛连这万魇雷狱的炼狱之火都不敢触碰到他的衣角。 那是一种真正的，来自冥土深处的威压，至阳至正，却又至阴至幽，不怒自威！ “这是什么护道灵？！” 白衣修士最先喊出声来，声音震惊。 他旁边的玄夜没有开口，但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 就连孟离也瞪大了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光幕中那道巍峨身影，呼吸渐急。 她万万没想到，秦墨竟然还会有一尊冥魂类的护道灵，而且看这气势，分明是护道仙灵，甚至在她和两位师弟的护道仙灵之上！ 但这怎么可能？！ 这秦墨，不是堕落龙族出身么？ “秦墨，你究竟是……” 孟离的声音极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此刻，别说是魇魂殿的修士们，就连林飘渺和南宫曦也都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 她们亲眼目睹过他召唤雷震子和王灵官以及那所谓的马王爷，可从未见过他还有第四尊护道灵，更不知道他何时闻过冥道大能的道! “若是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冥界的护法神，斩祟天君，钟馗!” 此时，虞南枝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她早就在猜秦墨可能不止三尊护道灵，如今果然被她言中了。 “钟馗？” 孟离蹙眉，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实际上，不仅是她，整个魇魂殿上下，乃至整个寂古域的典籍中，都没有关于这位冥土大能的任何记载。 她们拥有一尊孟婆护道仙灵，却不知孟婆之名，只知那是历代传承下来的某种魂道神明。 相比之下，虞南枝能一口叫出钟馗的名字，这种见识让孟离心中微微一动。 “你认识这尊仙灵？”她看向虞南枝。 虞南枝点头，但只是说了一句：“他是冥界第一护法神，专司斩祟除邪，驱鬼辟煞，在冥界的地位极高。” 之后，没有再深入解释。 因为，她只知道这么多了。 即便只是这寥寥数语，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意识到秦墨召唤出的这尊护道灵究竟意味着什么。 有它在，雷狱中的那些阴魂诡雷，将不再是威胁！ 事实也正是如此。 万魇雷狱第十八层内，面对秦墨召唤出的斩祟天君，那尊原本不可一世的罗刹鬼王，竟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恐惧的颤抖。 它的雷戟在手中微微嗡鸣，雷光变得明灭不定。 秦墨手掌伸出的同时，斩祟天君的那柄古朴长剑随之出鞘。 那剑看似斑驳，却在出鞘的一瞬间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幽光。 那是纯粹的斩鬼之力，剑锋所过之处，暗红火焰如潮水分开。 “斩！” 秦墨一字落下。 斩祟天君的长剑裹挟着幽光劈落而下。 罗刹鬼王仓皇举戟，试图格挡，可它的雷戟在钟馗的剑锋面前如同朽木，只一触便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第二剑紧随其后，那道鬼影的身躯开始崩裂，雷甲碎裂，厉啸声从它口中迸出，将整座雷狱震得嗡嗡作响。 第三剑落下时，罗刹鬼王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碎屑被钟馗剑锋上的幽光吞噬殆尽。 至此，这尊守在这座雷狱第十八层不知多少岁月的罗刹鬼王，终于湮灭！ 而秦墨身后的钟馗在斩落第三剑后，也耗尽了能量，身形渐渐淡去，化作点点幽光没入秦墨体内。 秦墨落下地面，微微喘了口气。 连续闯过十八层，召唤了第四尊护道灵，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但他的目光很快便落在这一层的地面上。 火焰已经平息，露出下方黑石铺就的地面。 这一层与上面十七层不同，地面是实在的，不再是虚空。 而在黑石地面的中央，静静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呈八角形，每一面的石壁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纹路游走如龙蛇，气息古老而悠远。 “龙族法阵？” 秦墨只一眼便认出了那些纹路。 这是龙族独有的印记阵纹，非龙族血脉无法催动。 他没有犹豫，抬手咬破指尖，一滴暗金色的龙血渗出，滴落在祭坛正中央的阵眼之上。 龙血入阵。 祭坛上的纹路逐一亮起，自中央向八角扩散，赤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映得整座雷狱第十八层都蒙上了一层暗红的光晕。 浓郁的龙脉之气从祭坛下涌出，如同被唤醒的活物，顺着纹路向四面八方蔓延。 整个雷狱都在此刻轰鸣起来。 棺山之外，众人发现棺山开始剧烈震荡，山体表面的裂纹中渗出赤红色的光，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雷纹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在棺山上疯狂游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光幕，盯着那座正在缓缓裂开的祭坛。 嗡！ 终于，祭坛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下，是一片暗红色的空间，赤红色的光芒从缝隙中翻涌而出，带着灼热而古老的气息。 “难道除了第十八层，下面还有考验？”虞南枝皱眉。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秦墨这一路上消耗极大，若是还有更强的存在镇守，他未必能应付得了。 可光幕中的秦墨，却只是笑了笑。 “呵呵，如此古老的龙族气息，有点意思。”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缝，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本座倒是想要看看，这下面藏着什么龙。” 那气息他很熟悉。 就是龙气，但不仅仅是龙脉之气，还夹杂着一条龙族活生生的气息！ 这下面藏着一条龙！ 而且，是血脉不弱的龙！ 秦墨身影一闪，毫不犹豫的跃入裂缝之中。 下方是一片宽阔的洞窟，足有万丈见方，穹顶呈弧形，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掏空而成的天然洞穴。 最先映入秦墨视野的，是那些密密麻麻交错的龙脉，纯金色的龙脉之气在洞壁中蜿蜒流转，如同无数条发光的巨龙盘踞在石壁之中，每一条都带着万年积淀的纯粹能量。 所有龙脉汇聚在洞窟中央，注入一座深不见底的龙池之中。 龙池里的能量液泛着金色和暗红交织的流光，那是数万年来雷狱从寂古域各处吸纳的龙脉之气在此凝聚而成的精华！ 纯粹、浓烈、如同一整座天脉被压缩在方寸之间。 然而，秦墨的目光落在那座龙池中央时，瞳孔骤然一缩。 龙池之内，赫然趴着一条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通体暗红的巨龙，只露出脊背和小半个头颅。 龙身上布满了赤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都像是凝固的火焰。 它的姿态蜷曲而安静，像是一尊沉睡的石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在它卷曲龙身正中央，一尊百丈高的漆黑石碑巍然矗立。 碑身古朴，没有花纹，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隐隐有水波般的暗纹在流动。 冥气环绕在碑身周围，荒古、苍茫、死寂！ 黄泉葬天碑!? 即便秦墨从没见过真正的黄泉葬天碑，但那股超越一切大尊器，纯粹到足以令整片空间微微扭曲的气息，应该不会错！ “原来真的在这里。” 他低声道。 然而就在这时，那龙池之中沉睡的龙族，倏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暗红色的竖瞳，带着数万年不曾见光的浑浊与戾气。 它的目光落在秦墨身上，瞳孔缓缓收缩，然后整条龙身猛地一颤！ 那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在这一刻终于完全苏醒了。 与此同时，秦墨头顶之上的那枚古镜，也在那股龙威冲击之下骤然崩碎。 雷狱之外，光幕瞬间化为漆黑。 “嗯？！” 所有人的心都猛的一沉。 魇魂殿主眉头紧皱，他方才在光幕熄灭的前一瞬，似乎看到了一尊古碑！ 被一条盘踞的巨龙环绕的漆黑巨碑。 那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苦寻万年的黄泉葬天碑！ 可如今光幕没了，雷狱中的情况再也无法窥见。 “不好！师尊，秦墨可能有危险！” 孟离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条神秘龙族吸引，那龙族的战力必然还在罗刹鬼王之上！ 如今秦墨历经大战，若是再面对一条不知深浅的龙族，后果不堪设想！ “这……”魇魂殿主犹豫了一瞬。 理智告诉他，秦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黄泉葬天碑就在眼前，若是现在强行将他带出雷狱，魇魂殿万年来的等待就彻底白费了。 但那犹豫只有一瞬。 “老夫这就将他带出。” 他说着抬手便开始结印，准备施展秘法。 葬天碑再重要，也不能让一个外人为此牺牲。 “等等！” 虞南枝突然上前一步，“我相信秦墨，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若是现在将他传送出来，前面十八层的路就全都白走了！” 林飘渺和南宫曦对视一眼，也同时开口：“我们也信他。” 两女的声音都很平静，没有多余的解释。 秦墨还有化龙这个底牌没用。 而且就算真遇到不可敌的状况，巫龙塔也能保他性命。她 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 孟离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坚持。 她虽然担心，却也明白自己并没有资格代替秦墨做决定。 魇魂殿主沉默片刻，缓缓收回手。“那就等。” 说罢，他率先在棺山前盘坐下来。 所有人也纷纷效仿，在棺山前盘膝而坐。 魇魂殿的修士们对望一眼，最终也都沉默着坐了下来。 等待开始了。 雷狱之下，秦墨负手而立，抬头看着那尊从龙池中缓缓昂起头颅的暗红巨龙。 他的表情没有半分惊讶，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我当是什么呢。” 他说，语气不紧不慢，“不过是一条拥有烛龙血脉的冥龙之魂。” “怎么，想动我？” 眼前这条龙，其实已经不能算是真正的龙了。 它是龙魂，以雷狱万年的阴气和龙池中的龙脉之气凝聚出龙身。 它体内拥有着一丝烛龙血脉。 而烛龙，那是上古龙族最顶级的血脉之一，双眸开合即是昼夜交替、阴阳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