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呐，这就是神王的口碑

墨提斯与忒弥斯再次对视。 这一次，在两位大女神的金眸中，都再也没有了任何阻止的心思。 忒弥斯虽是秩序的化身，铁面无私。 但她，更是正义的女神。 作为秩序，她不支持神凡结合这种明显会为秩序带来波动的事情。 但作为正义。 她更做不到在秩序没有明确禁止的情况下，去阻止这样纯粹坚定、甚至愿意自我牺牲的真爱。 灵性，本就是因爱与欲而生。 追寻真正的爱，本就是一切灵性存在生命中，最无可指摘之事。 而且———— 心爱的宙斯也没有限制的意思。 那这说明，在全知全能神王的眼中，神凡结合，并不是绝对的禁忌。 甚至，是可以默许的。 墨提斯轻启丹唇，呼出一口清气。 轻声试探道：「尊敬的神圣正义秩序冕下，事已至此。」 「那————」 「是否可以——应允？」 她眨了眨眼，开始给台阶下：「嗯————」 「说起来，这也不算绝对的首例。 97 「也不算纯粹的神凡结合」。 「」 「毕竟————」 「欧多罗斯是宙斯之子，他总不是陛下自己生下的，对吧？」 「真说是开头，也是陛下先开的头。」 忒弥斯暗暗白了墨提斯一眼。 好嘛。 为了妹妹，你这是主动给宙斯造黄谣啊。 虽然———— 心爱的神王好像也确实不差这点名声了。 他也不在乎。 於是忒弥斯全当没听到，只是缓缓说道：「法无禁止，诸神有自己的自由。」 「既然没有明确规定。」 「那麽————」 「也不需要封印神性，我更不会随意剥夺一位无罪神女的神性。」 忒弥斯给出了最终裁决：「在神王陛下亲口定下新的秩序之前。」 「神凡结合—不在秩序裁决之内。」 墨提斯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大石落地。 不会阻止就好！ 只要秩序不封杀，剩下的操作空间就大了。 至於妹妹最终收获怎麽样的结果———— 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与命运了。 刚才自己说的，也不全是假的。 自己再怎麽说，也是神王第一妻子，智慧女神！ 好好谋划一番，未必不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起码，看心爱宙斯目前的默许态度，大概率不会是什麽无法商议的事情。 大不了———— 等祂蜜月回来了，多满足祂一些特别的要求嘛。 比如那个————还有那个———— 只要把他哄高兴了，什麽事不好办？ 再者说。 自家神王本就是重情重义的男神。 这事不止是涉及自己妹妹，还有他亲口承认的儿子呢！ 祂还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口认可的儿子，就这麽简单成为过眼云烟？ 这根本不符合护短的性格。 实在不行———— 拉上欧律诺墨一起好好求一求就是了。 再不行！ 拉上赫拉一起！ 还就不信了！ 心爱宙斯还真是那麽铁石心肠的神不成？ 希莱拉更是瞬间狂喜！ 幸福来得太突然，像是做梦一样。 不用被逐出家门了？不用被剥夺神性了？还能和欧多罗斯在一起？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匆匆膝行至忒弥斯座下，抱着忒弥斯的双膝，泪水打湿了神袍，虔诚感谢道：「尊敬的神圣正义秩序冕下！」 「慈悲的正义女神！伟大的秩序主宰！」 「希莱拉感谢您的恩德！感谢您的慈悯！」 「您的圣德，希莱拉永远铭记於心！绝不敢有分毫遗忘！」 忒弥斯面色依旧神圣肃穆，她将希莱拉扶起，轻声嘱托，也是警告：「希莱拉。」 「虽然秩序并没有限制神凡结合。」 「但是！」 「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性而为。」 「更不意味着，这是一条好走的光辉大道。」 「记住。」 「秩序需要平衡。」 「神圣正义秩序，绝不容亵渎违逆。」 「只是神凡结合这件事，秩序不会阻止。」 「但是其他违逆秩序之事，秩序绝不会视而不见。」 「一旦你破坏了凡间的平衡，我会亲自审判你。」 墨提斯在一旁严肃补充道：「凡灵脆弱，凡灵事物琐碎。」 「与凡灵同行，要注意克制。」 「你虽然还未成真神，但是你相比凡灵，是毫无疑问的绝对强者。」 「你的一举一动，对他们来说，也许都是灾难。」 「不要忘记了陛下对智慧生灵的看重。」 「更不许忘了陛下定下的神圣正义秩序。」 「有了爱，这很好。」 「但是既然爱的是凡灵，那更要学会克制！」 希莱拉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亲爱的姊姊！尊敬的神圣正义秩序冕下！」 「我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爱护的！我绝不会亵渎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也不会玷污父神母神的荣光！」 「请您二位相信我！」 「也相信————欧多罗斯。」 墨提斯轻轻点了点头。 忒弥斯沉吟一二，又多给了些宽容，这是属於正义女神的温柔。 「希莱拉。」 「你是佩里罗厄河的河流仙子。」 「佩里罗厄河，本就是环卫凡间万神殿的存在。」 「当今世界，目前也只有人类这一种智慧凡灵。」 「如今你陪伴在宙斯之子、人类之王身边，也不会影响到你守护万神殿。」 「既如此————」 「便暂且保留你的职位。」 「只是切记，不可玩忽职守，误了你的重要职责。」 希莱拉大喜过望，还有这意外惊喜！ 急忙躬身致敬：「尊敬的神圣正义秩序冕下！」 「希莱拉感谢您的圣德！」 「请您放心，希莱拉不会因私忘公的！」 忒弥斯看向墨提斯。 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留意着点。」 陷入热恋的少女，绝对是做不好工作的。」 别让她捅娄子。 墨提斯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亲爱的忒弥斯～～~」 「谢谢你啦~~~」 「回头请你喝最好的蜜酒！ 放心，我会盯着的，爱你～ 「亲爱的墨提斯。」 忒弥斯淡淡说道：「你可以亲自去凡间一趟，送一下希莱拉。」 墨提斯心领神会，忒弥斯这还是为了自家姊妹着想。 欧多罗斯毕竟心有顾虑，自己不去背书，这对苦命情种，指不定还要多走多少弯路。 凡灵时间短暂，还是别让他们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而且————若是自己亲自前去促成这件婚事。 以自己「神王第一妻」的身份，也能堵住太多闲言碎语。 日後婚礼上再好好造势一番，也能保得住父神母神的颜面。 不行！」 墨提斯心中盘算： 婚礼必须联系上宙斯！」 他儿子结婚，他必须有点回应！ 有他点头，那就再无任何存在胆敢胡说是非了。 墨提斯点了点头，随即也不再耽搁。 带着希莱拉，便化作两道神虹前往凡间。 而在凡间。 欧多罗斯，他又年长了几岁。 对神来说，只是眨眼即过的时光。 但在他的身上，时光和任何凡灵都没有区别，总是公平而残忍地，留下岁月的痕迹。 他的眼角多了一丝细纹，眼神也更加深邃沉稳。 这几年，人类的发展安宁而迅速。 得益於神王册後的大喜事，即便是大典筹备期间，整个世界也没有任何神怪胆敢闹事。 而在宙斯宣布「福泽宇宙、神恩十年」的恩典後。 金雨绵绵，彩霞阵阵，人类更是迎来了发展的黄金时代。 不需要担心一切生存难处和危险，只需要埋头发展就好。 并且，在金雨的滋润下，农作物的繁育都极为惊人，牛羊成群，谷物丰登。 在神王许诺的恩泽十年内，注定是人类历史上都极为难得的黄金岁月，也是无数後世诗人歌颂的「神眷年代」。 只是，族人们即便轻松幸福，欢歌笑语，甚至已经有些懈怠。 但欧多罗斯，依旧还是那个最忙碌的身影，甚至比以前更忙。 「只要愿意做事，那就有做不完的事」这条定理，在他身上那是真的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从来不敢有一丝懈怠。 越是黄金岁月，便越是值得珍惜。 他很清醒。 神恩是有限的，十年之後呢？ 在黄金时期内的发展，一年就比得过十年、百年。 这样的好时光，是绝不能浪费的，一旦错过，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神王的恩赐，都要转化成人类的根基。 在册封天後之日，万灵欢腾，而欧多罗斯自然更不会闲着。 可以闲着的时候忙起来，并且还肯定能被上面看在眼中，比该忙的时候忙，效果好多了。 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适时地为赫拉献上了最盛大最隆重的祭祀。 祭祀规格极高，与神王宙斯几乎相等。 仅仅是除去祭舞人数、唱诗人数各减少一人，其余规格、礼器、祭品，尽皆相同！ 给足了天後排面！ 不止是祭祀，欧多罗斯更是以天子人王之名颁布法典，将每年的二月十四、十五、十六三日，定为了——「圣母节」。 在这瑞亚母神的神圣之月，歌颂这位繁育万灵、守护婚姻的伟大天後仁慈与繁育之恩。 而对於赫拉的长子，创造之神赫淮斯托斯，欧多罗斯也完全没有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