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女士

作为熟知希腊神话的穿越者，很显然克洛诺斯是知道三代神王宙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的—— 众神之王、至高天父、天穹之主、雷霆主宰、万灵救主、击破命运者、自有永有者，全能大父神…… 这些全都是这位永世神王的头衔。 而祂，也是神话里克洛诺斯注定的敌人。 因为在卡俄斯，除非你是那些天生伟大的原始古神。 不然，要想获得超脱世界的机会，那就只有去谋夺那个凌驾于万神之上的神王宝座。 而且除了第一任神王是由世界所授，后续的王位都是要靠实力定夺的。 在觉醒金手指之前，克洛诺斯原本是不打算去趟这趟浑水，当什么二代神王的。 身为尊荣的原初泰坦，卡俄斯天授的不死神明，凭借着他对神话走向的了解，只要不去碰那个水很深的神王之位。 那么他一定会有个不错的结局。 但现如今，他既手握如此强大的金手指，背后有诸天万界的神系给他撑腰，又知晓卡俄斯的命运走向，能避免许多既定的劫难。 有这般强大的底气在手，克洛诺斯觉得，他怎么也得去试试那个神王之位的深浅。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再怎么雄心壮志，那也是第二纪元乃至之后的事情。 至少现如今，他还暂时不想跟这位女神扯上联系。 只是没想到他已经来到冥界了，居然也还能在某种意义上，见到这位时光流逝女神。 也不得不感叹卡俄斯的命运还真不容小觑。 克洛诺斯忍不住苦笑一声。 然而还没等他感慨两句，一阵突如其来的法则波动就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立刻抬起头，望向上方。 嗡—— 轻微的震荡从源海的深处传递而至，冥界边缘，光与夜泾渭分明的永夜之地也陡然颤动了一下。 作为亲自制造，并赋予【月】神性含义的主人，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克洛诺斯也看到了大地上，此时正在发生的事情—— 在虚幻之月持续了三千年的运转后，世界的意志终于认可了【月】的概念，并为其诞生了新的法则…… 可是不对啊？ 感受着那正在新生的月之法则，克洛诺斯有些疑惑。 卡俄斯是有自己的月亮的，甚至与月相关的神明都有好几个。 月亮女神塞勒涅，新月与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象征冥月的魔法与道路女神赫卡忒…… 这些神明的存在，无不证明着世界对【月】的重视。 可是现在，只是一个运行了三千年的虚幻之月，就让卡俄斯认可了它，并为其诞生了新的法则。 什么时候，这个只有本能的世界意志，这般大方了？ 克洛诺斯不太理解，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个结果也还算不错。 卡俄斯吸收了【月】这个概念，而这个概念的源头，又来自于克洛诺斯创造的那颗虚幻之月。 因此，在卡俄斯真正的月神诞生之前，他还可以略微地借用一下【月】的权柄。 虽然这个权柄现在还弱小得可怜，诞生出的月之神力也少之又少，没什么用处。 但至少【月】的概念被加强，他所创立的时序也因此更加地完整了。 “只是没想到，这般弱小的权柄，居然也分成了三份，被三方所掌握。” 轻轻催动着自己的那部分权柄，一缕缕柔顺的月光散落在冥界大地上。 “我一份，卡俄斯一份，还有一份居然也指向了冥界？” 感应着那冥冥之中，权柄间相互吸引的联系，克洛诺斯发现居然还有一道联系也指向了冥界的深处。 他微微眯眼，仔细辨认着那隐秘联系的指向。 “那是……永夜之地的所在？” 克洛诺斯眼睛一亮。 现如今，冥界诸神还未诞生的纪元，能居于永夜之地的，除了那位夜的主宰，三位一体的原始古神倪克斯外，还能有谁？ “没想到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克洛诺斯大喜过望，他苦苦寻求的暗夜双神之一的行迹，居然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被他得到了。 而就在克洛诺斯向永夜之地，投注视线的时候，他发觉那道隐秘的联系忽然消失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空无一物的洞穴内，一道宁静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现世的神明，你在看我？” “日安，倪克斯殿下。”虽然被这突然的询问惊了下，但克洛诺斯很快反应过来，对着正前方的虚空处，微微躬身行礼。 “您的伟力亦如往昔。” 很显然，刚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这个声音主人的身份。 “哦？”一抹夜幕织就的漆黑裙摆忽然闪过，倪克斯有些诧异，“你见过我？” “作为存世的四位古神之一，卡俄斯的大地上又有谁没有听过您的名号呢？”克洛诺斯回答道：“而且母神也对我们提起过您。” “盖亚啊……”空灵的声音轻轻拖长，似乎陷入了回忆： “自从她去往现世之后，我就很少与她见面了。” 哦？ 听到这话，克洛诺斯来了兴趣。 很少见，说明还是见了。 那倪克斯岂不是有可能知道，盖亚发生如此巨大改变的原因？ 想到这，克洛诺斯忍不住开口问道： “倪克斯殿下，我想请问，您最后一次与母神的相见，是在什么时候呢？” “不久之前吧。” 倪克斯有些不太确定，“好像是那些巨人们被打入深渊后，她来过永夜之地一次。” “？” 这也能叫不久前啊…… 克洛诺斯有些无语。 不过对于这些与卡俄斯一同诞生的原始神们来说，几千年前，还真算不得久远。 见夜女士对地母情况确实不了解，于是克洛诺斯也没有过度纠缠： “感谢您的解答，我知晓了。” 说完这句话，洞穴内一时陷入了宁静。 克洛诺斯也没有再开口，这位与世同生的原始古神突然到访，应该不单是因为他刚刚看了一眼，肯定还有着其他的缘故。 果然，在许久的沉默后，倪克斯空灵的声音幽幽响起： “盖亚的子嗣啊，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