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神!独孤欢

戏神!

第202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独孤欢 · 更新时间未知

虽然对方的那句话里,这两个字并没有连在一起,而是做了一个拆分,可周生觉得这并非是个巧合。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似乎蕴藏深意。 周生不由精神一振,这十六位鬼王中,居然就藏有包嬴的朋友!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包公后人这个身份,对方在地府的关系网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唱包公戏,这是对方给自己的忠告。 周生将其牢记于心,然后继续跟着黑白无常上路,刚走过鬼门关,那两扇大门便轰隆一声合上。 仿佛彻底封死了后路。 “小心点,别撞到了其他人。” 黑白无常突然出声提醒。 周生抬眸,这才发现,在进入鬼门关后,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周围没有那么暗了,可天地间却无星也无月,一年四季的时节似乎都挤在了一处。 有的地方桃花盛开,有的地方却干涸裂开,有的地方还冒着岩浆流火,有的地方却冰冻三尺,飞雪扑面。 时间在这里似乎被扰乱,周生竟无法清楚地感觉到已经过去了多久。 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漫长。 不过这里终于不只是他一人了,在那条似乎永无尽头的黄泉路上,有着许多道身影。 大多都是被押送入地府的孤魂野鬼,他们没有法力护身,魂魄离体后浑浑噩噩,很多都还没有清醒过来,只是茫然地向前走。 其实这种倒还算好,那种因为某种特殊条件提前清醒过来的,反而更加倒霉。 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中被强行押送,若是挣扎太过激烈,还会被穿透琵琶骨,直接在地上被鬼差拖行,鲜血洒了一地。 惨叫声不时响起,浓郁的血腥味让周生微微皱眉。 还有人向周生求救,因为看到很多鬼差都向黑白无常行礼,而黑白无常却对周生十分客气,便以为周生是什么大官。 对此,周生也是爱莫能助。 黄泉路上走了许久,他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道惊恐的声音。 “别打我脸!别打我脸!” “我还要靠脸唱戏呢!” “我都给你们香火钱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周生放眼望去,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胖子倒在地上,浑身缠着锁链,正在被押送的鬼差拳打脚踢。 胖子捂着脸,蜷缩着身子,一边惨叫一边求饶。 “呵呵,人家阴戏师至少都给十文香火钱,你倒好,我们跋山涉水的,才只给一个铜板,还敢说孝敬?” “呸,你他娘的还不如不给呢,看不起谁呢?” 两个鬼差越骂越凶,到最后甚至不满足于拳打脚踢,还举起棒子砸向那人。 惨叫声不断响起。 路过的也有其他阴戏师弟子,看得心惊肉跳,却都不敢多管闲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阴间同样适用,只要你给的香火钱够多,别说不被打了,甚至连这勾魂锁都能被解开。 可若是钱没给够,就很有可能会被打骂,要是影响了上台唱戏,很大可能就无法活着回来。 因此阴戏师在出师前,都要准备一大笔丰厚的孝敬钱,这些年来几乎都成了一种潜规则。 这胖子只给了一文香火钱,难怪被打得这么惨。 一个鬼差越打越气愤,眼中凶光一闪,棒子竟照着那胖子的头上砸去。 此棒属于低配版的哭丧棒,打在魂魄上疼痛异常,若是头上挨了一棍,就算有些法力傍身,也得昏昏沉沉。 可想而知,后面登台唱戏基本上就有去无回了。 但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匀称的手猛地探出,五指微分如龙爪张开,于千钧一发间稳稳抓住了那根哭丧棒。 棍棒瞬间纹丝不动,仿佛被铁钳夹住。 “大胆,你——” 那执棒的鬼差脸都红了却拔不动兵器,转头怒视,却瞬间一震。 “黑,黑白无常!” “见过二位阴帅!” “也,也见过这位……” 他们见周生似是魂魄,却神华内蕴,体泛莹光,气质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而且还是被黑白无常二位阴帅亲自相送,且并未上勾魂锁链,一时间竟拿不准此人的身份。 “我也只是一位区区的阴戏师,来唱中元鬼戏的一员。” 周生的话让他们大吃一惊。 而其余的人听到这话虽有些吃惊,却不算太过意外。 因为周生刚刚那一探爪,用的是戏曲中的龙探爪身段,脚踏子午步,五指呈龙形,若是再配合云手转身,刚好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只是周生这一招用的实在是太漂亮了,而且能如此轻松地钳住极克魂体的哭丧棒,可见道行不浅。 以至于他们还有些不敢相信,尚未出师,怎能有如此功力? “我且问你,我等阴戏师来唱鬼戏,可有必须赠香火钱的规矩?” “这,这倒是没有,但是……” “既没有,那你身为鬼差,私自殴打凌辱前来唱戏且并未犯错的阴戏师,难道就不怕违背阴律,而被阎君问责吗?” “我等阴戏师,难道在你们眼里,就如此软弱可欺,可以肆意虐杀吗?” 周生越说越气,一股可怕的煞气自体内涌出,八十三年的道行如狂风席卷,让他的发丝和衣袍猎猎飞舞,惊人的威压吓得那两个鬼差完全不敢对视。 “回答我!!” 他吼声如雷,震得周围无数阴魂都为之惊惧,虽没有运转舌窍神通,却依旧滚滚似雷鸣,于群山碧水间隆隆作响,轰鸣回荡。 咔擦! 在周生的质问中,他手中钳住的那根哭丧棒居然发出了一声脆响,而后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哗啦! 整根哭丧棒竟化为碎块散落。 “噗!” 那鬼差霎时间面色惨白,身上阴气大量消散,整个人摇摇欲坠,几欲昏迷。 方圆数百丈的所有鬼差都被惊动了,还以为是有凶人打进了地府,纷纷严阵以待,忐忑不安。 黑白无常亦是闪过一丝讶然。 这周生的道行,似乎……已有百年之深? 而那些年轻的阴戏师,则是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打的那个胖子爬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周生,久久失神,嘴唇微颤。 “原来……阴戏师……” “还可以这么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