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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我们是最好的搭档。”杰是真的欣赏顾扬的才能，“加入我们，你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能力，那些奇妙的灵感都会变成现实。”

“你让我想想，明天回你。”顾扬思考了一下，低声回道。

“OK，欢迎随时打扰我。”杰对着手机来了个飞吻，声音里满是喜悦。

回到病房，祝迎安和林季泽正凑在一起用平板看电影。

“你中午想吃点什么？”顾扬对祝迎安问道。

“嗯……”祝迎安也说不出来，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吃什么，“我都可以。”

“那吃面？”

“行。”

“哥，我想吃汉堡！”林季泽抬头望着顾扬，“披萨也行！”

“等着，你看好瓶子里的药。”顾扬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放心！使命必达！”林季泽举手握拳，模样甚是搞笑。

怕祝迎安再不舒服，顾扬就只给他买了份阳春面加了个煎蛋，清淡一点总不至于胃里再恶心。

“我们今天不回去，要给外婆她们打个电话。”祝迎安提醒道。

“我刚才打过了，外婆和奶奶知道，让你好彻底了再回来。”顾扬坐在一旁，替祝迎安整了整衣服，把面打开放到他桌子上。

“饱了的话就别吃了。”顾扬见祝迎安已经吃了半碗面，轻声开口道，“你睡一会，我看着药瓶。”

“嗯。”

傍晚的时候，林季泽妈妈来了一趟，看样子是刚下班，高跟鞋都没来的及换。

“安安，现在好点了吗？”顾玉洁坐到祝迎安旁边，有些心疼地问道。

顾姑姑性格遗传了顾奶奶，带着北方姑娘的那种爽朗，人长得漂亮又大气，年轻时也是追逐潮流的那一批，现在虽四十多了，穿衣打扮仍像个姐姐，不过更多了一些韵味。

“好多了，姑姑。”祝迎安笑了笑，轻声地回道。

祝迎安从小长得就白净好看，人也乖巧听话，顾家人都热情心善，知道这孩子没爸爸，妈妈又不在家，都格外照顾祝迎安，顾玉洁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

“妈，一会你和我爸一起回去吗？”林季泽问道。

“你爸等会过来，你去把水果洗一洗。”顾玉洁把买来的水果递给林季泽。

聊了没一会，林禹那边就结束了工作，顾姑姑起身准备一起回去，林季泽本来还想再待一会，但顾扬觉得等会他自己回去麻烦，就让他跟着姑姑姑父直接回家。

“你去哪？”顾扬见祝迎安下床，开口问道。

“我去洗个澡，身上难受。”祝迎安只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不洗澡今晚都睡不着。

“要不别洗了？刚出的汗，一会再着凉了怎么办？”顾扬有些担心，“我接点热水，你擦一擦？”

“我把水温调高点就行。”昨天就没洗，祝迎安实在忍受不了今天再不洗澡，“我洗快点，没事的。”

“那我在外面守着，你有事就叫我。”顾扬也起身跟在祝迎安旁边。

“顾扬，我不是小孩，也不是生了重病的人，你不用这样的，我就是发个烧。”祝迎安叹了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绝症呢。”

“你别乱说。”顾扬拧着眉头道，“这里浴室没窗户，空间小又闷，我怕你晕里面。”

“你快去洗，我在外面等着，不进去。”察觉到顾扬的神色变化，祝迎安没再说话。

祝迎安洗了多久，顾扬就在门外守了多久。

夜幕降临，两人躺在床上，病房里一片寂静，昨天顾扬的话一直在祝迎安的耳边响起。

祝迎安爱顾扬，这点从未改变，可他们没法在一起，他不能自私地将顾扬捆在身边，他的道路应该是宽广明亮的，不应该沾染上自己的泥泞。

“顾扬，你、你看看别人，不要爱我了，我一点都不值得。”祝迎安掐着自己的胳膊，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的平静正常。

“你是喜欢上别人了吗？”顾扬呼吸沉重起来，“所以想先和我说个清楚？”

“没有，我只是……你看，这三年，没有我，你也能好好的生活，不是吗？”

“而且，奶奶她们也希望你能成家立业，有一个正常幸福的生活。”

“所以，你是担心奶奶她们不同意？”顾扬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中望着祝迎安，坚定道，“如果是因为这些，我向你保证，我都能解决。”

“顾扬，我们之间的困难太多了。”祝迎安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她永远不会同意的。”

“安安，”顾扬握住祝迎安冰凉的手，“无论是谁，你相信我好不好，总有一天她会同意的，你只要点点头在我身边，一切我来做”

“咱们就这样行吗？只是朋友，可不可以，顾扬……”祝迎安哽咽地说出这句话。

“可你明明还爱着我，不是吗？”顾扬想去抱祝迎安，却被他挣扎地推开。

“我们不能这么自私，顾扬，你想想奶奶和外婆，她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那我带你去其他城市，我带你去国外。”顾扬哑着声音开口道，“我们可以不告诉任何人，咱们也可以这样过一辈子。”

第31章 你去不去

“顾扬，你知道的，我们都做不到。”祝迎安抱着双膝蜷缩在床上，“你想想奶奶她们……”

“那我呢？”顾扬站了起来，痛苦悲凉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你有想过我吗？”

“难道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就是自私吗？”

“祝迎安，你在考虑一切的时候，能不能也想想我？”

“我也会难受，我自己的人生为什么总要我退让，要我委曲求全？”

“顾扬——”祝迎安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但他的心好疼，疼的像是里面有一把生了锈的刀子，在不停地来回切割。

“我们不是说好，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永远一起的吗？”

“三年前你就这样，那么突然，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会改的啊。”

“你把担心的一切都和我说，我们一起解决不行吗？”

“你从来都不信任我，或者说，你从来都不相信我对你的爱。”

顾扬心里憋着一股火，他抄起一旁的玻璃杯，但看了床上的祝迎安一眼后，又放了下来，整个人无力地蹲在地上，像暴雨夜里被遗弃的孩子。

“不是的，顾扬。”祝迎安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肩膀也因憋着泪水而不停地起伏，“我希望你能正常的生活，或许再过一两年，你就忘记我了，你、你会遇到真正的爱人，你们会幸福地走下去。”

“什么是正常？喜欢你就叫做不正常？你希望我幸福，可你觉得我现在幸福吗！”

“刺啦——”一声，玻璃杯在顾扬的手中碎开，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无动于衷。

“你干什么！”祝迎安忙把灯打开，就见顾扬满手的玻璃碎渣，鲜血顺着掌心不停地往下流。

“顾扬！”祝迎安想去看他的手，却被顾扬一把躲开，“你不疼吗？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不用你管，或许，我死了你才清净。”顾扬冷声道。

“你在赌什么气，先去处理伤口，行吗？”祝迎安握住顾扬的胳膊，急声道，“你手不想要了！”

“无所谓，你不是想和我撇清关系吗？你别管我。”顾扬也不松手，任凭玻璃碎渣扎在自己的手里。

血流的越来越多，顾扬的脸色也逐渐发白，疼，怎么会不疼，可他只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更疼。

祝迎安被他这个样子气的头晕，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都红了，喘了好几声才缓了下来，“你去不去？”

“不去。”顾扬也想让祝迎安尝尝心疼的滋味，愣是咬着牙，死活不肯动，也不让祝迎安把护士叫过来。

“你做什么？”没听见祝迎安的声音，顾扬抬头，就见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

“你这样不就是想和我赌气，那咱们就这样耗下去。”祝迎安说着就准备把刀往自己手上划。

顾扬想去拦，被祝迎安眼疾手快一把躲开，刀子在他掌心开了条口，鲜血很快就渗了出来。

“你干什么！”见祝迎安还要往自己手上划，顾扬慌了，也不管自己的伤，就去夺祝迎安的刀，“安安！你别这样。”

顾扬声音带着颤抖，“把刀放下，我们去把伤处理一下，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你现在愿意去处理伤口了？”祝迎安脸色苍白地望着顾扬，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去、我们现在就去，你把刀放下。”

祝迎安闹了这一通，人也没力气了，刀从他手里滑落，顾扬迅速用脚踢到一边。

护士消毒时，祝迎安疼得直皱眉，嘴唇咬的发白，顾扬在一旁心疼的不行：“麻烦你轻一点。”

“你的手需要处理。”另一位护士朝顾扬开口道。

见他不动，祝迎安瞅了顾扬一眼，这人立马就听安排了，坐到一旁伸手任由医生处理。

因为顾扬拦了一下，祝迎安手上的伤并不太严重，倒是顾扬，掌心缝了好几针。

连护士都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在病房打架了。

顾扬把祝迎安送回病房，就一个人出去了，寂静的房间内，“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祝迎安麻木地望着窗外，他觉得自己烂透了，自己的人生烂透了……

顾扬在楼下公园的长椅上，沉默着坐了很久很久，寂静的夜晚，因为路灯的存在，并不漆黑。

医院并不是在黑夜会冷清的地方，急诊室永远都有那么多人，门口总是来来往往的车辆，救护车的声音也格外地刺耳。

顾扬再回来时，病房内一片漆黑，他轻声把门带上，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摸了摸祝迎安的额头，又替他盖好被子，才回到自己的床铺。

祝迎安没有睡着，他感受着顾扬的动作，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林季泽来时，看到二人手上的纱布吓了一跳，还以为病房里进了歹徒：“你们俩的手怎么了？见义勇为去了？”

“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祝迎安开口回道。

“那，哥，你这是……”林季泽望了顾扬一眼，“也是割的？”

“玻璃杯炸了。”顾扬随口道。

“那……你们还挺倒霉的。”林季泽把早饭打开，“先吃点东西吧，我妈特意做的让我带过来。”

“哎，你们别动，我来就行。”林季泽把早饭拿出来放好后，就坐在了一旁。

望着沉默的二人，林季泽总觉得氛围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难不成，他们又吵架了？”林季泽在心里嘀咕道。

吃过饭，护士过来给祝迎安量体温输液：“还有点发烧，不过比前两天好多了，今天再输这一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