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圣僧的自我修养
第226章 黄石镇中
夏木山人 · 更新时间未知
话音落下,茅固身形虚晃,也不等八戒同意。 青光幕帘如同一张巨大的罗网,将八戒笼罩其中。 八戒只觉脚下白玉擂台猛地一收。 再睁开眼时,周遭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青石板从脚底铺展开来,两侧屋舍拔地而起。 那棵歪脖子槐树杵在镇子中央,枝丫上蹲着几只缩着脖子的麻雀。 “元帅。” 茅固出现在八戒面前,沉声说道: “您若能在五日后,日落之时,将那身具仙缘之人带到这棵槐树下,来见贫道,便算您赢。” 八戒眯起眼睛:“若找错了,或是五日内未曾带到呢?” “那便重来。”茅固顿了顿, “元帅有三轮机会。每轮五日,时辰一到,此镇便会重置。镇中一切,皆回原样。” “重置?那俺要是三轮都找不着呢?” “那便是贫道侥幸胜了。” 茅固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还有,元帅在这小镇之中,最好不要动用任何法力。您的兵器,也请交由贫道保管。” “若您在局中使用神通,此法便会瞬间破坏。贫道事前提醒过了,若您执意要用,那也算是您找不到人,算您认输。” 八戒沉默了一下,然后把九齿钉耙递过去。 茅固伸手接过:“如此,贫道便告辞了。” 八戒忽然觉得这位中茅君比他那两位兄弟难缠得多。 从头到尾,一丝多余的表情都不露,就像个冷酷无情的算账先生。 每一句话都抠得死死的,让你挑不出毛病,却也摸不透他的底细。 他张开嘴想再问点什么,起码问出个高矮胖瘦、男女老少。 “哎哎哎!中茅君,且慢!” 八戒见茅固要走,连忙伸手想扯住他的袖子, “你这只说了规矩,俺老猪连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多大岁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怎么找?起码给点提示吧?” 茅固微微侧身,避开了八戒的手。 他神色依旧方正冷峻,没有一丝通融的余地。 “元帅,贫道该说的都已说完,斗法已经开始了。” “入局之后,凡眼所见,皆可作伪。唯有观心,方能见真。” “请吧。” 话音落下,茅固的身影消散。 --------------------------- 八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让用神通,兵器也收了,这还斗个什么劲!” 八戒嘟囔了一句。 他低下头,打量起自己此刻的模样。 这一看,差点没叫出声来。 粗布衣裳,袖口磨得发白,腰间草草系着一根草绳,脚上蹬着一双破了洞的旧布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长嘴,没有蒲扇般的大耳朵。 棱角分明,鼻梁挺直,下巴上冒着浅浅的青色胡茬。 不用照镜子,就知道有几分帅气。 “好嘛,这二茅还算有点良心,不让用法力,还知道给俺老猪换了副好皮囊。” “要不然俺老猪顶着个猪头在这凡人镇子上晃荡,别说找人了,不得被人当妖怪打死?” 他摸了摸下巴,蹲在树下沉思,开始琢磨起怎么破局。 一千四百多口人,三百七十二户。 不算多也不少。 要在五天内找出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多大岁数、甚至连男女都不知道的“有仙缘”之人。 “仙缘……” 八戒自言自语道。 仙缘这东西,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要不是仙友转世 要不就是碰运气。 但现在时间又紧,这二茅又一个字不肯多说,弄得他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这从哪开始? “一个个的,全爱打机锋,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真讨厌!” 八戒正暗自抱怨着,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他身边经过。 扁担压在肩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那货郎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只是随口撂下一句: “老朱,你咋又在这槐树底下躲着偷懒,发什么愣呢?你媳妇正满街寻你呢!” 八戒愣了愣,指着自己的鼻子,嘴唇动了动: “俺?媳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货郎已经走远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刺耳的怒骂,从街角那头炸响—— “朱良!!” 八戒还没回过神来,那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朱良!!你个杀千刀的懒骨头!!” ---------------------------- 一阵急促且带着怒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一股子酒味混合着脂粉气的热风,一只手精准无比地揪住了八戒的耳朵。 “哎哟!哎哟哟!疼疼疼!” 八戒被拽得身子一歪,脖子扭了过去。 正对上一张女人的脸。 这妇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长得颇为端正,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泼辣悍气。头上插着一根素银簪子身上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蜜合色衫子,袖口利落地卷到手肘,看起来十分利落。 “你个没良心的懒汉!你姓朱,还真当自己是头猪啊!?” 女人揪着他耳朵的手又发狠地拧了半圈。另一手戳在他的脑门上,骂道: “老娘让你去买包盐,你倒好,在这儿挺尸晒太阳!!!” “疼疼疼!撒手!快撒手!” 八戒心里苦:这三界大能都看着呢,他这样丢脸,回去还怎么取笑猴哥! 他用力一挣,挣脱了女人的手,捂着耳朵往后跳了一步。 他瞪着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女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朱良? 谁是朱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粗布衣裳,又看了看那女人。 心中暗骂: “好嘛,你个二茅,你挺会玩啊。” 八戒眉头紧皱:“好嘛,你个中茅君,挺会玩啊。给俺老猪变个样貌不就算了,还非得弄个身份?还安排个媳妇?这唱戏呢? “朱老二!!” 女人见他反抗,又见他那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逼上来一步,伸手又要去揪他的耳朵。 “你还敢瞪我?!饭没给你吃还是咋的?” “叫你去买包盐,你在这儿蹲着晒太阳!那白大娘和孙大娘都跑到店里说闲话,说我家男人一天啥事不干,就爱在老槐树底下数蚂蚁!” 女人越骂越气,一手指着八戒,眼眶泛红,委屈极了: “你看看你!每天见不到人影!也不去铺子里帮忙,家里的孩子你管过一天吗?” “老娘就算再能干,有金山银山,够你这么挥霍吗?啊?!我爹死时你是怎么保证的?还说什么保证照顾好我!” “就是这么干的是吗!” “你说啊!现在本事大了是吧,不仅不听话,还敢瞪我!你还有点良心吗!” 她说着说着,狠狠地推了八戒一把。 那一推其实没多大力气,八戒却反应极快,顺着劲往后退了几步,连声应和: “诶呀,对对,俺怎么敢不听话啊!买盐!买盐!俺这就去买盐!” 他一边喊着,一边转头就跑。 跑出去十来步,突然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讪讪地看着那女人: “那啥……媳妇,盐铺......往哪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