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攒簇五行炼金丹

沙僧立刻朝四方喊道：“师兄师姐，照方才再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四方没有再乱。 第一返取回的药仍留在原处。 西方，一滴金液悬在悟空先前站立的位置。液面微微晃动，映出一点白金色光芒。 东方，那朵红莲被树影托在枝头。花瓣刚开一层，根须还短，离开火焰以后便不再生长。 四方再次动了。 小白龙顺着坎水上升，阿虎从离火中落下。二人在中宫交错而过，悟空也从西方离位，一头扎进北方黑水。 八戒转身向南。 树影跟在他身后，一同没入赤焰。 “第二返，仍去坎中取金，离内求木。” “所得带回本位。” “不可乱序。” 沙僧说完，双脚向下一沉。 黄土托住四方。上方清气继续升高，下方浊气则被压进土层深处。 北方黑水一分为二。 几滴白金藏在水底，随着水波时隐时现。 悟空从水中穿过，那几滴金液便被他带了出来，聚在掌心。 待他返回西方，悬在原处的第一滴金液立刻迎了上来。 新旧相触。 几滴金液很快融成一团，仍旧只有拳头大小，分量却沉了数倍。 南方离火之中，八戒身后的树影再次抽出嫩芽。 火焰沿着枝条烧过。 嫩芽没有焦枯，反倒在火中舒展开来，生出第二朵红莲。 八戒伸手摘下，将它带回东方。 两朵红莲刚刚相触，后取的那朵便沉入先前的花心。赤红花瓣向外一撑，又多开了一层。 第二返完成。 清浊之间又空出一大片地方。 上方浅白已经有了天幕轮廓，脚下黄土也从数丈宽窄向远处铺开。 沙僧站在中宫。 四方落下的力道尽数压在他身上，双脚一点点陷入土中。 --------------------- 第三返开始。 悟空与八戒依旧离开本位。 一个入坎取金。 一个入离求木。 他们回来时，西方金液又重了一层，东方红莲也再次增添花瓣。 第四返同样如此。 一次采药。 一次归位。 金液越聚越多，已经从拳头大小变成一团流动的白金。数朵红莲也在树影上彼此相合，最终只剩一朵，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愈发鲜红。 坎离两方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北方黑水翻起巨浪。 小白龙的身体随水浪拉长，双腿合成龙尾，手臂生出利爪。 水流从鳞甲间退去。 一条通体雪白的长龙浮出水面，盘绕在坎位上方。 断角处燃着一点赤光。 赤色沿着鳞片向下游动，白色龙鳞一片接一片染上淡红。 南方离火向两侧裂开。 阿虎伏入火中，四肢落地，现出黄斑猛虎原形。 黑色虎纹从爪间向上蔓延。 每经过一返，黄毛便少去一片，黑纹也跟着扩大一分。 龙虎仍在升降。 白龙从坎水中升起。 黄虎由离火内下落。 二者穿过中宫，将坎中所藏真阳送入离火，又将离内真阴带回坎水。 待第四返将尽，小白龙身上的赤色已经漫过龙腹与四爪，只剩龙脊尚有一线白光。 阿虎身上的黑纹也吞没大半黄毛。 赤龙再次升起。 黑虎迎面落下。 这一回，二者没有各自退开。 龙身盘住虎躯，虎爪扣进龙鳞。 坎水与离火从身外卷过，赤黑二气互相追逐，最终扭结成一团龙虎之气，在中宫转了起来。 水中所藏之火。 火内所含之水。 也被龙虎一并带出，交缠着落入中央。 灰暗的中宫随之亮起。 一个灰白光团渐渐成形。 --------------------- 金兜洞中。 玄奘仍端坐在金刚琢上。 圆环中的黑暗时而鼓起，时而向下塌陷。每一次起伏，金刚琢都会发出一声低鸣。 老君掌中的白气托在玄奘身下。 玄奘往下沉一分，他便向上托起一分。 几次以后，老君的宽袖已被气流吹得鼓起，五指却始终没有松开。 元始天尊站在旁边。 藏在袖中的两指轻轻并起。 金刚琢内，沙僧胸前那枚浑圆印记又是一热。 “药已足。” “使其归于神室。” 沙僧立刻抬头。 “第五返！” “大师兄，二师兄，金木归中！” --------------------- 西方金液离开悟空身前。 东方红莲也脱离树影。 一金一木从两边靠近中宫。 金液先绕红莲转过一周。 花瓣边缘当即染上一层金色。 第二周，金液从花根渗入，沿着茎脉爬上花瓣。红色逐片退去，金光从花心向外漫开。 第三周尚未走完，整朵红莲已经被金液包住。 金液不见了。 中宫只剩一朵金莲。 金莲落入龙虎之气中央，随着赤黑二气一同转动。每转过一周，花瓣便开合一次，水火金木也在莲心中重新交汇。 第六返随之到来。 四方开始向中宫收拢。 东方树影最先散开，枝叶崩成木气，投入金莲。 西方金光紧跟着缩成细线，缠上莲瓣。 北方黑水倒卷。 南方离火回流。 赤龙身上最后一线白光被火色浸透，黑虎身上残存的黄斑也被黑纹吞没。 两道身影越缠越紧。 龙首与虎身逐渐隐去，只剩一团赤黑圆影，裹住金莲不停旋转。 沙僧脚下的黄土也开始松散。 土气从四面升起，在金莲外凝成一层灰黄薄壳。 更远处，残留的混沌受到牵引，纷纷向中宫汇聚。 灰气越过刚刚分开的天地，一层接一层撞上薄壳。 每添一层，丹壁便厚一分。 里面的金莲则向内收紧一分。 清气留在上方。 浊气沉于下方。 剩余先天元气尽数归入中央神室。 --------------------- 沙僧胸前的浑圆印记再次亮起。 “最后一返。” “五行归一。” 沙僧睁开眼睛。 “诸位师兄师姐，归中！” 西方白金、东方木气、北方坎水与南方离火同时离位。 沙僧脚下黄土裂开，托着四方之气涌向金莲。 第七返。 赤黑龙虎猛然收紧。 金莲同时合拢。 水、火、金、木、土五气尽数进入莲心。 忽然混沌之中一道青光亮起。 玄奘的虚影随之显在金莲上方。 虚影闭目合十，与环外端坐的玄奘一般无二。 一道琉璃色光芒从他身上落下，没入莲心。 精归于坎。 气入于离。 神落中央。 三家合在一处。 莲心中的木气先动了。 一粒青色光点从木气中生出，忽明忽暗，像是在寻找可以停留的地方。 缠在莲外的白金也向内收拢。 金光凝成细环，将那一点青色稳稳护在中央。 二者相触。 丹壁之内传来一声闷响。 咚。 四周混沌骤然向中宫塌去。 沙僧胸前的浑圆印记也在此时大亮。 元始天尊只传来两个字。 “可出！” 沙僧双手向外一推。 中土从中央裂开。 五股气浪托住众人，将他们一同推出金刚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