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圣僧的自我修养
第498章 修忍辱波罗蜜多
夏木山人 · 更新时间未知
火焰山外,庄口。 “你也不得好死!” 老者的竹杖仍指着玄奘。 玄奘望向四周举着棍棒、攥着石头的人,双手合起。 “阿弥陀佛。” 他轻轻拍了拍阿虎,“阿虎,让为师过去。” 阿虎回头看他,迟疑片刻,才敛起翅膀。 小白龙低声叫道:“师父。” 玄奘向他摇了摇头,走到那老者面前。 “怎么,你要动手?” “悟空是贫僧的弟子。若他有过,贫僧身为其师,自有应担之责,断不会置身事外。” 老者举起竹杖,“装模作样!你拿什么承担!” 玄奘合掌行了一礼。 “你等之苦,贫僧不敢轻言相劝。但事情总须问明,若果真是我徒所害,我等的西行之路,便就在此停了。” “你等停下又如何?我们受的苦就没了吗?” 竹杖重重落下。 玄奘肩上自行浮起一层五色光晕,五灵福德真炁将杖头托住。 老者怒道:“我说你为何不怕,果然也有法术!” 玄奘垂下眼,眉间红光一闪,将那五色光晕压了下去。 第二杖随即落下,结结实实打在肩头。 他的身子向旁一沉,随即站稳。 “师父!” 悟空浑身一震,脱身上前,扶住玄奘,转头喝道:“有什么冲俺来,和俺师父无关!” 小白龙、八戒也赶了过来。 玄奘抬手,“都莫乱来。” “师父,他们……” “为师知道。” -------------- 玄奘缓过一口气,双手合十,缓缓道:“昔日,富楼那尊者欲往输卢那国弘法。彼国民风强悍,佛陀便问,若有人辱骂、毁谤你,你当如何。” “尊者答,他们尚未打我,待我已算宽厚,我当感谢。” “佛陀又问,若他们打你呢?尊者说,尚未杀我,我仍当感谢,以此修忍。” “再问,若他们将你打死,又当如何?” “尊者答,此身本是业报之身,终有老病死苦。我既愿前往弘法,若为法捐躯,亦无遗憾。” “他知道此去会受辱,仍然去了,后来也果真感化了彼国人民。” 玄奘看向悟空。 “来之前,六耳便已说过此处情形。你可曾想到,他们会这般待你?” “想到了。” “那为何仍肯来?” “总要问明白。” “是。我等既愿弘法,救苦救难,便不能只在他们肯好好说话时,才听他们说。” 玄奘道:“这些为师受得,你们能受得吗?” “俺们自然受得。” 悟空的声音低了些,“可这终究是俺的错,不是您的。” 玄奘却摇摇头:“悟空,莫急,谁的错还未可知,莫要先入为主。” 悟空一愣,六耳也从沙僧身后猛地抬起头。 后面有人骂道:“少在这里废话!谁要听你这些!” 玄奘转过身。 “此番话非是对诸位讲的,诸位不愿听贫僧的话,但诸位的话贫僧想再听听。” 说罢,玄奘拢起衣摆,盘膝坐下。 悟空也随之在玄奘身后坐定。 八戒见状也跟着坐下,沙僧与小白龙分坐两侧,六耳挨着沙僧,阿虎伏在他另一边。 玄奘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众徒低声随诵。 ---------------- 仍有沙石扔来,棍棒也接连落下。 玄奘肩背又受了几下,身子微晃,经声却没有断。 身后的徒弟也都坐着,谁也没有还手。 那瘦小老汉扑到悟空跟前,攥住他的衣襟,又捶了几拳。 “念经便能抵命了?” “还我儿命来!” 悟空闭着眼,任他捶打。 一个妇人却挤到玄奘面前,扬手打在他脸上。 “你护着他,也不是什么好和尚!” 玄奘的脸偏了一下,唇边诵念未停。 老妇人仍不肯停,提起烧火棍,还要往下打。 领头的老者伸出竹杖,将她拦住,“行了!” 老妇人回过头,“你拦我做甚?” 老者没理她又朝那瘦小老汉道:“你也松手。” 老汉不肯,玄奘停下诵念,仰起脸,看向那瘦小老汉。 “老施主,您方才几次说,您的儿子因我徒而死。” 老汉瞪着他,“不是吗?” 玄奘眸中沉静,似有佛光,“他是哪一年死的,死在何处?” 老汉与他目光相接,嘴唇动了动,“你问这个做甚?问了,他便能活过来?” “您要我徒偿命,贫僧总须知道这条命是如何没的。” “何止他家!” 老妇人抢过话,“这火烧了五百年,害死了多少人!我们这里家家户户,哪一家不是……” 玄奘转眼看向她。 老妇人忽然顿住,觉得后背发紧,方才要顺口添上的话,竟没能说出来。 她攥着烧火棍,改口道:“反正我等都受过这火的害!” 玄奘没有追着她问,重新望向老汉。 老汉低下头,没有再接话。 那老者将竹杖往地上一顿,“若不是你那徒弟踢翻炉子,哪里来的火?没有这火,哪来这些祸事!” “炉子是他踢的,此事他已认下。” 玄奘摇头道:“炉子是他踢的,可此山的火,是否便是我徒放的?” “还想抵赖!” 一块石头砸在玄奘额上。 玄奘被砸,神情却未有丝毫改变。 还是看着老者,老者与他对视片刻,忽然避开了眼沉声道:“我观你这和尚确有修为,冤有头债有主,我等不想滥杀无辜,你到底要问什么?你问吧” 玄奘合十谢道:“多谢老施主,诸位说,这五百年来,火焰山四周寸草不生,水干田裂。那这里的人家,靠什么过活?” 后面有人喊道:“靠铁扇仙!” 玄奘又问:“如何救?” “铁扇仙有柄芭蕉扇,一扇息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我们便趁着这时布种收割,才有五谷养生!” “你们又是如何请她来的?” 老者接话道:“我这里人家,十年拜求一度。四猪四羊,花红表里,异香时果,鸡鹅美酒,备得齐齐整整,再沐浴虔诚,拜到仙山,请她出洞,至此施为。” 玄奘看向他,“十年只收一回粮?” 老者皱眉,“是。” 玄奘接着问:“那一年所得,如何供得十年?” “土地爷慈悲,施法让此地一年所得,便抵得别处十年。” “那粮食如何留存这么久?” “存粮也是土地爷教的法子。” 八戒闻言往庄里望去,红瓦、红墙、红门,想必这便是法门。 老者说完,声音又高了些。 “你这和尚,问这许多不想干的,到底要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