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魔法少女弧盐

下班,然后变成魔法少女

第二百七十六章 食祭

弧盐 · 更新时间未知

当翡翠书廊的战斗尚在持续之时,考场中的翠雀则在继续组织安保工作。 此时此刻,距离研究院的同伴告知她「祖母绿已经出手」,已经过去快一个多小时了。 在这期间,敌人好像真的没做什麽其他的打算一般,接近一个小时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这让翠雀难免心里有些犯嘀咕,心道不会考场这边真的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袭击目标是研究院,祖母绿现在已经被击败了吧? 但这种想法也只会持续一瞬,眼下毕竟不是战时,国度边境稳固,不会有数量庞大的联合军与屍体堆出来的羽阶残兽,仅凭黑烬黎明和爪痕偷偷潜入的这些战斗力,想对一个宝石权杖造成威胁属於是天方夜谭。 毕竟,若是敌人真的有正面击败宝石权杖的战斗力,还有必要潜伏那麽长时间,在国度的搜捕之下四处躲藏吗? 在翠雀看来,想要在卢恩诺雷闹事,一个月前就是最好的时机了。当时还没有那麽多精英魔法少女齐聚在此,宝石权杖级别的存在也只有祖母绿一个人而已。而眼下,光是全盛状态的宝石权杖这里就有3个,精英级别战斗力不计其数,更有女王本人坐镇,哪怕黑烬黎明和爪痕拿出当年打花园防卫战同级别的战力,在现在的卢恩诺雷都难以造成什麽实质性的破坏。 虽然国度内部也谈不上铁板一块就是了。 但总而言之,祖母绿那边大抵是没什麽问题的,比起关心宝石权杖能出什麽,显然,翠雀还是管好自己手头的工作比较重要。 一「但可千万不要逞强啊,前辈,如果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这次可以逃跑的「」 树林之中,一处树冠之上,翠雀正漂浮在那里,手里拿着自己的魔镜。红思与的声音此时正从中传出:「国度那边厉害的魔法少女很多,可千万别像以前那样什麽事都自己逞强哦。」 「嗯,我知道。」翠雀点头。 「她说知道,你猜她知不知道?」而这个时候,魔镜那一端又响起了麻生圆香的声音。 「嗯————以前辈的性格,还有这个口吻的话————」红思与有些犹豫地作了判断:「大概确实是没往心里去。」 「怎麽说,姐妹。」於是麻生圆香又开口了,这次明显是冲着翠雀喊话:「糊弄人的时候多少也摆出点态度啊,你这样连小红都骗不了。」 「你们啊————」 翠雀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於现出几分无奈:「我现在可是在集体行动,身边还有那麽多队友呢,遇到难处理的敌人就临阵脱逃,我的队友该怎麽办?」 「当然是大家一起跑啊。」麻生圆香理直气壮,「我没开玩笑,姐妹,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担心你,我可不希望像当年一样————」 「不会了。」翠雀抢答道。 「不会了是什麽意思?不昙开了还是不逞能了?」 「我不会再看着任何人在我眼前牺牲了。」 「哈?停,你给我等一下————」 滋。 没给麻生圆香把话说完的机会,翠雀单方面掐断了魔镜的通话。 之所以做得如此果决,是因为她的魔镜在提示她,有另一通对话请求等着她,而在这个时间点,能够呼叫她的魔镜的,想来也不会有别人了。 「喂,我在听。」於是她马不停蹄地再次激活魔镜。 —「出现了,阁下!」 「什麽出现了?」 「应该是敌人!」这名汇报情况的魔法少女显然有些慌张。 「应该」是什麽意思,哪个方位,多少人?」翠雀追问。 「东,考场的东侧!您之前说过要重点关注的那些兽子,她们开始行动了!」 「应急小队呢?不在她们附近吗?」 「在的,在的!但是,情况稍微有点不对————」对面的语气这时候突然犹疑起来。 「直接汇报。」 「好的!是结界,有结界!考场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结界,把这些兽子全部吸进去了,除了她们以外,所有人现在都被隔绝在结界之外,没人能进去!」 「尝试攻破了吗?」 「暴力突破和术式抵消都已经尝试过不止一轮了,甚至花牌都已经来看过,但还是无法破解!」 「现场封锁了吗?」 「已经封锁!」 「好,那等我过去。」通话尚未结束,翠雀就已经开始加速向着考场东侧飞行。 「了解,但是阁下,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个比较可疑的情况,或许您得听一下。 「说吧。」 「有巡逻的魔法少女,声称感知到了类似爪痕的魔力波动,还远远看到了浑身漆黑的魔法少女————」 通话停滞了数秒钟。 就好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然後又被关上一样,这沉默来得突然,去的也果断。 「她在哪?」 这一次,翠雀的声音比此前都要认真。 薄荷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陌生的空间。 记忆中的最後一幕画面,是她和林小璐二人在考场中迎击一只蛹阶的残兽,而且没记错的话,当时她们已经快要赢了。 那麽,现在这个地方是哪,她的队友呢? 总不能是因为蛹的巢穴破裂,导致她被丢到了和队友不一样的区域吧? 「白玫?薄雪」,哪怕她大声呼喊,也完全没有得到回应。 到底是她俩迷路,还是自己走丢了? 薄荷不知道,但直到这时才不得不接受自己可能真的和队友失散了的事实,开始认真探索起眼前这片地域。 第一印象就是暗。 虽然周围的地形仍然是森林,但是和她先前所处的那片考场不同,这里的森林树木高大,树冠茂密,以至於连阳光都透不进来,黑默的。 第二印象就是臭。 一股不算刺鼻,但是一直萦绕在环境中的腐臭味充斥着薄荷的鼻腔,不管面朝哪个方向都得不到缓解,就好像整个森林都是臭气的来源一般。 也正是这个味道,让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薄荷慢慢收敛了笑容。 这股味道,她并不陌生。 对於普通的魔法少女来说,这股味道可能没什麽特殊的含义,但是,她是一名「兽子「」 C 每个兽子都不可能忘记这种味道。 —「来得有些晚呢。」 一个身影站在前方,等待着薄荷。 红黑色相间的礼裙,高耸的立领,猩红的眸子,毫无疑问,此人是另外一名兽子,箭根薯。 「这是什麽情况?」然而薄荷却没给她好脸色,「你们打算在考场里行动?我应该说过,随便你们,但不要把我带上。」 「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到什麽时候?」 箭根薯却没有露出那标志性的高傲笑容,而是有些怜悯地看着薄荷:「就算是脑子再不灵光的傻瓜,现在应该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吧?」 自己现在是什麽处境? 的确,薄荷已经知道了。 自己会突然被带进这片陌生的空间,还有此处那萦绕不散的臭味,都和一段她相当厌恶的记忆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 ——食祭。 每个想晋升为兽子的祭子,都无法避免的仪式,或者说劫难。 将一个祭子与百只残兽、某些特殊仪式甚至会将祭子们关在同一片空间,让其自相残杀的活动。 直到死得只剩一个人,或者说只有一个生命时,空间才会重新开放,胜者才能活着从空间里走出。 而作为能活着站在这里的兽子,薄荷自然是经历过不止一轮食祭的。 如今的她像个普通的少女,或者说得自夸一些,像个积极阳光的魔法少女一样存在於此,但是,记忆之中,食祭里的自己,却并非如此。 为了活下去不断厮杀,疼痛到麻木也要想办法将敌人杀死,与怪物互食,将残兽尚且未消散的魔力体融入体内的兽之腑。 那是让薄荷厌恶的回忆。 「你们————打算在这里开始食祭?」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 「确切来说,是我们。」 箭根薯同情地看着她:「从现在开始,这片空间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包括你和我。」 「我从来都没有同意过要参加你们的————」 「没关系,现在这片牢笼里的那些残兽也没同意过。」 箭根薯咧嘴笑了:「不是吗,因为食祭开始了,我们存在於此,所以参加其中就是一种必然。」 「真的是疯了,你们这些家伙。」 薄荷有些发愣:「我明明是来考试的,为什麽还是会被卷进这种事。」 「你也可以把这理解为一场考试。」 箭根薯缓步向前:「只不过,整个考场只有一个人能及格,而及格的那个人————是满分哦。」 「就算活着出去,国度也不会放过我们。」薄荷抬起自己的魔杖。 「的确,但是谁知道最後走出去的会是谁,或者说是什麽东西呢?」 箭根薯也抽出魔杖:「难得国度为我们准备了如此多的材料,居然想到要模仿什麽兽灾————平时要凑齐这麽多残兽可是很难的,更别提运进国度里了。 言至於此,已经没有再讨论的必要了。 她们都是兽子,对於「食祭」的意义再清楚不过,所以她们也都知道,见面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有一个人死在这里。 两人手中的魔杖同时化作粒子,向着属於她们能力的形态转变:「血蝠!」「拂秽!」 然後,战至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