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工开物蛊真人

仙工开物

第607章:越战越强

蛊真人 · 更新时间未知

宁拙,给我败吧!」流金客这一声暴喝,像金铁撞钟,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他整个人扑杀而来,像是一团被金血浇铸出来的烈焰! 他双臂覆甲,指尖生刃,胸口九窍血金胎急促搏动,金红光芒透过皮肉,忽明忽暗,气势已然非人。 这一刻,他金丹级体修的锋芒尽显! 金刃撕开空气,尖锐啸声如裂帛,直取宁拙胸腹。 曹贵脸色煞白,姜小辫紧张得失色。 司徒星双目一凝,盯着宁拙,心底道:「要揭开底牌,放出那具金丹级傀儡么?」 宁拙端坐穿林青蟒辕之上,眼底虽有凝重,却无惊乱。 他身上的大千机籁衣忽然亮起一层淡淡银纹。 这件法衣平日里只是显得云雷青纹流转,气度清雅。可此刻,当流金客扑到近前时,衣上银丝竟如无数细小琴弦,被一股无形机籁拨动起来。 嗡———— 一声低鸣,从宁拙衣袍深处传出。 那声音不大,却极其奇异,不似琴,不似钟,不似鼓,更像千百细小机关同时启转,齿轮咬合,簧片轻震,铜轴回旋,万千细音汇成一缕幽微而绵密的机籁之声。 流金客的金刃已经刺到宁拙身前三尺。 可这一刺,忽然歪了一线。 不是流金客手软,而是大千机籁衣散出的音波,在极近距离内扰乱了他金血运行的体内路线,破坏了动作节奏。 金液还丹体固然强横,金血即法力,金血即肉身,流金客的一举一动都和体内金血流转紧密相连。可也正因如此,当音波近身扰动,落在血流节律等等许多最细微的地方,便施加影响,然后积少成多,最终形成对整个动作的干扰。 流金客瞳孔微缩。 「大千机籁衣!」他自然知晓【空谷音节青机筒】的传承情报。 因此,流金客手上毫不迟疑,另一只手上金刃横扫,强行斩破这层音波扰动。 宁拙则趁这一线时机,操控穿林青蟒辕猛地后撤。 只是千斤坠压场,整座演武场地力沉重,机关辕车腹下玄轮发出沉闷摩擦声,后退速度远不如平日。 流金客咧嘴冷笑:「躲得了吗?」 他胸口九窍血金胎再度一跳,血金元液反哺全身,方才被音波扰乱的金血节律迅速平复。 他往脚下重重一踏,砰,地面乌石砖龟裂,整个人在半空中拖出一道凶狠残影,再度逼近宁拙。 宁拙右手一抬,四只木匣从储物腰带中飞出。 木匣同时开启。 刀、剑、斧、钩四件玄兵甲,破匣而出! 铿! 铿铿! 铿锵声接连炸响,如兵库洞开,冷锋出鞘。 大刀锋芒森白,飞出时带起一线弧光。长剑寒意凝练,剑光细如星线。大斧厚重如山,甫一现身便压得空气沉凝。短钩阴冷诡谲,弯锋一转,竟像月下冷牙,专寻敌人破绽。 这四件玄兵甲皆是金丹级数,乃兵甲洞送来的重礼。此刻一出,金丹级法宝气息横压演武场,硬生生挡在宁拙身前。 流金客一拳砸在斧兵之上。 轰! 金光与玄青斧影相撞,气浪炸开,震得穿林青蟒辕都向后滑出数丈。 斧兵被砸得倒飞,斧面上浮现出一片金色凹痕。流金客双臂也微微一麻,金甲表面溅出无数火星。 他眼中凶意更盛:「区区玄兵甲,也能阻我?!」 宁拙不答,手诀一变。 四件玄兵甲没有各自为战,而是围绕宁拙旋转起来。 刀在前,剑在侧,斧居后,钩潜于斜角。四者气机勾连,冷芒往复,形成一轮森寒兵环。 不止如此。 宁拙又放出数件旧有玄兵甲。 其中一件形如人腿,正是玄兵甲·老寒腿。此腿一出,寒霜顿生,腿甲表面覆着细密冰纹,关节处咔咔作响,仿佛一位冻骨武夫在活动筋骨。 还有拳、盾、短刃等数件玄兵甲,也相继飞出,各据阵位。 司徒星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守拙轮转阵!」 宁拙开创此阵,是在青武郎君的兴云小试中,众目睽睽之下,所以这个情报广为人知。 守拙轮斩阵,主打的乃是攻守轮转、悬兵可变。 以四件金丹级玄兵甲为主轴,以老寒腿等旧玄兵甲为辅环,绕宁拙周身形成内外两层兵轮。 刀剑斧钩主杀伐。 拳盾腿刃主承接。 阵势一成,玄兵甲彼此之间仿佛有无形阵线牵连,流金客再想贴近宁拙,便必须先闯过这片由金丹法宝和玄兵杀意组成的寒光漩涡。 「来!」流金客怒喝。 胸口九窍血金胎猛地鼓动,金血覆体更厚三分。他双拳抢动,金光如潮,正面撞入守拙轮转阵。 刹那间,演武场中爆发出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的轰鸣。 铛铛铛铛铛! 刀甲横斩,被流金客一臂架开,金甲上裂出一道白痕。 剑兵斜刺,剑光如寒星一点,直取流金客肋下,被他掌心凝聚出的金盾硬生生挡住。 斧兵沉落,如山岳压顶,流金客双臂交叉硬抗,脚下乌石砖寸寸碎裂。 钩兵趁势绕后,冷锋一挑,钩住他腰侧金甲,想将他身形扯入阵眼。 流金客怒吼一声,金血从腰侧喷出,化作金刃,竟硬生生将钩兵弹开。 下一瞬,玄兵甲·老寒腿从下方猛踹而至! 砰! 这一腿踢在流金客膝侧,冰寒之力顺着金甲缝隙往里钻。流金客腿脚一滞,脸色微变,旋即金血一热,强行将寒意冲散。 场边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宁拙区区筑基中期,竟然顶住了流金客的近身猛攻! 要知道,这可和上一战不同,此时此刻流金客已经发挥出了他最擅长的战斗部分。 但宁拙硬是稳住了阵脚。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更像是指挥着一支特殊的,由各种兵器组成的军队! 铛铛铛、锵锵锵———— 火星四溅,声振耳膜。 流金客以一身金血硬撼玄兵群,招招势大力沉,像一尊金甲猛将冲阵。 宁拙则端坐穿林青蟒辕之上,身形不动,双手指诀翻飞,神识、法力剧烈消耗,指挥十余件玄兵甲轮番进退。 刀光如雪,剑光如线,斧影如山,钩芒如月,拳甲轰鸣,盾甲横移,老寒腿时不时从诡异角度踹出一记阴狠寒劲。 金光与玄光交织成网。 气浪一重接着一重,把演武场四周禁制拍得光幕乱颤。 各方观战修士的神色都变得凝重。 鸟兽庄御兽师喃喃:「机关鸟被克,他竟还能拿玄兵甲的战阵来。」 断水刀阁刀修眼中闪过寒芒:「这守拙轮转阵,攻守之变很有意思。明明只是他在玄甲洞中草创,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有如此巨大的实战能力!」 雷云会修士则盯着宁拙,冷哼一声:「他的法力还能撑住多久?这可是金丹级玄兵甲,还一次使用四件!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低级的玄兵甲,数量更多。」 这些都在迅猛地消耗宁拙的法力储备。 宁拙的背后,汲灵匣不断运转,匣中机关发出连绵不绝的咔咔声,像有一座小型机关坊在他背上拼命转动。 周围的灵气被汲灵匣吸纳进去,经过五行灵符过滤,转化成可用法力,再接入他的气海流转。 衣襟内的云潮回元符,也在持续燃烧。 符光如水,牵引云气化作细小云浪,一层层涌入宁拙周身。远远看去,宁拙身边仿佛始终有一圈淡淡云潮绕动,云潮之中五色微光沉浮不定。 法池更是相继开启。 第一座法池耗尽之后,宁拙腰间第二座五色法池亮起。中央土黄之光稳住气海,木火金水四气依次反哺。他的脸色刚刚苍白下去,便又被硬生生拉回来。 实在不行,宁拙就取出五气归元丹,送入嘴中,一仰脖子,就吞咽下去。 司徒星暗道:「法池、汲灵匣、云潮回元符、五气归元丹————这些手段都能恢复法力,宁兄也做了很多战前准备。」 流金客的攻势越来越凶。 九窍血金胎的效果太强了! 流金客每一次被斧兵震退,胸口金红光芒便跳动一次;每一次金甲被刀剑斩裂,血金元液便涌出,迅速补上裂痕;每一次老寒腿踹入寒劲,金血便如热流反冲,将寒意逼散。 流金客越打越变得狰狞。 他脸上早已没有最初的冷峻,取而代之的是被逼到极处的疯狂。 「此战,我必须取胜!」 「我若败了,之前资助我的那些势力,会如何对待我?」 「我不可能败!我有这么的宝物支援,宁拙凭什么能赢我?」 「宁拙!」流金客双目金芒喷薄,忽然张口喷出一口金血。 这口金血不化针,不成甲,而是化作一枚小小金印,猛地撞入千斤坠中。 轰隆! 千斤坠威能再涨! 原本沉重的地力,竟又加了数倍。演武场上,无形压力像山岳坠落,乌石砖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穿林青蟒辕全身上下,都在嘎嘣作响,身姿几平停滞。 宁拙周身玄兵甲的回旋速度,也被压慢了一线。 流金客抓住这一瞬,双臂金甲猛然膨胀,整个人硬吃刀甲一斩、剑兵一刺,强行撞开外层兵轮,扑入内圈! 砰! 他一拳轰在盾甲上。 盾甲倒飞,撞在宁拙身前三尺,被大千机籁衣散出的音波一缓,才没有直接砸上宁拙。 流金客第二拳接踵而至,直取宁拙面门! 宁拙眼神一厉,老寒腿从侧面急踹而来。 流金客竟不闪不避,任由老寒腿踹中肋下,金甲凹陷,寒霜蔓延,却仍旧一拳轰向宁拙。 这一拳,势如金山压顶。 这一瞬间,宁拙差点就甩出了雪彩女·慧。 若放出雪彩女·慧,以冰封之法,当可立刻挡住此拳,甚至反制流金客。 他又想到了雪枢御·歇。 这也是一张能稳住局面的强力底牌。 宁拙咬住这一念,硬是压下召出雪彩女·慧的冲动。 大千机籁衣上银纹大放! 机籁之声骤然拔高,千百细小机关音汇成一道滚滚音墙,正面撞上流金客拳势。 轰! 音波破碎,金拳偏移。 拳锋擦着宁拙侧脸而过,拳风割得他脸颊微痛,几缕发丝被金气削断,飘落在空中。 场边惊呼四起。 曹贵几乎失声:「公子!」 流金客心头却更怒:「差一点!」 只差一点,他就能真正打中宁拙!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的拳头和宁拙亲密接触,将后者打得吐血,打得面部变形,打得飞出去! 流金客再度扑上,拳势如狂潮,金血如沸海。 宁拙不得不将第三座法池开启。 五行法力回灌。 但汲灵匣发出一声尖锐异响。 它从开战以来,就高强度催逼,外部又遭受时不时的供给,所以此刻,内部数道机关部件爆开,匣体一侧冒出青烟。 鲁增脸色一变:「汲灵匣快撑不住了!」 宁拙面目微沉。 他心中没有慌乱,反而在极限压力之下,思绪变得前所未有清明。 洛书书页暗自催动在起来。 宁拙一边战斗,一边体悟。 守拙轮转阵的每一处运转,都映入他的心神。刀甲的回旋角度,剑兵的刺入时机,斧兵承压后的反震余力,钩兵绕后的轨迹,老寒腿补位的节奏,拳盾甲承接冲击后的阵线震荡————这一切原本复杂如乱麻,可在宁拙眼中,却逐渐化作一条条清晰的阵线。 数理之光,照进战阵。 一股股明悟,在宁拙心底接连浮现。 渐渐的,阵中每一件玄兵甲,开始逐步的彼此借力。 斧兵承重,余劲转给刀甲。 刀甲卸锋,锋意引入剑兵。 剑兵刺点,逼出敌人步伐。 钩兵借步伐破绽牵引身形。 老寒腿再从牵引后的死角补上寒劲。 如此循环往复,如此不断微挑每一件玄兵甲的轨迹和时机。 刀甲不再硬斩,而是斜削,削去流金客拳势外沿。 剑兵不再抢攻,而是藏锋于刀光之后,专刺金甲裂纹。 斧兵不再一味下压,而是承接流金客重拳后借势回旋,将反震之力导向钩兵。 钩兵不再急于钩人,而是在流金客步伐落点前三寸等他,提前布置陷阱。 老寒腿则彻底化为阴险的补缺之兵,每当流金客气血转折、金甲修补之时,便从极刁钻角度端入一记寒劲。 战局悄然改变。 观战的修士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流金客作为当事人,察觉得很快。 起初,他仗着九窍血金胎续航,硬吃宁拙玄兵甲的斩击。可渐渐的,自己每一次重拳打出,都会被斧兵承下部分力量,又在下一瞬化作刀兵更快的斜斩反卷回来。 他每一次闪避。脚步被钩兵钩住的次数越来月多。 他每一次修补金甲裂痕,老寒腿总会踹过来。 「怎么回事?」流金客心中惊怒,「这个战阵正在变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