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工开物蛊真人

仙工开物

第213章:神捕质问

蛊真人 · 更新时间未知

“说!你为什么要杀死袁大胜?”朱玄迹忽然开口,声音如铁,不带一丝温情。 “啊?”宁拙面露惊诧之色。 “说!”朱玄迹断喝一声,同时爆发出一股庞大的压力,宛若一座无形的山峦,骤然压在宁拙的身上。 这股压力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宁拙在猝不及防之下,差一点被压得双膝跪地。 他一阵踉跄,腰背不可避免地弯曲下来,但他没有跪,而是艰难地维持着站姿,看着朱玄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倔强。 朱玄迹双眼中金芒大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洞察宁拙! 犀利无比的目光,顿时让宁拙感到,他仿佛全身赤裸,置身在冰天雪地当中。 宁拙疯狂地催动九层巅峰的法力,注入到舌根底下的云影隐含苞之中。 云影隐含苞发动,暂时艰难地抵御住了朱玄迹的洞察。 但很显然,抵御是有时限的。 宁拙满头大汗,咬着牙关,艰难出声:“是,我是有私心。” “我想要做机关火爆猴的生意,我想要把生意做大,猴头帮就是我最大的阻碍。” “袁大胜的存在,挡住了我的财路。” “所以当我看到,它在火柿节中重伤濒死的时候,我就暗生杀意,主动向费思大人,求取了一枚令牌。” “我靠着这枚身份令牌,进入猴头帮,说服了袁二,让他放弃了对袁大胜的治疗。” “袁大胜最终伤重难治而亡,而我确是真凶!” “呵呵呵。”朱玄迹冷笑了三声:“还有呢?” 他的追问,像是一把冰冷的刀锋,直接架在宁拙的脖子上。 宁拙艰难的望向朱玄迹,他的神色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慌。 朱玄迹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牢牢锁定着宁拙:“你别告诉我,你杀害袁大胜,只有这一一个原因!” “好好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应该明白:继续隐瞒下去,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要知道,我乃是南豆王室成员,神捕司的人。” “真要清算起来,你们宁家,不过是车轮下的螳螂。即便蒙家,也不足为道!” 宁拙满头冷汗,脸色苍白无比,身姿摇摇欲坠。 他脑海中思绪沸腾,各种念头、无数问题层出不穷。 “朱玄迹究竟发现了什么,忽然间来质问我?” “我应该说什么?我需要说什么?” “我能赌到什么程度?!” 看到宁拙犹豫,朱玄迹不悦地冷哼一声,骤然增加压力。 宁拙再也支撑不住,在庞大的无形压力下,他单膝跪在地上。 看着宁拙倔强的样子,朱玄迹再度发问:“魔道真经在哪里?” 宁拙艰难地抬头,疑惑之色毫不作假,他是真不知道什么魔道真经!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魔道真经?”宁拙立即表示,“我从未看到过什么真经,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真经。” 这话是真的! 朱玄迹有很强的测谎之能,他能分辨出真话、假话。 朱玄迹眉头皱起:“你若没有真经,如何修炼魔功?如何去收集你族人的血肉?” 宁拙忙道:“大人,冤枉!” “我一直在研究替身傀儡。” “收集族人血肉,用于这个方面,是很正常的。” “你大可以看看我的研究记录,它就在这里。” 朱玄迹目光四扫,下一刻,他就用精神摄物,取来了许多图纸和几份玉简。 这当中,果然是替身傀儡的研究、试验的记录,以及宁拙设想的许多小方向,小成果。 宁拙生性谨慎,在对外宣称他要研制替身傀儡的时候,就在准备这些证物了。 朱玄迹查看着这些证物,沉吟不语。 噗。 宁拙硬抗压力,达到极限,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他惨笑一声,索性改变身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望着朱玄迹,喘着粗气,摆出一副认罪受罚的姿态。 他凄然地道:“这一天,总算还是来了。”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就知道……” 看到宁拙认输的,想要配合的姿态,朱玄迹缓缓的收敛一些压力,让宁拙有一些喘息的空间:“你终于舍得说了?” 然而就是这么小小的动作,却带给了宁拙极大的心灵触动,让宁拙收集到最关键的信息。 宁拙暗地里一咬牙,决定赌一把!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对朱玄迹摇头道: “神捕大人,你知道了内情,我也暴露了,但我也不能说什么。”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要说出了真相,必死无疑!” “嗯?!”朱玄迹扬起眉头。“你竟然还敢顽抗?!” 他用审视的目光,扫量宁拙全身上下:“宁拙小子,你能走到今天是很不容易的,要好好珍惜。” 宁拙惨笑:“我当然知道——我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了。” “我出生底层,是家族支脉的边缘,只是一个小人物。” “我就像是,从泥土中冒出来的小草,扎根在泥泞和粪便之上。” “我需要拼尽全力,吸取一切我所能获得的养分,这样我才能够成长。” “就像我掌控黑市,我也知道这个活很脏,正道的修士都不屑于插手。” “那我能怎么办呢?” “粪便即便再臭,只要对我有营养,我也要拼尽全力的攫取。” 说到这里,宁拙仰望着朱玄迹,目光中流露出嫉妒的神情。 “朱大人,你永远无法理解我!” “您是王室,一出生就是高人一等的。” “您修为高达金丹,能轻轻松松地碾压我。” “就像现在一样,您只要伸出一脚,就能够将我轻易踩死,就如同踩死一只路边上的蚂蚁。” “但您这样高贵的人,为什么要来为难我?” “你明明知道了真相,为什么要为难我这个小人物?!” 宁拙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愤怒。 他的脸色扭曲起来,尽是可怖的仇恨之色。 “我其实只想好好的活着,好好的修行!” “我没有办法。在某些关键的时刻,我太弱小了,我没有人可以依靠。我只能去做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事情,来换取他人的支持。” “今天你来抓捕我,我早有预料。只要你拿出我的罪证,我都认。” “但是你如果想要,让我出面指证,让我充当证人,成为整个案件的突破口,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你尽管杀死我好了。” “因为我不只是一个人,我还有我的家族,有我的亲朋好友,我不想连累他们。”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说到这里,宁拙流露出视死如归的决然神色。 朱玄迹陷入了沉默之中。 龙鼋火灵一直在看热闹,但现在它一脸的疑惑。 它听不懂宁拙现在说的话。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呀?” 尽管它听不懂,但此时它已经感受到了一种不妙的趋势。 因为朱玄迹竟然缓缓地收敛起了他的气势,不再给宁拙投放强压。 龙鼋火灵忍不住低吼起来:“朱玄迹,你在做什么呀,你已经发现他了呀!” “没错,你眼前的这个少年修士,他就是凶手,他就是炸仙宫的凶手啊!” 然而,朱玄迹此时俯视宁拙,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悲悯之色。 他是朱玄迹,他有个称号叫作察隐安民。 一直以来,他都对底层修士,报以巨大的同情和悲悯。 他在玄鳞城,可以为了底层村老的一碗糖水去冒险,去探查苏家的贪腐。 他在王都,面对南豆国君,直言要遏制这些修真大族,积极地扶持底层的天才修士。 他被李雷峰临死前设计,他不怒反悲,心甘情愿被算计,为慈幼园搜选最合适的园长。 他对南豆国度中,那些深深盘踞的巨大势力,有着天然的警惕。而对中下层的修士,他有着发自骨子里的悲怜。 看着瘫坐在地上,汗流浃背、狼狈万分的宁拙。 朱玄迹叹息一声,神色上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你这个小鬼,太善于专营了。如此钻营,只会是自寻死路。” “你明明有天资在身,为何如此急功近利呢?” 他的语气中,藏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宁拙惨然一笑:“大人,我也是在魂入仙宫之后,发现木偶身躯的头部很大。在此之后,我才察觉到自己是有天资的啊。” 朱玄迹默然。 在他的眼中,宁拙又被增添了一副,惨遭命运戏弄的,可怜可悲可笑的印象。 “宁拙,你有天资,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 “我给你一次机会。” “你好好想想,三天的时间里,给我一个交代!” “请你记住,你给我的交代将决定了你的未来。” 朱玄迹背负双手,飞升上空,然后身化光虹,一飞冲天而去。 宁拙仍旧瘫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持续了很久。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是他家宅附近的修士护卫,正赶了过来。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面对朱玄迹,宁拙经营起来的势力,像是纸糊的一般,根本无法依靠。 “太弱、太弱!” “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宁拙双手紧紧握拳,手指深深地掐进皮肉里。 熔岩仙宫,主殿。 龙鼋火灵傻眼了! 一直到朱玄迹飞离,他仍旧眼巴巴地注视着,深切地盼望着,后者能够幡然醒悟,掉头回去捕杀了宁拙。 “不是,你这就走了吗?” “他是凶手,他是真正的凶手啊!” “但是我怎么感觉,你还可怜上他了?” 龙鼋火灵百思不得其解,感觉相当离谱。 它想要看热闹,想要看到宁拙被抓,结果看到的却是——宁拙又度过了一场致命的危机。 堂堂神捕朱玄迹都被宁拙哄骗了。 “你是神捕吗?” “你是假的吧!” 龙鼋火灵气急败坏。 它转移目光,投回到被搀扶起来,被许多修士簇拥的宁拙身上。 “装,他实在是太能装了!” 看着正在被人劝慰、安抚的宁拙,龙鼋火灵心生寒意。 “这个少年真的太狡诈,太可怕了!” “他真的只有十六岁吗?” “他该不会是一个五百年修行的老怪,转世重生的吧?” 龙鼋火灵越发忌惮宁拙。 它警告自己,将来它和这个少年修士再接触时,一定要谨言慎行! 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