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工开物
第371章:钻研小慧
蛊真人 · 更新时间未知
赢了!」苏灵扣雀跃欢呼。 「这个机关人偶的战力好强!」沈玺心头震动。 他旁观了整个战斗过程,所以知道得很清楚:这位虎妖乃是筑基巅峰修为,战力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他原形就是猛虎,身体素质超人一等。虽然身上的法器拉了一些,配不上他的修为和战力, 但考虑他散修出身,又是妖修,这个情况也很正常。 这是修真盛世,乃是人族的天下。 皮覆劫给虎妖带来的两大魔符,至少让他的战力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幅五倍以上! 千重鳞皮符能完全看做,一件优秀的防御法宝。燃血奔腾符,让虎妖如虎添翼,速度激增。这个速度,可不只是脚步腾挪速度,还包括出拳、转身等速度,还有体内血气运转的速度,堪称速度方面的全面增幅。 沈家、皮家互为死敌,沈玺对《七符魔皮经》的威能最是清楚不过了。 所以,在战斗之初,沈玺就心怀担忧,特意提醒宁拙注意这一点。在战斗中,当他看到虎妖凭借两个魔符,将雪彩女·慧压入下风时,他一点都没有意外。 「但最终,虎妖被这座机关人偶彻底镇压!」 沈玺心中惊叹。 最后的冰冻,彻底展现出了雪彩女·慧碾压性的战力。这是货真价实的金丹级战力! 沈玺不禁猜测:「宁拙背后势力究竟是哪一方?竟是给他留了金丹级的机偶。」 他又不禁联想,在飞云国中,擅长机关术的势力有哪些。 「是班家?璇玑剑门?矩子堂?亦或者织霞机城?」 皮覆劫面沉如水。 他死死盯着仰头的雪彩女·慧,痛苦地发现:换做自己来战,也要陷入苦斗之中。 「幸好此人操控机关的能力不行,战斗前期相当流畅,到了后期,虎妖使用两件魔符,他就手忙脚乱,出现了重大差池。」 「但即便如此这件机关人偶也绝不容小!」」 「可恶。」 皮覆劫暗中咬牙。 他虽然认定:宁拙作为机关的操控之人,是最弱的一环,将来自己要和其开战,必定首选攻击宁拙。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宁拙是一位强敌! 宁拙收起雪彩女·慧,却未下场,而是看向场外的皮覆劫:「来,你的手下已经死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宁拙再一次强势挑畔。 皮覆劫目光闪烁,战意再次下跌一大截。 在他看来,宁拙没有亲自动手,本身并不擅长操控机偶,明显是拿雪彩女·慧用来消耗,刺探敌情的。 其实,皮覆劫也是这个用意一一他派遣虎妖出战,也是为了刺探宁拙的底细。 结果,虎妖没有斗得过雪彩女·慧,直接战死了。 皮覆劫心底清楚:不是虎妖没用,而是敌对掏出的这具机关人偶本身就太强! 「我若应战,先要对付这具机关人偶,必然苦战,底细泄露。」 「就算获胜,拿什么来对付这个大头修士?」 「智者不为也!」 皮覆劫想到这里,当即冷笑:「我不接受你的挑战。」 宁拙朗声一笑,面带嘲讽地道:「皮家就是如此家风么?你是不是家族的筑基门面?简直给家族丢脸!」 「放心,我会将你怯战之事,广为宣传的。」 皮覆劫摇头,面色铁青,但拒战的态度相当坚决:「大丈夫能屈能伸,可进可退,随你怎么编排我。我皮家威风,岂是一两句谣言就能动摇的?」 宁拙见皮覆劫不接招,却也不意外。 他已经把握住了对方的性情,故意表现强势,就是让对方知难而退。 宁拙转头看向沈玺:「沈兄,这虎妖身上种了皮家的两件魔符。我将他送给你,若加以研究, 必定能获悉《七符魔皮经》的秘密。」 皮覆劫仍旧毫不动摇,显露出强烈的自信心:「你们尽管拆解,若是能轻易获悉我镇族功法的奥义,我皮家也不可能长久不衰至今!」 他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相当干脆, 已经输了一阵,不走干什么?留下来给对方继续用言语羞辱么? 看他离开,沈玺、宁拙都没有办法。 毕竟这里是万象宗的总山门,众人都想要加入这个超级大派,自然要守门规。 万象宗的门规约束修士间的争斗,要以演武来决断。 但皮覆劫不肯接受挑战,不顾名誉,宁拙也不好用强。 皮覆劫出了这间演武堂,一路上行走如风,杀意四溢,一副生人勿进的气息。 虎妖一死,宁拙又如此强势,让他对背后的家族也有了交代。 但输了第一阵,要再输第二阵,可就麻烦了。 接下来,他必须想方设法地找回场面。 「家族支持我,我对付沈玺有优势,毕竟下属更多。」 「但没想到沈玺结了强盟。」 「我要对付两人,可就势单力薄了些。」 「哼!他沈玺能结交高手,我岂不会?」 「这一次,机关班家也来了俊秀后辈,要加入万象宗。班家向来对优异的机关造物极为渴求, 尤其是班积这家伙贪婪成性,最好收集强大机关· 皮覆劫开始谋算着如何反攻。演武场内,宁拙再次向沈玺相赠虎妖户体,他可不是随便说的场面话。 沈玺摆手,抱拳一礼:「多谢宁兄,但这是你的战利品,是你辛苦作战所得,我岂有收下的道理呢?」 出于私心,既然宁拙已经和皮覆劫结仇,他沈玺就不会收下虎妖尸体。 虎妖不过筑基期,价值不大。 他若是收下,等若这场演武的性质就变了。从原来宁拙、皮覆劫结仇,到宁拙替沈玺、沈家出头。 皮覆劫主动退走,已经表露出对宁拙的忌惮。若是将来宁拙宣扬沈玺收下虎妖户体一事,那皮覆劫极有可能会就坡下驴,有了正面堂皇的理由放弃对付宁拙,专心对付沈玺一行人。 这是正道的规矩。 沈玺继续解释道:「宁兄或许不知,皮覆劫刚刚言语,确实有其道理。我沈家和皮家结怨已久,相互之间伤亡数不胜数。我族收集到的皮家修士的户体,并不在少数。」 「我族对《七符魔皮经》早有研究,这虎妖尸体确实能一窥《七符魔皮经》的隐秘,但对我族早无价值了。」 「宁兄不妨研究一番,依照宁兄的悟性、学识,必有启发。」 单单这些解释,还是不够的, 沈玺不愧是大族的天才,从小接受精英级数的教育,他又取出了一份玉简:「宁兄对九宫阵有兴趣。我虽和宁兄相逢时日不久,却极其投缘。宁兄此番又为我这位好友出头,容我相赠这份学堂笔记,恳请宁兄万勿推迟。」 宁拙眼中精妙一闪,立即洞悉沈玺的心底用意。 他当即称赞了沈家在九宫阵上的造诣,又对自己和沈玺之间的交情表示了肯定,最后收下了这份玉简。 此事了结,沈玺、宁拙都感到双方交情又深了一层。 沈玺邀请宁拙,一起同行,观测他人演武, 这本来是宁拙来此的目的,但遇到皮覆劫是一场意外,更意外的是雪彩女·慧在战斗中的表现。 这打破了宁拙的本来计划,所以他委婉拒绝了沈玺的邀请,表示等不及参悟沈玺相赠的学堂笔记了。 沈玺自然不会强留宁拙,只能依依惜别, 看着宁拙离开,苏灵扣有些担忧:「表哥,你给了宁拙道友学堂笔记,会不会泄露出沈家的阵道奥义?」 沈玺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有一些我沈家的独家奥义,但不多。」 「表妹勿忧,我在赠送之前,就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宁拙本可以忍让几分,避开此战的。因为我必不会退缩,且更早表达出死战之意。」 「但他仍旧强出头,用行动展露出了要亲近我的诚意,我岂能避而远之呢?」 沈玺目光幽幽:「而要表达谢意,就要展现我的诚意。」 「我不清楚宁拙的背后势力,但照此战来看,必然不小,底蕴不浅。」 「所以,只有拿出他必定缺乏的,才算是万无一失。」 「眼下,也就只有学堂笔记,最为合适了。」 「以我沈家在九宫阵上的独到见解,只要宁拙参悟,必然会有更多渴求的。」 苏灵扣击掌称赞道:「我知道了,表哥,这是咱们下的鱼饵呢!」 沈玺朗笑一声:「哈哈,没错。」 「十大经典静阵中,九宫阵尤其繁复。我的学堂笔记可是我三年的记录,常人要参研,又无家族教典,时间要更长呢。」 苏灵扣面露微笑:「表哥,我已经看到宁拙眼巴巴地拿着学堂笔记,向你求教的情景了。」 沈玺再度哈哈一笑。 宁拙回到租下的洞府,第一时间放出了雪彩女·慧。 神通一一人命悬丝! 他直接使用最强的操纵手段,强势连接上雪彩女·慧的灵性。 同时,他伸出两手,十指指尖凝射出五行悬丝,连在机关人偶的身体关节处。 雪彩女·慧立即挣扎了一下,但并没有真的挣脱。 宁拙通过人命悬丝,立即感受到对方的不耐烦的情绪。 宁拙眼眸深处闪过一道精芒,立即有了判断:「她对人命悬丝没有感应,并不想要他人操控自己。」 「她的灵性果然到达了灵动期了。」 宁拙阅览过《有灵说》,知晓灵性分为四大期,分别是死灵期、生灵期、智灵期以及神灵期。 其中,每一期又分为五个小期。 之前,雪彩女·慧、雪枢御·歇都在生灵期的灵长阶段,灵性十成圆满,生生不息。 过了灵长阶段,就是灵动期了。 在这个阶段,灵性会展现出明显的,且强烈的情绪,会自己行动,摆脱修士的操控。 宁拙在这方面已有经验。 之前在火柿仙城中,袁大胜就陷入这个阶段。当时他走出城外,来到老主人的秘葬地枯坐了两天一夜。 「在这个阶段,要顺应灵性的情绪而动,不能强行控制。」 「顺着毛授,才能让灵性认主,真正为我所控!」 对于这一点,宁拙却是暗含担忧, 毕竟,宁小慧是因他而亡。 宁拙也没有办法。 当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雪彩女·慧的灵性来自宁小慧。按照常理,灵性应当不存生前记忆的。但当初袁大胜却能‘记得原主人的秘葬之地宁小慧会不会仍旧将我当做仇人?」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担忧,宁拙之前,就只是将其局限于机关部件浮冰白玉手,而不是机关人偶所以,在宁小慧展现出了灵动期的特征后,宁拙心有牵挂,就没有继续留在演武堂,而是赶紧回来确认情况了。 「人命悬丝乃是神通,她是万难抵抗的,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中并无对我的杀意、仇恨,但的确不耐烦被我操控。」 现实情况不是最糟糕的那种,让宁拙暗暗松了一口气。 「既然不耐烦,那我就该在这敏感的阶段,减少对她的操控,甚至给她暂时的完全自由。」 「但她的情绪该如何满足?」 宁拙陷入沉思之中。 他手中有三大机关人偶。但佛医·孟瑶音、蒙夜虎的灵性程度,一开始就超越了灵动期。只有袁大胜的事例具备重要的参考价值。 但袁大胜当初是自己去老主人的秘葬地,宣泄自己的悲伤感怀之情的。 袁大胜的主动性非常强,放到雪彩女·慧身上,她却是一动不动。 宁拙将五行悬丝抽回来,只余下人命悬丝暗中把控,这具机关人偶也仍旧是静止在原地。 宁拙神海中念头此起彼伏:「这当中,其实已有明晰的脉络。袁大胜对老主人的忠诚,他的性情就是如此,因此有悲伤哀叹的强烈缅怀的情绪。」 「宁小慧生前的性情如何?」 宁拙渐渐有了答案。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和虎妖的一战。记忆定格在了虎妖被冻杀,自由行动的雪彩女·慧微微仰头的骄傲模样。 于是,宁拙心中的答案得到了一次强有力的证明。 宁拙中断思绪,环顾左右:「我需要重新租赁一个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