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业
第九十六章 阵禁
鹓扶君 · 更新时间未知
片刻之间,便见一道宏烈剑光撕裂大气,尽夺天地之色,叫四野黄沙齐发一声大响,如地肺崩摧,沙浪轰然翻腾至数十丈高,扑人面门! 那盘踞枯山上的千足飞蜈尚处於惊怒之中,还未拿出什麽手段应对,脑中已莫名有片刻恍惚,为剑意所慑,连躯壳都是微微僵住。 待飞蜈终费力挣脱了这般禁锢,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一股剧痛猛烈袭来,叫他不由惨呼出声。 下一刹,大半截蜈身连带着底下巍峨枯山,已是高高飞起,被陈珩一剑乾脆斩分! 赤绿颜色的毒血滂沱而下,腥臭无比,嗤嗤作响。 即便是沙砾、石块,为那毒血一沾,亦是冒出白烟来,以肉眼可见之速被腐蚀乾净! 值此关头,飞蜈上半截躯壳忽精气流转,重生出血肉来,张口吐出滚滚浊潮。 至於那下半截妖身不待陈珩动手,已是乾脆爆开,化作一团赤绿相间,盘卷蠕动,足可盖去小半座山头的血烟。 只是一个转挪,那血烟便兀自遁出了十数里外。 随後血烟深处有嘶嘶声音此起彼伏,数千头尺许长短的飞蜈从中呼啸冲出,却是毫不理会眼前战局,迳自向四面八方飞去,快如电闪,叫人目不暇接! 脱窍代形玄科—— 这是千足飞蜈在机缘巧合下习得的一类玄妙妖法,亦是他迄今为止,身上最大的一桩活命底牌! 每一头小蜈都是飞蜈的气血元精所化,有飞天遁地、隐沦藏形之能。 只要可以遁去一头,即便主身的元灵被毁了去,亦不损性命根本,只是元气大伤。 这等妖法施出後,虽说辛辛苦苦修来的道行便难免付之一空了,但好歹一息尚存。 假以时日,若是有机缘造化的话,未尝没有卷土重来的那一日! 而飞蜈自不慎被中乙诸剑修关进这肃慎台宫内,虽说心下惴惴,暗恨自己当时未能果决施术,才落得这般下场。 但他心底却未有多少惧怕,多少还是存着几分底气…… 这一来,是飞蜈自认为身後背景极大。 即便是中乙剑派应也不至对他下死手,否则便是撕破两家情面,至多惩戒一二便罢。 而其二。 便是这脱窍代形玄科了。 自从那位上师手中习得此法後,飞蜈便自觉是脱胎换骨,早晚将迈入另一番天地,纵然是失手被擒,那位上师亦会出面解救! 毕竟他自诩是得了那位上师真传。 就算看在这份上,上师也不至於坐视不理罢? 「天杀的中乙剑派,如此行事,怎还未被满门诛绝?! 不过是屠了一座界空的人口来练法,我这不过是头一回犯戒,便将我关至这地界,连搬出上师的名号来都不肯通融? 我虽未拜入上师座下,但好歹也是得了上师的一道妙术,这般盛气淩人,便不怕坏了两家交情?」 千头小蜈脑中同时浮出这一想法,怒火中烧,心下着实暗恨不已。 若非是实在逼不得已,他绝不愿施出这「脱窍代形玄科」。 毕竟修行不易,若不是真个万不得已,谁肯将一身道行平白浪掷? 可陈珩那一剑,着实是令飞蜈惊骇欲绝。 他已然彻底绝了同陈珩大胆相斗的心思,下意识便运起保命底牌,只求能脱离此劫,别的已是无暇多顾。 「中乙何曾有这等厉害人物?这人到底是何来头……莫不是中乙哪位道君的弟子?」 电光石火间,飞蜈着实忍不住疑惑。 但他也不敢耽搁功夫深思,只抓紧时机继续卖力遁逃。 他被关押进肃慎台宫已是百年之久了。 在此期间,飞蜈自是摸索出了些台宫内的门道,有着一套存身之道。 譬如飞蜈便是清楚,只要他能同陈珩真身扯开足够距离,那自会触动此间阵禁,将他挪移至台宫的另一方位。 这也是唯一一桩,场中相斗者不必有一方丧命,便可触动阵禁,脱离此间的法子。 先前数次,在遇得强敌时候,飞蜈便是运用此法来逃出生天。 但似今日这般难堪,倒也的确是头一回…… 尽管剑修的遁速厉害,但在飞蜈料想之中,陈珩再是如何了得,也难以在一面应付自家真身的攻袭的景状下,一面将这千数小蜈悉数拦住。 故而这一回…… 说时迟那时快。 自陈珩现身斩出一剑,到飞蜈忽然躯干两分,一半发动攻势以为掩蔽,另一半则炸成千条小蜈遁走。 这般接连动作说来缓慢,实则不过短短几个眨眼,怕任谁来都要赞上一声飞蜈的行事果决。 而就在飞蜈生起脱厄得存的欣喜之际,天中又是一道剑光恰时横过,凄艳如血,凶暴戾烈! 「好神通,只可惜未得真传。」 最後时刻,千足飞蜈只是听得陈珩这句话语。 而它还未张口讨饶,元灵已被一道剑光忽然收起,自此浑浑噩噩,再无法感应。 下一刹,场中大大小小的飞蜈浑身一颤,齐齐爆碎。 诸般残肢断节散落了一地,猩红血雾滚滚漫开,即便是远隔了十数里地界,亦觉刺鼻难忍! 「脱窍代形玄科……这门神通似是西华上师的手笔? 此蜈既能施出此法,看来是得了那位的一二指教。」 在将剑光收起後,回想起千足飞蜈最後施展的那门代劫之法,陈珩思忖了片刻,也是想到了它的真正来头。 …… 西华上师原为玄柩天修士,後因据了西华天为道场,并广开觉路、指示迷途,世间修士便也多称其为「西华上师」。 说来这位在前古道廷时代,便已是众天宇宙内有数的大神通者。 曾领过道廷九部中监坛部的重职,素以居官清正、宽弘仁恕而闻名,与道廷尊宿丁长庚相交极好,是刎颈之交。 而这般人物,莫说是那千足飞蜈了。 便是对那些大天世界的上真大德而言,亦是真正的高不可攀! 可偏偏,在一头寻常大妖身上便能见得西华上师手笔,这说来也是荒诞离奇。 不过若是在知晓西华上师根脚的修士看来,此事倒实属寻常,并不必为之惊怪什麽。 那尊西华上师乃是妖修成道,而自从据了西华天後,这位便常常有分身显圣,秘府点拨妖族小辈的举止。 似如今在阳世众天声名不小的缀欢宫曲香寿、夔御派邓虎轼等等,都曾受过西华上师指教。 莫说妖修了,便连先天神怪根脚的龙象敖岳以及玉历天的那个以天魔之身修正统仙道的翁觉礼,都得过西华上师的厚赐。 连有名有姓的天骄英豪都有此数,其余的更不必多言。 远的不论,其实万载之前,西华上师还曾来过胥都讲道。 他更特意为南海二十四部妖修开示「六祈真解」的部分奥妙,将半部宝经都是留给了南海众妖。 如此看来,「上师」之称自然名副其实。 西华天,更是成了天下散修心中的一类庄严乐土! 似那飞蜈之所以能习得脱窍代形玄科,应是他遇得了西华上师的万亿化身之一,尔後上师怜他野妖出身,修行不易,遂留下此法,亦资他道业。 不过飞蜈手中的「脱窍代形玄科」并不得精要,不然陈珩对付起来,也不会如此轻松。 而这位似也无甚见识的模样,不过是偶得了西华上师的怜悯,便自视甚高,认为自家从此身份不同了。 在飞蜈元灵最後被收起时,他似还欲言说什麽。 虽陈珩未给他开口机会,但飞蜈的念头,陈珩倒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不外乎是搬出西华上师的名头来讨饶。 只是飞蜈着实是有些认不清形势。 他既已被关押进了肃慎台宫,那中乙剑修自不惧他的所谓背景,而飞蜈於西华上师而言,其实亦无足轻重。 若得知飞蜈是因乱造杀孽才落得这般下场,不必旁人出手,恐怕西华诸修便将自行清理麻烦了。 「脱窍代形玄科……不过初入台宫,便能见得如此玄妙的神通,不愧是中乙精心营造的论剑地。」 此时陈珩赞了一声,瞳中闪过一道犀利精芒,心中战意燃起。 而对於接下来的肃慎台宫一行,他也是愈发期待,跃跃欲试,不知自家还会遇得如何敌手。 虽说剑道只是陈珩的应敌手段之一,他实身兼诸法,并不以剑道杀伐作为护道之基。 可陈珩终究是剑修根脚,而七境的剑道,已是比那些正统剑修更当得起「剑修」之名! 此情此景,难免令他为之动容! 「既能得元灵来助我神魂之功,又可砺我剑术,这肃慎台宫,当真是一处难得宝地!」 在点一点头後,陈珩也觉此间阵禁徐徐一开,有数道隐晦气机自不同方位浮现而出,似只要陈珩伸手一触,便可离开这方内景,去往彼处。 感应了一番自家那两道剑气的所在,陈珩也不再迟疑。 他伸手一推,面前诸景便轰然粉碎,身形亦消失原处不见。 …… 一处破敝宫殿中,衰草连天,冷雾迷离。 在宫阙深处的玉台上,本是有一个四目道人盘膝端坐,手捧一枚拳头大小的晶莹颅骨,嘴唇微微翕动,似在念动某类法诀。 有小蛇一般的白气不断自颅骨眼孔钻出,又缓缓缩回,如若呼吸吐纳一般,自有一股节律。 忽然,四目道人神色动容,下一刻便见一道赤光破开广大云空,从中现出一个道人身形来。 「中乙的蠢货又来领死了?」 四目道人冷笑起身: 「若不是有这阵禁,尔等——」 话音方落,整座宫阙已是被轰然劈开,道人身下的玉台「咔嚓」一声,便突兀碎为齑粉! …… 一头浑身翎羽金赤,翼缠流火的巨鸟仰天怒啸。 在剑气不断斩动之下,它浑身上下已然伤痕累累,纵是不断催动血气回复,亦是无济於事。 过不多时,在又一剑落下後,怪鸟终是再难支撑,只怒骂了一声「中乙」,就脆斩为一摊血泥。 …… 三个黄衫道人脑後各放出一枚白骨舍利,隐隐相连成阵,攻守进退,俨然一体。 但在白骨舍利被依次劈开後,那三个道人亦无力回天,一个个屍首两分。 …… 当陈珩一路不停,直是又仗剑杀穿了三处阵禁後,随他将阿鼻召回,远处那尊脚踩焰云的庞然龙狮亦颓然倒地,气息全无。 仔细一算,自夜叉到眼前龙狮,他已共是闯过了八重阵关。 而每一次将面前敌手斩除後,陈珩都会觉得有一股冥冥精气落入躯壳,助他回复元气。 在进入肃慎台宫前,应怀空与沈性粹曾特意提及此事,因在台宫中难以运使法器、符籙种种,并不好打坐调息种种,故而阵灵也是特意做下此番布置。 想要回复元气,便需不断上前杀敌。 只是这能回复的元气到底也有限,并不是什麽至妙神药,这便需下场修士慎重斟酌了,在斗法时尽量保得自身不失了。 否则要是伤势一重,或损耗太多。 那即便遇得先前可以胜过的敌手,最後亦只能黯然退场…… 此刻在将那股精气吸纳炼化後,陈珩再度起意一察,只觉自己那两道剑气已似是合在一处,显然应怀空与沈性粹已然汇合。 他将袖袍一振,也不耽搁,很快飞身而起,落向另一处。 倏尔间,眼前先是熟悉的幽幽暗暗。 待再度视物清晰时,只见得剑光纵横,阴气森森,间中还夹杂着怪笑之声,极是凄厉刺耳! …… 天地昏黑,云合雾集—— 八头浑身有墨光萦绕,面貌乍一眼看去与人修无异,头悬古籙的神符鬼正各祭法术,将应怀空与沈性粹拖住,双方一时间斗得难分难解,正厮杀激烈。 而在一团虚虚浊云上,却还有一尊神符鬼只是负手而立,却并不下场。 他此时是个青色面皮的中年文士模样,颌下有几缕短须,连头顶的古籙都比同伴要更大一些,灼灼有光。 显然在九头神符鬼中,乃是以他为首领,能主持全局! 「应真人当真是执拗,并非轻视真人玄通,只是斗过这麽多回了,你应知晓……」 那中年文士开口一笑: 「如此情形,真人恐怕难奈何我等。」 见应怀空不答,中年文士也不意外,又诚恳劝道: 「真人容禀,自被关押进贵派台宫後,在下日夜悔过,已是决意痛改前非,我等决不敢冒犯真人法威! 只要真人愿将我等放出台宫,我等愿为真人犬马,效鹰犬之职,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虽应怀空态度冷淡,但中年文士还是不愿错过此机,依旧如往常一般,将软言软语都悉数说尽。 「区区恶浊鬼物,也配在应某座下效力?」 过得好一阵,应怀空终有些不耐烦,斥道: 「尔等乱造杀孽,肆意食人炼法,当有此报,何复多言!」 中年文士闻言心下不悦,在勉强又赔笑一阵後,见应怀空更是面露不屑,反倒出言相讥。 中年文士终忍耐不住,冷笑一声,悍然杀入场中。 他这一加入,立时便打破双方局势,使得应、沈两方愈发应对艰难。 「就这点本事,也敢撩虎须?若不是有阵禁,你早成了我等腹中血食!」 在掷出一枚白丸,与剑光碰过数番,终逼得应怀空飞剑现了行踪後,中年文士不屑摇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嬉笑道: 「话说回来,我倒应谢过中乙才是,在入这台宫前,我等因得罪了那通神法王,本就失了生路。 不料中乙横插一脚,反倒令我多活了百载,如此看来,你应怀空应受我一拜!」 「只是将尔首暂寄於颈罢了,此事很快便见分晓。」 应怀空微微摇头。 「你还唤了帮手?」 中年文士一讶,旋即也不以为意。 他头顶古籙旋动,忽然惹得天地愈昏,种种厉啸惨叫陡然响彻云霄,叫四野霜结,阴风刮骨! 「已斗了这些年,你若是有手段,早施出来了,何必装模作样,以乱我心? 这般作态有些像一些自作聪明的人牲了,死到临头还偏惺惺作态!」 中年文士哈哈大笑,摆手道: 「今时今地,谁可能杀我?便凭你吗! 你中乙还有哪些厉害人物?正要领教!」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忽有一道锐利亮芒传射而出,然後在滚滚阴风中,有一道声音遥遥响起。 「我来斩你。」 话音落时,一道凶戾剑光已是眨眼飞来,如撕纸般斩裂天幕。 只一闪之间,剑光便又没了踪迹,快得叫人难以反应,甚至要疑心方才那幕是否为臆想。 而下一刹,中年男子头颅却已是无声落地。 他脸上尤带有一丝笑意,似未曾反应过来,再是两臂、双足继而直至胸腹、脏腑…… 在众目睽睽之下,场中忽有一团血雾炸开,叫四下顿时一片死寂,一时无声! 「话说回来,我倒应谢过中乙才是,在入这台宫前,我等因得罪了那通神法王,本就失了生路。 不料中乙横插一脚,反倒令我多活了百载,如此看来,你应怀空应受我一拜!」 「只是将尔首暂寄於颈罢了,此事很快便见分晓。」 应怀空微微摇头。 「你还唤了帮手?」 中年文士一讶,旋即也不以为意。 他头顶古籙旋动,忽然惹得天地愈昏,种种厉啸惨叫陡然响彻云霄,叫四野霜结,阴风刮骨! 「已斗了这些年,你若是有手段,早施出来了,何必装模作样,以乱我心? 这般作态有些像一些自作聪明的人牲了,死到临头还偏惺惺作态!」 中年文士哈哈大笑,摆手道: 「今时今地,谁可能杀我?便凭你吗! 你中乙还有哪些厉害人物?正要领教!」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忽有一道锐利亮芒传射而出,然後在滚滚阴风中,有一道声音遥遥响起。 「我来斩你。」 话音落时,一道凶戾剑光已是眨眼飞来,如撕纸般斩裂天幕。 只一闪之间,剑光便又没了踪迹,快得叫人难以反应,甚至要疑心方才那幕是否为臆想。 而下一刹,中年男子头颅却已是无声落地。 他脸上尤带有一丝笑意,似未曾反应过来,再是两臂、双足继而直至胸腹、脏腑…… 在众目睽睽之下,场中忽有一团血雾炸开,叫四下顿时一片死寂,一时无声! 不料中乙横插一脚,反倒令我多活了百载,如此看来,你应怀空应受我一拜!」 「只是将尔首暂寄於颈罢了,此事很快便见分晓。」 应怀空微微摇头。 「你还唤了帮手?」 中年文士一讶,旋即也不以为意。 他头顶古籙旋动,忽然惹得天地愈昏,种种厉啸惨叫陡然响彻云霄,叫四野霜结,阴风刮骨! 「已斗了这些年,你若是有手段,早施出来了,何必装模作样,以乱我心? 这般作态有些像一些自作聪明的人牲了,死到临头还偏惺惺作态!」 中年文士哈哈大笑,摆手道: 「今时今地,谁可能杀我?便凭你吗! 你中乙还有哪些厉害人物?正要领教!」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忽有一道锐利亮芒传射而出,然後在滚滚阴风中,有一道声音遥遥响起。 「我来斩你。」 话音落时,一道凶戾剑光已是眨眼飞来,如撕纸般斩裂天幕。 只一闪之间,剑光便又没了踪迹,快得叫人难以反应,甚至要疑心方才那幕是否为臆想。 而下一刹,中年男子头颅却已是无声落地。 他脸上尤带有一丝笑意,似未曾反应过来,再是两臂、双足继而直至胸腹、脏腑…… 在众目睽睽之下,场中忽有一团血雾炸开,叫四下顿时一片死寂,一时无声! 「话说回来,我倒应谢过中乙才是,在入这台宫前,我等因得罪了那通神法王,本就失了生路。 不料中乙横插一脚,反倒令我多活了百载,如此看来,你应怀空应受我一拜!」 「只是将尔首暂寄於颈罢了,此事很快便见分晓。」 应怀空微微摇头。 「你还唤了帮手?」 中年文士一讶,旋即也不以为意。 他头顶古籙旋动,忽然惹得天地愈昏,种种厉啸惨叫陡然响彻云霄,叫四野霜结,阴风刮骨! 「已斗了这些年,你若是有手段,早施出来了,何必装模作样,以乱我心? 这般作态有些像一些自作聪明的人牲了,死到临头还偏惺惺作态!」 中年文士哈哈大笑,摆手道: 「今时今地,谁可能杀我?便凭你吗! 你中乙还有哪些厉害人物?正要领教!」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忽有一道锐利亮芒传射而出,然後在滚滚阴风中,有一道声音遥遥响起。 「我来斩你。」 话音落时,一道凶戾剑光已是眨眼飞来,如撕纸般斩裂天幕。 只一闪之间,剑光便又没了踪迹,快得叫人难以反应,甚至要疑心方才那幕是否为臆想。 而下一刹,中年男子头颅却已是无声落地。 他脸上尤带有一丝笑意,似未曾反应过来,再是两臂、双足继而直至胸腹、脏腑…… 在众目睽睽之下,场中忽有一团血雾炸开,叫四下顿时一片死寂,一时无声! 不料中乙横插一脚,反倒令我多活了百载,如此看来,你应怀空应受我一拜!」 「只是将尔首暂寄於颈罢了,此事很快便见分晓。」 应怀空微微摇头。 「你还唤了帮手?」 中年文士一讶,旋即也不以为意。 他头顶古籙旋动,忽然惹得天地愈昏,种种厉啸惨叫陡然响彻云霄,叫四野霜结,阴风刮骨! 「已斗了这些年,你若是有手段,早施出来了,何必装模作样,以乱我心? 这般作态有些像一些自作聪明的人牲了,死到临头还偏惺惺作态!」 中年文士哈哈大笑,摆手道: 「今时今地,谁可能杀我?便凭你吗! 你中乙还有哪些厉害人物?正要领教!」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忽有一道锐利亮芒传射而出,然後在滚滚阴风中,有一道声音遥遥响起。 「我来斩你。」 话音落时,一道凶戾剑光已是眨眼飞来,如撕纸般斩裂天幕。 只一闪之间,剑光便又没了踪迹,快得叫人难以反应,甚至要疑心方才那幕是否为臆想。 而下一刹,中年男子头颅却已是无声落地。 他脸上尤带有一丝笑意,似未曾反应过来,再是两臂、双足继而直至胸腹、脏腑…… 在众目睽睽之下,场中忽有一团血雾炸开,叫四下顿时一片死寂,一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