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重生
什么叫实力
宋不留春 · 更新时间未知
晚上,张骆在家里电脑登上QQ,发现陆拾编辑下午五点给他留言了: 你在论坛的ID,我们已经给你认证了,两个ID,你自己别搞混了。《我走了很远的路》反响挺大的,我们这边收到了不少转载的申请,《喜欢》则更加受到《少年》读者的欢迎,目前我们收到的读者反馈表中,《喜欢》受欢迎的程度是这一期文章中的第八名,对於一个新人作者来说,是非常出色的成绩。 张骆惊讶不已。 啊,对,文章还可以被转载的。 什麽《读者》,什麽《意林》,什麽七七八八的报刊。 张骆眼睛都亮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收到更多的稿费了?! 张骆这一刻又感受到了遥远的、年轻的灵魂在他体内骚动。 当他爸妈回家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电脑前面「跳草裙舞」。 他爸妈面面相觑。 关於转载这件事,张骆非常在意,他毫不掩饰地问陆拾编辑:转载的话,我会有稿费吗? 陆拾编辑第二天回复他,有的,不过转载的话一般稿费很少。 张骆心想,蚊子再小也是肉。 稿费再少,一顿午饭总是够的。 中午,张骆他们一起打了一次模辩。 自从上周五正式打过一次比赛之後,他们这支上场队伍之间似乎有了默契。 李妙妙也确实不愧是一个要强的学霸。 她越来越清楚自己一辩的职责。 张骆看到她写了满满一本子的「一句话」,都是为自由辩论转战场而提前准备的话。 辩论这个东西,对有的人来说,他们认为就是即兴的,不用做任何提前的准备,不然就是背稿子,对有的人来说,他们认为现场即兴发挥都是准备不到位,恨不得给自己写一本书带上场去。 其实都很极端。 李妙妙并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指导和训练,但是她对於辩论赛的认识却有一种「无师自通」的懂。 她总是做最充足的准备,然後一上场,就把它们全给扔到一边,专注於赛场上发生的东西,做到真正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任何僵硬的念稿感。 当然,在这方面,刘宇合就更不用说了。 他是压根一点准备都不做,纯天赋选手。 第二轮比赛,他们运气好,没有再遇到尹月凌这种级别的对手,几乎是摧枯拉朽地就战胜了对手。 不用等评委宣布结果,张骆就很清楚,肯定是稳赢。 除非有黑幕。 现场,对方班的班主任脸色很难看。 当许水韵准备叫大家一起拍照留念的时候,他们班主任忽然催促学生赶紧回班上,还有周末的事情要宣布。 张骆看到许水韵脸上表情有点尴尬。 不至於吧? 因为一个比赛输了,就这样? 张骆不明所以。 不管怎麽说,他们赢了。 下一轮就是四强赛了。 回教室的路上,张骆碰到了尹月凌她们班。 「你们赢了吗?」 尹月凌他们班虽然上周输了,但没有任何争议地拿到了复活资格。 尹月凌点点头,说:「赢了。」 张骆笑着说:「不会最後又是我们打决赛吧?」 「如果是我们打决赛,我一定要报仇。」尹月凌说。 张骆:「加油,我会让你再输一次的。」 尹月凌眼神中忽然出现了一抹凛冽的杀气。 张骆马上转移话题:「明天来学校排练啊。」 尹月凌点了下头。 在一旁的李妙妙听到了,问:「你们明天来学校排练什麽?」 「Cosplay,下个月我们有个演出。」张骆说。 李妙妙瘪了瘪嘴。 张骆问:「你之前问刘松,你也想玩Cosplay?」 「现在已经不想了。」李妙妙摇头,「我并不想玩Cosplay,我只是想赢过你」 O 张骆:「没必要,属实没必要。」 「嗯,我也这麽觉得。」李妙妙漫不经心地说,「反正我跳舞已经拿过省里面的银奖了。」 李妙妙说:「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舞蹈比赛。」 张骆语气非常做作地称赞:「你好厉害噢。」 李妙妙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李玫忽然打来了电话。 张骆接了电话。 「李玫姐,你找我?」 「你放学了吧?」李玫问,「有个事,你不是在《少年》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吗?《徐阳晚报》和《岳湖文艺报》的朋友知道我认识你,想跟你联系一下,转载一下你的那篇文章。」 张骆闻言,说:「好啊,当然好。」 张骆:「————」 李玫:「我已经把你的QQ号发给他们了,他们应该会加你。」 「好。」张骆笑着道谢。 「这篇文章确实写得不错,之前我采访许老师的时候,许老师就给我看过。」李玫说,「你不是还会Cosplay表演吗?我们台要做一个晚会,正在筹备节目,我给晚会导演推荐了这篇文章,看看台里面能不能根据这篇文章改编一个舞台节目。」 「这也太酷了,李玫姐,谢谢!」 「还不一定能成,不过,这篇文章立意确实不错。」李玫说,「哪怕这个晚会不成,以後有合适的机会,我也会给你推荐一下,其实,你和你的Cosplay小分队可以根据这个文章自己做个舞台表演出来,如果有一个成熟的舞台表演节目,那些导演也好考虑适不适合放进节目里。」 李玫的提议给了张骆一个启发。 「好。」 「《少年》写作大赛的决赛是什麽时候?争取拿个奖,要是能拿奖,我就给你再做个报导。」李玫笑着说,「如果能拿一等奖,我帮你找朋友,不仅在咱们徐阳台,争取到岳湖台去做个报导。」 张骆听了,笑着说,「十二月呢,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奖,这很难吧。」 「你有这样的实力,我相信你。」李玫鼓励道。 刚挂了李玫的电话,忽然,Li站於含红的电话跟着打过来了。 张骆只好继续接听电话。 「红姐。」 「张骆,我明天到你们徐阳,明天的见面没问题吧?」於含红问。 「没问题。」张骆说,「我们都已经约好了,排练完後就到莫娜家见面。」 於含红:「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红姐。」 挂了电话,张骆朝教室走去。 其他人已经先行回去了。 张骆回到教室的时候,许水韵正在跟班上同学交代周末的注意事项,尤其是作业—一必须认认真真写,不准敷衍了事,更不准抄同学的。 当许老师宣布放学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一十。 夕阳沉沉,暮色四合。 张骆他们今天晚上没有再踢球。 张骆直接去单车棚拿单车,准备去食堂。 结果,两个女孩站在那里,一脸小心翼翼又期待地看着他。 张骆一脸不明所以,直到两个女孩走上前来,其中一个女孩将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 张骆傻了眼。 啥玩意儿?! 这是情书? 他上辈子就没收到过的玩意?! 张骆一边有些心花怒放,一边又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是什麽?」确实是明知故问了,但他主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 「张骆,我喜欢你!」这个女生鼓起勇气似的说了一句,把情书把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她的朋友也一起。 张骆见状,神使鬼差的,跟动漫里神经大条的男主角一样,靓仔挠头。 ,人在有的时候、有的瞬间,是会跟电脑死机一样,不知道作何反应的。 张骆拿起这封情书,看了看,又想了想,转头四顾,下意识地想找个垃圾桶扔了—— 心花怒放归心花怒放,他心里还是喜欢江晓渔的。 然後,他就看到卢霞正一脸严肃、双眼如炬地瞪着他。」 张骆怔了两秒,尴尬一笑。 「卢老师。」 卢霞深深看了他一眼,说:「你才高一。」 张骆一脸无辜。 「我什麽都没说,什麽都没做。」 张骆真的有点尴尬。 可是,他也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什麽。 尤其是卢霞的那个态度—— 张骆骑单车去食堂的路上,脑海中不断回闪着卢霞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卢霞的表情怪怪的,不仅仅是一个老师看到一个学生违反校纪校规的表情(虽然他也并没有!),她的表情里,似乎还有着一种「怒其不争」。 周五的食堂,生意又一次爆炸了。 不仅仅是二楼的桌餐,甚至在大堂都有一桌。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张骆惊讶不已。 见状,他都没有从大门进去了,而是去了後门,直接从厨房穿过去,沿着走廊进洗手间。 没有一个人顾得上招呼他。 张骆也不需要人招呼,轻车熟路地洗完澡,拿起饭盒准备走。 忽然,坐在大堂那一桌的人看到了他。 「张骆!」 张骆回头。 那一桌都是卫生局的人,熟脸。 「好久不见你了,小伙子真的越长越帅了!」喊他的人招招手,跟同桌的人夸奖道。 张骆只好过去,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 「你这是放学了?」另一个人问。 张骆点头。 「是的。」 「你们都知道了吧?张骆他在《少年》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可给梁姐争气了,太让我羡慕了。」有人说,「什麽时候我儿子能有这麽好的表现啊。」 「你也真是,小博也很优秀好不好,你就是对你儿子要求太高了。」另一个人马上说,「小骆,你能发表文章,你妈可高兴了,给她脸上增光,再接再厉,以後多发表一些!」 张骆笑着说好。 李阿姨忽然瞪了那人一眼,说:「老李,你真是,别给孩子这麽大压力好不好?能发表一篇文章就很不容易了,你以为发表文章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呢?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不行,你以为杂志社是他们家开的呢?」 「张骆这麽优秀,你怎麽知道就不行呢?」老李马上反驳,「张骆,赶紧再发一篇,告诉你李阿姨,什麽叫实力!」 张骆陪着笑,听他们斗了几句嘴,才说:「叔叔阿姨,你们慢慢吃,我还要回学校,先走了。」 「欸,小骆,你明天有空吗?你文章写得这麽好,可以教教我儿子怎麽写作文吗?」忽然,李阿姨问。 张骆闻言,笑着说:「我也只是老师帮我改得好,我这水平可不敢忝为人师,而且,我明天有学校的活动。」 「唉哟,这就谦虚上了。」李阿姨有些不满地说。 老李:「你这人也真是,你儿子作文不好就请个老师好好补一补,让张骆去教,你这才是给人小孩压力好吧?好意思说我。」 李阿姨:「这不是孩子们之间更容易交流嘛。」 趁着他们斗嘴的功夫,张骆已经转身走了。 「这小子,以後有前途。」桌上,忽然有人说,「小小年纪,这麽周全,落落大方。」 李阿姨轻哼一声,「一点小忙都不肯帮。」 桌上其他人对视一眼,笑呵呵地捡起了别的话聊起来了。 「快点吃吧,等会儿晚上还要一起准备检查材料呢。」 「个是。」 「老李今天请客,别光顾着说话啊,多吃点!让他多出点血才是!」 等吃完了,老李去买单。 梁凤英笑盈盈地把帐单给老李看,「多谢照顾生意,打了个八折。」 旁边有人看了一眼,说:「梁姐,你这何止是给老李打了个八折啊,你打了个八折还不够,还给他抹了零头是吧?下次我也要这样的待遇。」 梁凤英笑着说:「那你们跟老李一样多照顾我生意,我个给你们这样的待遇。」 「那必须的。」 老李笑呵呵地买了单。 「还是你到梁姐这儿来,多实惠。」 「都一个院子里的,我不实惠点,以後谁照顾我生意。」梁凤英笑着说。 老李点点头,「走了,梁姐,今天这一桌做你好吃,师傅水平提高了啊。」 梁凤英给他们送到了门口。 晚上,张骆在电脑上修改《十五岁的夏天》,他妈忽然端着一盘水果进来了O 「忙着呢?」 「没事,只是在修改文章。」张骆回头,「哟,犬龙果呢?」 「嗯。」他妈点头,「明天下午三点,对吧?」 「嗯。」张骆点头,「我们会在门口等你们。」 「行。」 他妈说完,却没有急着出去。 「怎麽了,妈?」张骆问。 「你这每天往返食堂,累不累啊?」他妈说,「我看你挺折腾,要不然你以後还是在学校门口吃点算了。」 张骆说:「没事啊,正好踢完球可以洗个澡。」 他妈听他这麽说,点点头,又问:「那你在食堂总是碰到一些人跟你说这说那的,你不烦吗?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吗?」 「以前不喜欢,现在没有啊。」张骆耸耸肩膀,「要麽是真心实意的夸奖,要麽是酸溜溜的夸奖,反正都是夸我的,有什麽不喜欢的。」 梁凤英:「你真是长大了。」 「还行吧,确实长大了那麽一点点。」张骆笑容灿烂,「你请了个服务员之後,是不是轻松多了?」 「是。」他妈点头,「从这周生意来看,还行,增加的成本能够覆盖掉,因该能多赚点钱。」 「那个丽请一个服务员。」张骆说,「以後你个别楼上楼下的跑了,让他们去弄吧,你个当个老板娘,收收钱,算算帐。」 他妈笑骂了一仇:「刚说你长大了,你又说这种孩子气的话,请那麽多服务员,咱们家还赚什麽钱啊?」 张骆说:「你现在不是还做小吃,周末到外面去摆摊吗?你多招个服务员,以後别说江边散步道,人多的地方,都去摆一个呗,一个摊位和绒个摊位,肯定绒个摊位卖你更多、赚你更多啊。」 他妈一愣。 「他们也愿意赚你提成不是?」张骆说,「每个月2200和3200区别还是很大的,说不定生意一好,4200也有可能。」 梁凤英眼珠子转了转。 「行了,你好好读你的书。」 张骆笑了笑,点头。 「行,我好好读我的书。」 梁凤英从张骆房间一出去,又开始算帐了。 张骆把修改好的《十五岁的夏天》给陆拾编辑发了过去。 陆拾编辑竟然在线,马上回了一个「好的」。 张骆见状,儿把《徐阳晚报》和《岳湖文艺报》想要转载《我走过很远的决》的事情跟他说了,问,这是否需要经过《少年》杂志的同意。 张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版权问题。 陆拾编辑说:你在《少年》杂志上发表的文章,我们一般会要求幸家发表,不过等杂志上市销售一个星期以後,我们个不会限制其他的杂志报刊进行转载发表了,这个在我们的用稿通知中都写了。 张骆松了口气。 那尔好。 陆拾编辑又说:其实这一块儿,国内管任并不严,很多杂志报刊都不会提前跟你打招呼,说转载尔转载了,有点道德的,会联系我们,要主动给你打一笔转载的稿费,很多甚至都想白占し宜,你没发现,个不给你转载的稿费。 张骆对此大致也是知道的,从小个读杂志的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敬佩一个叫「佚名」的作者,为在很多杂志上都能看到这个作者的文章。 後来才知道,如果一指文章的作者栏是这两个字,意味着不知道这指文章的作者是谁。 由此其实也可以看出来,很多文摘类的杂志,他们选用什麽文章,都是直接用的,根本不用提前徵求作者的意见。 陆拾编辑说:最近因该会有不少转载的稿费到帐,并然单笔数字不大,但积累在一起因该还是很多的。 张骆:太好了! 陆拾编辑看到张骆回复的这绒个字,笑了笑。 很多作者其实都不太好意思谈钱的事。 张骆倒是从来不掩饰对於稿费的追求。 只是,说起来也奇怪,张骆竟然也没有主动问过,《少年》杂志刊登他的文「" 章,他能够拿多少稿费。都是他主动跟张骆说的。 如果陆拾问一下张骆,张骆尔会告诉他,那是)为无论《少年》杂志给多少稿费,他都没有议价的资格,不如不问,留下一个好印象。 张骆不问,恰恰是!为他很现实,知道自奶是什麽情况,做什麽有利於他自己。 这天晚上,张骆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世国各地源源不断寄来的稿费单子淹没了,然後,他乐不可支地笑醒了。 他由衷地觉你,自奶重生回来越久,好像越活回去了。 有的时候,傻你像个真只有十五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