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重生
万一咱儿子喜欢上别的姑娘了呢?(第三更!)
宋不留春 · 更新时间未知
晚上,回到家,张骆照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上Q0。 每天这个时候确认一下00上的未读消息,几乎已经成为了张骆的习惯。 陆拾编辑果然也已经给他的《交换人生》提出了意见。 对於张骆提出的困惑,陆拾编辑的意思是,两种方式都可以写。 「如果你要写两个视角,那就最好写成两条线,来回交替,一个是偷走别人人生的视角,另一个是被偷走人生的视角,形成一种互文的关系。」 「你也可以就用现在的视角,就只保留被偷走了人生的视角,实际上,你最後结尾这个部分,就是靠着这个视角在渲染情绪,然後把不甘、遗憾以及无法再重来的悲哀表现了出来。」 「站在我的角度,其实像你这种刚开始写作的作者,技术还不够纯熟,单一视角会让你这篇的完成度更高,至少现在你发给我的这篇稿子,我就觉得完成度已经达到了70%,没有什麽需要大改的地方。如果再加一个视角,你现在的能力不一定能完成。」 「可是,站在一个作者的角度,肯定是希望攀登高峰的,所以,选择权在你。」 张骆陷入了沉思。 陆拾编辑的回覆其实已经给出他的意见了,很明确。明智一点,他就应该果断地放弃双视角这个想法。但是,正如陆拾编辑所说的那样,站在一个作者的角度,肯定是希望攀登高峰的。 过了一会儿,张骆决定了。 作为一个新作者,而且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作者,他想要攀登高峰,有的是机会,大不了先把这篇发表了,自己再慢慢尝试,慢慢修改。 发表是第一准则。 他给陆拾编辑留言,说了自己的想法。 半个小时以後,陆拾编辑忽然上线了。 他说:这篇的优点在於情绪带动能力非常强,你如果打算用双视角来写作,那确实就得大改,你选择就用被偷走人生的单视角来写,是一个对现阶段的你来说,更明智的决定。 直到这个时候,陆拾编辑才说「明智」二字。 张骆:是因为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吗?? 陆拾编辑回:不是,是你明白对於一个新人作者来说,发表才是最重要的,比起几百上千次修改,迟迟不跟读者见面,你如果能够赶得及,这篇,我给你发到十二月刊上去。 张骆惊喜地说:我赶得及!陆拾哥,您说怎麽改。 现在才十一月初,肯定赶得及。他就是接下来两个星期不睡觉都要改出来。 陆拾编辑问:「你现在方便电话吗?我在电话里面跟你说,你这篇,有几个结构问题要稍微调整一下,打字说,很难说清楚。」 张骆马上说好,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边,张志罗和梁凤英正一起上楼。 「我明天晚上有个饭局,不能来食堂帮忙,你们忙得赢吗?」 「可以,现在有小葛和小黄帮忙,周转得开。」梁凤英点头,「你什麽饭局啊?」 「我局里领导张罗的,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张志罗说,「他上个月不是被一个专项工作借调到玉明去了嘛,刚回来,估计就是组织大伙儿一块聚聚。」 「你少喝点儿酒啊,你的胃以前本来就有点不好,这两年你控制住了才好点,别跟以前一样猛喝了。」梁凤英叮嘱。 「我又不是刚入职那会儿的愣头青了,我都老油条了,谁还能逼我喝酒不成。」张志罗笑了笑,「放一万个心吧。」 梁凤英关心地看了他一眼。 她才不放心。 回到家,张志罗喊了一嗓子:「儿砸!你爸妈回来了!」 张骆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正在打电话。」 梁凤英马上拍了张志罗後背一下。 「叫你乱喊!别打扰你儿子!」 张志罗:「我哪知道他在打电话。」 梁凤英:「就算不在打电话也别这麽喊,吓人一跳。」 张志罗:….」 过了好一会儿,张志罗隔着门听了一下,回来。 「这个电话好像还在打,没结束,他不会是偷偷谈女朋友了吧?煲电话粥呢? 梁凤英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长长脑子?你儿子喜欢哪个姑娘?」 「江晓渔啊。」 「江晓渔住哪?」 「不、不就旁边。」 「他们用得着煲电话粥吗?」梁凤英眼里流露出赤裸裸的鄙夷。 张志罗:「……万一咱儿子喜欢上别的姑娘了呢?」 梁凤英摇摇头。 「你对你儿子真够了解的。」鄙夷之气溢於言表。 张志罗:….」 又过了十分钟,张骆才出来。 「你跟谁打电话呢?打这麽久。」张志罗问。 「跟陆拾编辑,讨论我新写的该怎麽改。」张骆说。 梁凤英给了一个张志罗「你这下怎麽说?你看看」的眼神。 张志罗:「我就说你在谈正事,你妈非不信,说你偷偷谈恋爱了,在跟你女朋友煲电话粥。」梁凤英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她的手都已经抄起来了。 张骆鄙夷地看着他爸。 「你想栽赃我妈之前,麻烦你先嗓门小点儿,你跟我妈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张骆很无语地说,说完又补充,「我隔着门、跟陆拾编辑打着电话都听见了。」 张志罗:…….」 梁凤英非常不客气地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奚落。 张骆抽了个懒腰。 「妈,我饿了,帮我煮个饺子吧。」他说,「我想吃点儿。」 梁凤英马上说行。 她看了看张骆。 「你晚上没吃饱吗?」 「吃饱了,但不知道为什麽,现在又饿了。」 「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张志罗说,「正常。」 梁凤英马上就去给张骆煮饺子去了。 张志罗忽然小心翼翼地对张骆招了一下手。 张骆满脸狐疑地看着他,走过去。 他爸用非常小声的、近乎气声的声音,问:「儿子,借爸六百块钱。」 张骆一愣,「啊?」 「明天晚上我得随个礼金,还不能让你妈知道我随了。」他爸说,「帮个忙,回头爸慢慢还你。」张骆:「……你要给谁随啊?」 ………我一个同学家里老人走了。」他爸说,「明天晚上我得去送送。」 张骆敏锐地看着他爸,问:「不会是你某个前女友吧?」 他爸张了张嘴,一下没说出话来。 得,是真的。 张骆狐疑地看着他。 「你没对不起我妈吧?」 「啥啊,你爸我是这种人吗?」张志罗解释说,「只是那老人家以前真挺关照我,读大学的时候受了老人家不少照顾,你爷爷去世的时候,她也随了,我得还,我手里的钱,你妈有数,要一下少了六百被她发现了,得出事。」 「你这事跟我妈说清楚了,我妈还能不让你去?我妈没有这麽不通情达理。」 「你妈是通情达理,然後她就得琢磨一个星期我是不是跟人旧情复燃了,你让你妈睡舒坦点,你也放过我。」 张骆:「明天下午你来接我放学。」 「什麽?」张志罗一脸诧异。 「我可以借你,但我得跟你去。」张骆义正词严,「我得帮我妈盯着你。」 「你对你爸就这麽没有信心?」 「我对人性没有信心。」张骆一脸正气。 张志罗一脸懵逼。 张骆:「你知道楼上的王叔叔和楼下的何阿姨其实偷偷搞到一起去了吗?」 张志罗一脸震惊:「什麽?!你说王福田和何美玉?」 张骆意外:「我妈没告诉你?」 「你妈知道?!」 这个时候,已经把饺子下锅里的梁凤英抽空从厨房出来了。 「你们俩嘀嘀咕咕什麽呢?」她问。 张骆:「妈,你怎麽没有把楼上王叔和楼下何阿姨的事情告诉我爸?你怎麽忍住的?」 梁凤英一愣,「啊?我没说吗?」 张志罗:「没有,我刚知道。」 梁凤英:「噢,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我看你每次看到他们两个都不怎麽待见的样子。」 「我一直不待见他们俩,这又不是最近的事。」张志罗一副吃到瓜了的兴奋,「这事多少人知道了?」「没几个人知道,就你儿子意外地撞见了。」梁凤英说,「你闭紧你的嘴巴,万一风言风语地传出去了,何美玉绝对以为是我们说的,到时候她来找我们撒泼,我可不想跟她打,她就是个泼妇。」张骆.…….…」 原来他妈忌惮的是这个。 所以,她连他爸也没说。 专门瞒着这件事呢。 还忘记了…… 梁凤英忽然警觉地问:「你们突然聊这个干什麽?」 张志罗一下说不出话来。 张骆反应快一点,直接说:「他刚才诬陷我喜欢上别人了,我当然要跟他说道说道。」 梁凤英这才噢了一声。 等等,是不是跳过了什麽? 梁凤英、张志罗和张骆三个人面面相觑。 梁凤英嘿地笑了,叉着腰。 「你小子终於承认了啊,喜欢江晓渔!」 张骆:「谁承认了?!」 「谁叫你爸诬陷你喜欢上别人了,你又要跟他说道说道,这不就变相暴露了。」梁凤英目露精光,「哼,我就说了你死鸭子嘴硬,还装。」 她一副打了胜仗的骄傲姿态,转身进了厨房。 张骆.…….…」 这是你们家长面对早恋应该表现的态度吗? 你们怎麽一副求之不得、迫切印证结果的态度? Hello? 早恋不是青春期的洪水猛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