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重生
一不小心就红了一点
宋不留春 · 更新时间未知
将近两个星期的实习,张骆多次进出洪敏的办公室。 他对这间并不算宽的办公室已经很熟悉。 乾净,但是并不整洁。 无论是在占据了三面墙的书架,还是办公桌,都放满了各种书籍、资料,其中很多的大部头。 张骆很多次都看到洪敏在阅读其中某本书。 即使已经到了她现在的位置,就这两个星期而言,她也仍然把大量的时间放在案头工作,而不是在外面的社交和曝光上。 对於一个女主持人而言,这其实很罕见。 张骆在洪敏对面坐下来。 洪敏对他笑了笑,「今天就是你在我们这里实习的最後一天了,这段时间还适应吗? 收获到你想收获的东西了吗?」 张骆点头。 「一段很难忘的经历,很可惜,这一次实习的时间不能更久一点。」 洪敏:「只要你愿意,我的团队随时欢迎你继续来实习。 「,张骆笑着说谢谢,如果他有需要,一定继续来打扰。 洪敏:「你给我两个节目提出的建议,给了我巨大的惊喜,没想到这麽短的时间,你就拿出了这麽有力的方案。你要离开,我是真的舍不得。 ,「马上就要回来。」张骆笑言,「这一次实习,我也是给自己谋了个福利了。」 「你愿意以自己为案例来尝试刘群的方案,这点福利不算什麽。」洪敏摇摇头,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装好的礼盒,「你来实习,还做出了这麽出色的成绩,我们却没有给你发酬劳和奖金,当然,你肯定也不缺这点。」 张骆心想,怎麽会?!如果你愿意给,我肯定还是愿意要的啊! 下一秒,洪敏就将礼盒推了过来。 「但我个人还是想要表达一下心意。」洪敏说,「这是我给你买的一个小礼物。」 张骆惊喜地问:「这是什麽?」 「你拆开看看。」洪敏笑着说。 张骆便将礼盒打开了。 其实就是一个大约两个巴掌大的礼盒,打开一看,张骆一惊。 竟然是一块男士手表。 而且,并非那种成熟风格的表,而是一块风格偏向年轻、但看上去价格应该不菲的表。 「喔!」张骆惊喜地看着洪敏,「敏姐,你这出手也太大方了。」 虽然他并不认识这是什麽品牌,也不知道这块表价值多少钱。 「和你为我两个节目做出的贡献,这块表真的只是聊表心意。」洪敏笑着说,「真的,跟你共事的这段时间,我从你身上也学习到了很多东西,我现在多少能够理解,为什麽你可以在这样的年纪做出这麽多的成绩来了。我不知道你未来会走哪一条路,但是,我相信我们未来肯定还有很多打交道的机会,你人生中的第一次实习是在我这里,我很骄傲。」 「谢谢敏姐给我机会。」 一下午四点。 张骆给团队里的每个人点了一份蛋糕加奶昔。 来的第一天,他是这样做的。 离开前一天,张骆决定有始有终。 毕竟是一段实习的结束,仪式感既可以是别人给的,也可以是自己给。 大家纷纷来表达对他的不舍。 这段时间,每天擡头不见低头见,就算没有私交也混了个脸熟。 洪敏还专门出来,张罗着大家一起合了张影。 晚上八点,张骆把自己手头的所有工作打了个包,交给了冯正。 「贺松和李明威两个采访对象,我已经跟他们的经纪团队沟通好了,线上采访时间在下周二,正哥,到时候就拜托你了。」张骆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敏於言》的线上采访这个工作交接给了冯正,让冯正都一愣。 因为张骆之前并没有跟他提过这个。 「另外,我对於节目的一些想法,也都整理成一个Word文档了,不一定成熟,可以直接用,你看着办吧。」张骆笑言。 冯正有些激动地看着张骆,想说些什麽,眼角余光看到周围,又憋了回去。 张骆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礼盒。 「这段时间,感谢你们带我从一个什麽都不懂的小白,算是入了半个门。」张骆把两个礼盒送到刘群和冯正手里,「受益良多。」 刘群和冯正对视了一眼。 冯正哈哈大笑一声。 「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礼盒,「我和群哥一起给你买了一个礼物,一支钢笔,这玩意虽然我和群哥使用的机会不多,但你还在读高中,有的是写字的机会,珍惜用笔写字的时候吧。 张骆惊喜地接到自己手里。 「谢谢群哥,谢谢正哥。」 「那你什麽时候回去?」 「明天。」张骆说,「我订了明天上午的火车回徐阳。」 「没有车送你吗?」冯正问。 「本来安排了,不过,坐车回徐阳,一路上太久,还不如火车呢,至少可以活动,不用坐那麽久。」张骆笑着说。 「行。」刘群点点头,之前他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才说,「明天什麽时候的火车?我们送送你。」 「唉哟,就回徐阳,过了年就又要来录节目,咱们就别整得这麽有仪式感了。」张骆笑,「你们要这麽舍不得我,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晚一点出来吃宵夜。」 「行!」刘群点头。 一出来将近两个星期。 张骆也很惊讶,自己竟然一点想家的感觉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多年独自一人在玉明学习、工作、生活,早已经习惯了。 当他拎着行李箱上了火车,才意识到这个时候选择坐火车是一个多麽不明智的决定。 春运已经来袭了。 幸好,火车上的时间不长。 熬一会儿就到了徐阳。 张骆下了车,从人群里挤出站,长吁一口气。 「张骆!」他小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嗓门嘹亮。 张骆一眼找到了她。 因为她站在花坛上,手里挥舞着一条围巾,极其紮眼。 「你怎麽来了?」 「你爸临时有事。」 「那我就自己打个车回去好了。」张骆说,「费这事儿。」 「你看看你周围,你想打到车,你在做什麽春秋大梦。」他小姨把围巾给自己脖子重新围上,「你爸妈都不在家,咱们先吃个午饭再把你送回去。」 张骆点头,「你请我吃什麽啊?」 「你请我吃烧鸭,我最近发现一家很不错的烧鸭店。」他小姨笑嘻嘻地说。 张骆:「————不是吧?让我请客?」 「别装。」他小姨一眼斜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赚多少钱,我告诉你,在你找女朋友之前,你的钱包我想敲诈就敲诈,心安理得。」 「谁说的?」 「我说的。」他小姨一脸「我就这样,你怎麽着吧」的表情,「你要是不爽快买单,我就告诉你妈,你偷偷谈恋爱了。」 「说实话,小姨,我觉得你对我妈说这句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张骆摊开双手,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妈现在有多相信我。」 「呵。 " 「你男朋友呢?不是说你找了个男朋友吗?」 「分了。」梁梦利翻了个白眼,「不要提那个晦气玩意!」 张骆:「行吧。」 一点也不意外就是了。 一路上,梁梦利一直在说话,根本不管张骆想不想听。 从她医院的人事变动,说到她同事朋友的狗血八卦,然後,等进了烧鸭店,她终於忍不住开始说她的那个晦气玩意了。 「他爸妈真的绝了,我告诉你,张骆,我没当场撂挑子走人算我够有教养的了。」梁梦利冷笑,「我第一次去见他们,第一次噢,直接问,彩礼是我爸妈会退回来,还是会收着不给我们。」 张骆:「6 「,「我就好了奇了,他爸妈是不是成心不想让我跟他结婚,所以故意这麽恶心我,他们想了解这些东西,非要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当面问?」梁梦利把菜单往桌子上一拍,双手抱在胸前,「这也就算了,还让我做饭,说什麽他们家儿子从小被伺候惯了,要是我手艺不好,他儿子会吃不好的,我真的是认认真真地在他们家转了一圈,看看是不是我低估了他们家,是不是他们家儿子是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身边有好几个保姆一起伺候长大的。」 张骆看了一下菜单,说:「要不我们先点菜?」 「我告诉你,最过分的是什麽,你知道吗?」梁梦利说,「当他们儿子说你是我外甥的时候,嚯,那两个人就跟突然捡到宝了似的,对我态度一下热情起来了,嘘寒问暖,话里话外都是对你这块香饽饽的喜欢,然後,真的就是然後,几秒钟都不耽误的,直接说,他们家儿子也可有才华了,想让你帮忙跟编辑说说,把他们家儿子写的一些文章也发表发表。」 张骆:「————你遇到的这家人挺极品,你也挺牛,这麽极品的被你遇上了,我都看不到这麽极品的。」 「我当天离开以後就跟他分了手。」梁梦利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我当初是怎麽瞎了眼看上他的?」 「又是海归,又是公务员,还长得不错。」张骆直接给她总结了,「你当初跟我妈就是这麽说的,你就是这麽看上的。」 「你妈怎麽什麽都跟你说啊?这是我隐私!」梁梦利嚷嚷。 「你先让我点菜吧,我快要饿死了!」张骆受不了了,喊。 「. 」 吃过午饭,梁梦利把张骆送到平烟里的口子那儿,说:「你自己回去吧,我不送你上去了,我还得赶回医院上班。」 「好。」张骆点头,「小姨拜拜。」 「不拜拜,晚上我还来你家吃饭呢。」 「啊?」张骆震惊,「你怎麽还要来我家吃饭?」 「我姐是你妈,我想来你家就来你家。」梁梦利翻了张骆一个白眼,又露出得逞的笑。 张骆受不了了,忍了一路,实在忍不住想要反唇相讥了。 「那确实,你现在单身了,时间多的是,不来我家你也没地方去。」 梁梦利面露凶色。 张骆拎着行李箱狂跑。 他担心梁梦利会直接冲下车来追杀他。 远远的,江晓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张骆擡起手,摇了摇。 江晓渔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看过来。 冬雾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模糊。 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明明江晓渔穿的也是羽绒服,却让张骆感到灵动与轻盈。 尤其是明明还隔得那麽远,江晓渔的脸只是一团模糊的颜色,什麽都看不真切。 张骆却看得到,她是笑着的。 张骆走过去,果然,江晓渔的脸笑盈盈的,透着一层清透的皎白,是瓷玉一般的柔光。 「实习终於结束了,祝贺。」 张骆:「嗯,等会儿下午有空吗?」 「下午要上琵琶课。」江晓渔说,「四点结束。」 「你在哪里上课?」 「在三港那儿。」 「你什麽时候去上课?我跟你一起过去。」张骆说,「正好,你上课的时候,我到附近转转。」 「我等会儿一点半出发,嗯——还有半个小时。」 「那我先回去放东西。」张骆说。 「好。」 刚到家,梁凤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儿子,到家了吗?」 「到了,刚到。」 「嗯,晚上我们一起在家吃饭啊,你小姨也过来。」 「好,小姨已经跟我说了。」张骆说,「我下午去一下三港那边,晚饭前回来。」 「好。」梁凤英忽然想起什麽,「你要去三港那边,那你顺便去那边一家店帮我买个烤鸭,那儿有一家老店,做烤鸭做得好吃。」 「行,那家店叫什麽名字?」 「爱桥烤鸭,就在爱桥旁边。」 「好。」 挂了电话,张骆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来,去洗了把脸,躺床上眯了十分钟,闹钟一响,就爬起来,出门了。 江晓渔背着她的琵琶盒,已经在饭店门口等他了。 张骆见状,一溜儿小跑过去。 「晚了吗?」 「没。」江晓渔摇摇头,「走过去二十多分钟,正好。」 张骆点点头,「走吧。」 他目光落在江晓渔背後的大包,说:「我帮你背吧。 「不用。」江晓渔说,「我觉得背这个,挺酷,你不要影响我拗造型。」 张骆乐不可支地笑。 两个人走出平烟里,往三港走去。 「你寒假还会去电视台实习吗?」 「不去实习了,但是开学前後还要去录一次《职来职往》。」 「噢,对,你要去现场招人。」江晓渔笑了,「十五岁的老板呢,这些天,来我家吃饭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还有家里小孩找不到工作的,想要去你家找你爸妈打招呼,给他们孩子解决一下工作。」 张骆:「————哈?」 江晓渔:「没想到吧?还有这样的事情等着你。」 张骆:「没想到,确实没想到。」 「不过,最近又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来平烟里附近转悠了,带着摄影机,估计是一些媒体记者,来找你的,但是他们不知道你去岳湖台实习了。」 「最近是有一点红。」张骆笑,「一不小心就红了一点。」 江晓渔马上斜了他一眼。 「真让人嫉妒。」 张骆:「我听张妙说,你们几个女生在排一个新的Cosplay舞台节目?」 「是的,张妙和莫娜这个寒假一直在研究新的Cosplay主题和剧本。」江晓渔说,「她们可比你对Cosplay上心多了。」 「我本来对Cosplay就不是多感兴趣,我喜欢的是跟他们这群人一起玩Cosplay。她们说要做《红楼梦》主题,我都惊住了,现在Cosplay哪里有做我们国内题材的啊,基本上都是在Cosplay日漫。」 「但我听了她们的想法,我觉得很好。」江晓渔说,「人人都说Cosplay是舶来品,但它一样可以用来承载我们自己的文化,我觉得她们这个想法挺厉害的,如果能够拍好,未必不能获得喝彩。」 「我不怀疑这个,我也觉得她们这个想法好。」张骆说,「Cosplay本来就是一种表演形式,既然是一种表演形式,就不应该局限於某一种或某几种内容,日漫可以Cos,我们国内自己的故事、人物、影视剧,也一样可以。」 江晓渔点头,「现在十三记正在帮我们做服装,按照之前那一版电视剧的造型在做,我去试穿过一次,做得比我想像中还要好,很精致。」 「那就行。」张骆笑了起来,「如果能够把它做成一个好的作品,也许会帮助我们收到更多的表演机会。」 「莫娜和张妙也是这样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