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重生宋不留春

咸鱼重生

正式演出

宋不留春 · 更新时间未知

关於《获奖之作》这首歌的编曲,张骆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乾净」。 不需要太复杂、太华丽的乐器组合,钢琴伴奏为主,突出演唱者的诉说感和表演感。 方塔娜找到的编曲老师,是业内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人一名气不大,但编曲作品很多。 急活,三十六个小时之内要做出来。 这种情况,不可能找没有经验的年轻人。 因为他们没有试错成本。 怎麽做出来,就要怎麽用都没有修改的时间。 幸好,他们并不是一个专业的歌手,也并不是在做一个专业的音乐作品。 只要大方向、感觉上是对的,就行了。 而这样的急活,人家要价也比市场价要高一点,开了三万的价格。 一次性买卖。 张骆自己买单。 方塔娜也同一时间找人帮张骆注册了这首歌的版权。 版权完全归属於张骆自己。 到了七月四号当天。 张骆在早上七点半起床的时候,方塔娜找的这位作曲老师已经发来了他完成的伴奏带。 张骆第一时间在电脑上听了一遍。 大体上跟原作的感觉是一致的,但是,听觉上少了一点丰富性。 确确实实是以钢琴伴奏为主,加了一点其他的音效,张骆听得出来的,有类似风铃的那种清脆回声。 如果可以的话,张骆还是想要依据自己的记忆,继续做一点修改。 可是,现在实在没有时间了。 他也不在人家工作室,依靠电话一来一回地修改,根本不现实。 只能这样。 所幸— 人家确实是经验丰富的。 即使如此,这个伴奏带仍然是完整的、好听的。 张骆立即召集了所有人,一起跟着这个伴奏带走了一遍完整的表演。 幸好也是完整地走了一遍。 虽然张骆根据他们的实际表演时长,对这首歌的时长提了要求,可有些节奏和气口跟他们的表演节奏是合不上拍的。 他们必须在不改变彩排时所定下走位的同时,将他们每个人的表演节奏与这首歌的节奏合上。 这对他们提出的挑战之大,让他们甚至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的午饭都是周琴去外面买了带回来的。 周琴跟着这帮孩子三天时间,亲眼看着他们在登台表演之前,经历了什麽样的挑战,或者说挫折。 但他们竟然就这样「四两拨千斤」地解决了。 没气馁,不抱怨,说熬夜就熬夜,说早起就早起。 这是周琴第一次跟在他们身边,陪他们准备一次表演。 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哪怕她在学校再怎麽因为李坤和楚幸的夸赞而欣赏这个学生团队,也不如自己亲眼看到这一回所感受到的震撼。 因为,真的,很多成年人都没有他们这样坚定。无论是对表演的坚定,还是在面对困难时的坚定。 下午四点,张骆他们出发,前往岳湖台。 贺云乡专门为他们在晚会正式开始之前,挪了五分钟的时间,再根据最新的伴奏带,彩排一遍。 这也是他的补偿。 张骆他们当然非常愿意。 下午五点,他们不带妆,上台完整地表演了一遍。 没有一个人忘词、错词,也没有一个人的表演与伴奏带的节奏错离。 贺云乡等导演组的人现场看到这样的表演质量,都震惊於他们对於新歌曲的熟悉程度。 「你们这是练了多久?」贺云乡问。 张骆说:「我们今天跟着伴奏带练了一天。」 少年人的身体,即使练一天,也不会影响到舞台上的演出。 休息十分钟,直接原地满血复活。 贺云乡错愕不已。 可错愕之後,就是震惊,以及惊叹。 洪敏和赵翔天作为今天晚会的主持人,此时此刻正站在台侧,一起对最後修改的手卡,确认最新的晚会流程。 听完完整的《获奖之作》现场表演,洪敏微微一笑,看了赵翔天一眼。 赵翔天脸色果然很难看。 洪敏开口说:「多亏了王书收回授权,让张骆被刺激出了创作灵感,直接写了一首比《昨日花》更打动人的歌,原创,唉,有才华的人确实底气足一点,反正不求人,别人不给,那就自己做咯。」 赵翔天轻轻笑了一下。 「多少天才都是被自己的傲慢和猖狂给弄死的。」 洪敏点头,「天才尚且会被自己的傲慢和猖狂弄死,平庸之辈呢?」 赵翔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洪敏微笑:「我说我自己,你别误会,我确实要常常警醒我自己。」 赵翔天:「呵。」 张骆他们完成最後的彩排之後,大家去後台休息室。 这一路上,他们碰到了大大小小的明星艺人。 前面两天都没有今天碰到的多。 他们倒也没有上前去打招呼、求合影。 都不认识,贸贸然这样,不礼貌,他们还是明白的。 真有喜欢的明星艺人,在合适的时机开口还行,这种大家都匆匆忙忙准备妆发、登台表演的後台,还真是不太好毕竟,现在这些人,基本上都还没有开始妆发。 一般情况下,公众人物在没有妆发齐全的情况下,都有点介意跟人合照的。 一旦被人发到网上,很容易被人攻击「丑」「没精神」「憔悴」「状态差」。 晚饭是岳湖台的盒饭。 菜很丰盛。 他们一群人围坐在茶几前面,或蹲着、或坐着吃饭。 莫娜说:「这个鸡腿好好吃,周老师,我们学校食堂的师傅什麽时候能够来岳湖台进修一下?」 周琴闻言,哭笑不得。 「好的,回去之後我会把你的建议跟学校领导反馈的。」 「别光反馈啊,能不能做得好吃一点,食堂真的不好吃啊。」莫娜说,「关键是我们的食堂还一点儿都不便宜。」 汪新亮:「你也太挑了,我吃得觉得还行啊。」 「你什麽都觉得好吃,你当然吃得觉得还行。」莫娜吐槽。 「不过,晚饭的话,大家暂时先别吃得太多啊,免得撑着了。」周琴叮嘱,「尤其是等会儿你们就要换Cosplay的服装,上厕所也不方便。」 大家点点头。 「随便吃点,垫垫肚子,表演完再去吃夜宵吧。」张骆也说。 他们刚吃完,准备去换衣服,化妆,冯正带着家长团来了。 「妈妈!」莫娜第一个惊喜地欢呼出声。 并不算大的休息室,鱼贯而入十几个人,一下子变得拥挤了起来。 张骆他们笑着让到一旁。 给这些来了父母的夥伴们一点儿温存的时间。 江晓渔小声在张骆耳边问:「羡慕吗?」 张骆:「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其实,我是那种不希望爸妈来看我演出的人。」江晓渔说,「我会害臊,会紧张。」 张骆:「我也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 大家一起合了一张大合影,又各自合影,大约十分钟後,尹月淩说:「我们得开始换衣服、化妆了,不然等会儿时间就有点匆忙了。」 家长们这才点点头,鼓励了几句,准备进场了。 张骆对冯正说:「正哥,麻烦你了啊。」 冯正:「小意思,别客气。」 外面,李玫和杨亮亮两个人一起排队进场。 夕阳几乎已经落下了,进场才完成三分之二。 「嚯哟,岳湖台这晚会的门票可真不好弄!」 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女人正在打电话。 「找了很多关系才拿到的!不是我不带你来,是我只拿到一张票啊!」 李玫和杨亮亮两个人相视一笑。 他们两个人其实也是靠关系才拿到的票。 这种票还真不好抢。 得亏他们在媒体圈混了好几年,有一定的人脉和脸面。 「其实张骆他们肯定有亲友票的,他们是表演嘉宾,为什麽我们不直接问他要票?」杨亮亮问。 「你想呢,他们能有多少亲友票?又都是一些学生,他们家里人不想去看啊?别为难人家。」李玫说,「要是他们真的有多余的票,你说就咱们跟他的关系,甭管私交还是工作合作关系,他不会主动联系我们吗?我们不看,拿来维护一些客户关系也是可以的,他那麽聪明的一个人,没联系我们,说明他手里的票肯定有用处。」 杨亮亮:「————好吧,我还想着就我们跟他的关系,要个票也不是什麽大事呢。」 「确实不是什麽大事,你跟他开口,他就是手里没票,也会帮忙去搞两张票来,但你是非要看这个晚会不可吗?」李玫说,「我们本来就是正好今天晚上没有什麽事,又想看看他们的表演,才托人拿票的。」 杨亮亮点头:「也是。」 「真是想不到,我们去年秋天拍摄的这个Cosplay小团队,今年夏天就直接登上岳湖台的晚会舞台了。」李玫颇为感慨,「这些小孩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杨亮亮也赞同。 「其实我真没想到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张骆能,我是早就想到了的,但是他们一虽然说他们肯定也是沾了张骆的光,没有张骆的话,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可是,机会来了,他们也接得住,是我没想到的。」他说,「我看在Li站上,可不是只有张骆一个人受欢迎,事实上,陈哲和莫娜在Cosplay这个圈子,甚至比张骆还要受欢迎。」 「他们都有自己的闪光点的。」李玫点点头,「你就看那个尹月淩,多有能力的小姑娘,跟我们一起做Li站的视频系列,处事能力提升多快?我跟你说,指不定张骆跟他身边这帮小孩以後能做出什麽成绩来呢。」 「尹月淩确实厉害,我跟她对接过几次,她学习能力真的很强。」 两人一边聊,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走。 「你想想,张骆未来无论做什麽事,他身边有这样一群相识於微时的朋友,做什麽做不成?」李玫说,「再想想我出来单干的时候,积累了这麽多年的人脉,才建立起现在的团队,而且,直到现在还在磨合中,他直接从现在就开始培养团队了。」 杨亮亮乐不可支。 「我听出你的羡慕和嫉妒了。」 晚上七点半,岳湖台毕业主题晚会正式开始了。 台网联播。 张骆他们的节目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预计是在晚上八点十分左右登场。 这算是一个比较「热场」的时间段了。 当晚会正式开始以後,张骆他们就得马上做好上台准备了。 毕竟只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候场时间。 张骆一转头,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几分紧张。 哪怕他一直跟导演组说,他们这个小分队,身经百战。 过去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是高强度的磨合排练,一遍遍地改,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记忆、熟悉。 张骆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演出,最後会不会出问题。 走位、动作、歌词、节奏———— 这些东西,即使刚才最後一遍彩排的时候没有出错,可谁知道正式演出的时候会是什麽样。 张骆说:「等会儿如果我们谁出错了,就将错就错,我们这本来就是一个唱演舞台,很多部分,都是我们在演绎平时一起玩Cosplay或者参加比赛的场景,错了,就当我们是在演经一个本来就错了的动作,大大方方地把它融入到我们的表演内容中。这一次临时改歌,调整舞台,三天里调了七八个版本,出错也很正常。 大家点点头。 尹月淩说:「等会儿出去之前,我们再跟着伴奏带走一遍,大家平时考试前都习惯临时抱佛脚,即时记忆都有经验。」 大家也点头。 周琴站在一旁,听到尹月淩这句话,有些哭笑不得,但眼底又露出了欣慰与骄傲。 张妙深吸一口气,扫了一眼身旁的夥伴们,轻声说:「没事,不用紧张,平常心就好。」 莫娜攥了攥衣角,「没错,平常心。」 两个看上去最紧张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抚别人,还是在安抚自己。 很快,他们就接到通知,准备登台了。 等到上一个节目落幕,台上灯光短暂暗下。主持人洪敏缓步走到舞台中央,声线温柔又富有感染力。 「青春是一场没有彩排的远行,我们在跌撞中成长,在追梦中坚守。有人奔赴山海,有人坚守初心,那些年少的热爱、并肩的时光、跌倒又起身的勇气,都值得被温柔铭记。 接下来,有请来自徐阳市二中的孩子们,为我们带来他们年轻的——《获奖之作》。」 在洪敏报幕的同时,张骆一行人有序登台,按照站位静静站定。 随着洪敏的话音落下,舞台灯光缓缓亮起。 柔和的暖光铺满舞台,带着淡淡的朦胧感,契合着青春怀旧的基调。 作为这个晚会网络直播的平台方之一,Li站的直播弹幕也瞬间刷屏滚动起来。 「终於等到Cosplay小分队的舞台了,期待好久了!」 「我们小分队出息了,都登上岳湖台的晚会了!」 「为什麽没有看到陈哲?」 「是啊?陈哲去哪里了?」 「张骆好帅啊!」 「娜娜还是那麽可爱!」 「他们这一套造型,不就是《比武抢亲》吗?他们又要演一遍《比武抢亲》吗?这都演多少遍了?都看腻了。」 「不是啊,之前预告的节目单不是《昨日花》吗?」 「听说临时换了歌。」 这时,屏幕下方也打出了演出信息栏。 不是《昨日花》,而是《获奖之作》。 《比武抢亲》的配乐响起,舞台上的他们每个人在各自的点位上,拿出了自己在这个作品里最有华彩的一段表演。 比如张骆就是那个转身抽剑、耍剑花的动作。 然後,每个人都非常耳熟的学校铃声响起。 每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露出了跟表演状态不一样的日常神色。 「欸?这是不演了?」有弹幕问。 没有多余的铺垫,下一秒,轻柔舒缓的钢琴伴奏缓缓流淌而出。 莫娜他们开始念白。 这一刻,熟悉他们这支Cosplay小分队的粉丝都反应过来了。 他们这是做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全新表演。 前面的Cosplay,只是一个引子。 高一要结束了。 他们要高二了。 後面学习压力越来越大,他们还能这样轻松肆意地玩Cosplay吗? 每个在认真观看节自的人,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种青春的伤感气息。 《获奖之作》的前奏也紧随着这阵轻柔的钢琴伴奏,接了进来。 张骆已经脱下他Cosplay的服装,露出里面的校服。 他穿的就是徐阳市二中的校服。 原生态的校服。 在他们身後的巨型大屏缓缓亮起,滚动播放着他们过往参赛、排练、後台合影的画面。 玉明赛场的并肩而立,活动室里的熬夜打磨,後台肆意灿烂的笑容,一帧帧画面掠过,满是青春独有的滚烫与赤诚。 这个表演,绝对不是那种热闹的、炸场的表演。 实际上,它很容易冷场。 因为一旦观众看不进去,就会引发骚动。 但张骆一早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毕竟他们对於大众来说,不是什麽有名的明星艺人,他们唱歌,唱得再好听都不一定吸引观众,更不用说他们唱得还很一般了。 所以,他们专门在这个大屏上播放着这个VCR。 每一帧,都有字幕的注解,告诉大家,这是什麽时候发生的什麽事,中间还穿插着一些纪念性的文字。 演播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原本还带着几分热闹闲谈的观众,都不自觉地收了声,静静聆听着这首歌,目光落在舞台上那群少年少女身上,心绪跟着旋律慢慢沉淀。 坐在观众席中的李玫和杨亮亮两人原本还低声闲聊,可当前奏响起、第一句歌词落下,便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靠在座椅上,静静听着。 在徐阳。 陈哲坐在自己家电视机前面,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舞台上,他熟悉的夥伴们一出现,他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攥紧。 当他发现他们演唱的歌,甚至都不是《昨日花》了以後,他第一反应就是因为自己的临时退出,导致大家不得不换了一个节自。 这让陈哲心中瞬间涌出一股酸涩和自责。 「请颁给十几岁的追梦和扑空。」 「也颁给跌倒後的起身与笑容。」 「颁给父母变作孩童,想起他曾举我过肩头,看星空。」 「颁给你我见过,爱的人在挥手。」 「在遥遥路尽头,如光奔向我。」 「颁给我回来了,颁给我的朋友。」 陈哲一愣。 因为唱到这一句歌词的时候,电视屏幕忽然完全切成了舞台的大屏幕。 他在那里看到了他自己。 是一张他们曾经在演出後台大笑的照片。 照片的正中央,是极少位於瞩目位置的陈哲。 在这张照片的右下方,出现一行字幕: 颁给我的朋友,不曾离开,总会回来。 後面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