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你听我解释离境无生灭

仙子你听我解释

第618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离境无生灭 · 更新时间未知

“啊?!” 锦鲤大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条鱼,“俺……俺要有娘了?!” “对咯!” 许平秋在一旁肯定道:“以后你也是有娘疼的孩子了,感动不?” “俺…俺……不对,俺凭什么信你?” 锦鲤大王猛地甩了甩头,像是把脑子里的水都甩了出去,满脸警惕地看着许平秋:“你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跟表爹一样,最会坑人咧!” “嚯,长脑子了呀红烧!” 许平秋面露惊奇,旋即好心地给她出了个主意:“那你回去问问你爹,不就知道了?” 锦鲤大王怔了一下。 对哦! 这种事问许平秋干嘛? 许平秋会骗鱼,表爹会骗鱼,姓桉的会骗鱼,虞子翎有时候还会被骗得跟着她一块儿骗鱼……可老爹不会骗鱼! 她当场一拍脑门,哒哒哒地就往外跑。 虞子翎看着陆倾桉和善的表情,有些渗人,连忙跟着跑,在后头喊道:“老大,你等等我啊!” 锦鲤大王头也不回:“等不了咧!俺要去看娘咧!” 虞子翎:“啊?” 不是,这就已经到看娘这一步了吗? … 锦鲤大王还没跑回霄汉神山山顶呢,许平秋的‘悄悄话’就被揣测‘登意’的三界坛弟子‘悄悄’传播了出去。 毕竟许平秋说的那么大声,还说特意不要传播出去,那不就是要传播出去嘛! ‘有幸’听到第一波的弟子,立刻有样学样,转头就凑到第二波弟子的耳边,神秘兮兮地道:“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俺……不对,我刚听见许师兄说,老登给鱼他爹写聘书了,那鱼要有娘了!” 第二波弟子又转头对第三波:“你千万别告诉别人,老登给鱼爹写了聘书,鱼娘答应啦!” 一来二去,这条消息很快便从三界坛流入灵境,最后在世界频道里变成了一种似是而非,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加密八卦。 虽然话说的莫名其妙,但对于天墟弟子来说,破解这句话并不困难 众所周知,在没有任何前提的情况下,老登,等于截云道君。 鱼,一般也只指锦鲤大王。 鱼他爹,那可不就是……是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呀! 毕竟道君名讳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是很敏感的,哪怕灵境是虚拟的,可里面的文字,照样能让道君心生感应,颇有种为尊者讳的微妙意味。 … 霄汉神山,山顶。 退休之后的霄汉道君,正端坐案前,手执毫笔,泼墨作画,以陶冶情操。 虽然醉墨真人身为霄汉弟子,曾一举将天墟审美倒退一大截,可霄汉本人的情操,却委实是相当可以的。 笔尖在纸上徐徐游走,山石草木便一点一点生出筋骨。 先是一脉远山,以淡墨轻轻晕染,再添几株老松,虬枝横斜,骨气苍然。 继而又有溪水自山间奔流而下,水势清泠,溅起细碎水花,恍惚间,竟仿佛真有潺潺水声从画中传出。 画中的山水愈发真切,愈发鲜活,渐渐有了晨昏明晦,也有了寒暑流转,再画下去,一方小世界便成了。 可画到这里,霄汉道君忽然感到一阵心神不宁,说不上为什么,就是直觉如此。 虽说众人都规避了他的名讳,可那些若有若无的指代,终究还是让霄汉道君隐隐生出了感应。 作为掌握太微斗数,真界少有掐算的准的道君,他立刻放下画具,决定给自己掐算一下。 嘿,你猜怎么着? 是好事啊! “怎么会是好事呢?” 霄汉道君百思不得其解,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反倒愈发觉得事情要坏。 毕竟在天墟,坏事未必真坏,可好事……也未必就真好。 “爹!!!” 院外忽地传来一阵横冲直撞的动静,锦鲤大王风风火火闯进屋来,一头扑到近前,迫不及待地问道:“俺娘长啥样嘞!” “……?” 霄汉道君试图理解这是什么情况,以及锦鲤大王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但失败了。 他只好虚心请教道:“你哪来的娘?” “清镜的迟眠道君啊!” 锦鲤大王双手握拳,两眼放光,一副‘爹你别装了俺都晓得咧’的表情。 “谁,谁跟你说的?”霄汉道君下意识便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顿住了。 因为这事……嘿,还真不好反驳。 “许平秋啊!” 锦鲤大王一股脑儿把消息全倒了出来:“他说表爹替你写了封聘书,然后迟眠道君就答应来咧!真的吗真的吗?这不是大好事嘛!” “你等等,我先缓缓。” 霄汉道君按下躁动的锦鲤大王,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一个多半是因登登郎仪式被篡改,报秋血馒头之活。 另一个,大抵是因为他给飞玄写了聘书,飞玄还收了,导致截云不上不下。 嗯…… 这活被整的不冤,而且确实是好事。 可大约是进展来得太快,霄汉道君心里还没完全准备好,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既然如此,那就摸着石头过河吧! 至于石头是谁…… 霄汉道君再次取出笔墨,打算先写一份有关霁雪一脉大婚的请帖。 毕竟,这事一看就是许平秋主谋的,所以霄汉决定再给许平秋来个大的。 那么问题便来了。 这喜帖,是按世俗婚书的口吻来写,还是按修行界结为道侣的口吻来写? 这里头,大有讲究。 再者,名字的主次先后,同样大有讲究。 霄汉提着笔,细细一想,第一位应该是霁雪吧? 师尊在上,弟子在下,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错来。 既然按辈分排,后头的顺序便也好定了。 下一个是陆倾桉,再下一个,便是乐临清。 说起来,以乐临清的玄女身份,到时候飞玄必定会来吧? 而陆倾桉,似乎又与魔君关系不错。 毕竟那一道离惑法主血炼神形逆道真符,也不是寻常人能求得来的。 到时候寻个由头,把魔君一并请来,让飞玄与魔君撞在一处……嗯,想来也会十分热闹。 可正欲落笔之时,霄汉道君又迟疑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活活相整岂有尽时? 霄汉啊霄汉,你在干什么? 这种大活你竟然不拉上截云一起写,而是想要独自承受风险?太没有整活风险管理了! 不过,截云这家伙近来又跑哪儿去了?似乎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人影…… 锦鲤大王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打扰。 对于自家老爹思量事情时的样子,她还是颇为尊重的。 可一见霄汉神色微松,她便立刻忍不住嚷嚷起来:“爹,你刚刚在想啥呢!娘长啥样呀!” “红烧啊,”霄汉道君不答反问:“你回来这几日,瞧见你表爹没有?” “没有诶。”锦鲤大王摇头, 霄汉道君感觉有些麻烦,暂且克制了这个大活,决定等截云回来再说。 “所以娘长啥样啊!”锦鲤大王急得直蹦,“她会不会喜欢鱼啊?” 霄汉道君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幅珍藏画卷。 “喔!!” 锦鲤大王两眼放光,整个人几乎趴到了案上,小脑袋恨不得钻进画里去。 “娘好漂亮爱!” … … 看着锦鲤大王哒哒哒跑远,摆脱了鸽之力限制的许平秋,也终于决定勤劳起来。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许平秋先劝退了周围看热闹的弟子。 天墟弟子们虽然很想继续围观一下鱼要有娘的后续,但听到这话,也只能恋恋不舍地散开。 另一边,邵光暮已经走向鸽道人。 鸽道人本能后退半步。 作为一只很有鸽德的鸽子,它其实很想说,清镜接入灵境这种大事,急不得,至少也要先拟个章程,再开个会,随后请示一下,最后择日再议。 但邵光暮显然不吃这一套,拿出了钟沐陵最爱吃的小电棍。 于是,鸽道人的勤奋,瞬间就被充分激发了出来。 许平秋满意地收回目光,看向了超级努力清清,温声说道:“临清,符箓的事,你看看雷隐真人能不能帮到你什么,去请教一二。” “嗯嗯!”乐临清乖巧地点了点头,“那我去符阁找他啦?” “对,我送你过去。” 许平秋抬手张开玄门,将乐临清送往符阁。 乐临清站在门前,回头冲他晃了晃手手,这才一步踏入其中。 做完这些,许平秋又想起了历战台,把这个鸽了好几天的东西,终于给实装了出来。 说白了,也不算太复杂,无非就是把逆鳞的神通作用到天墟之中,再在灵境里搭一个感应入口。 不过真布置起来时,许平秋还是顺手简化了一番流程,大刀阔斧地砍掉了那条漫长的三百六十五里路。 毕竟那一段路,对天墟弟子来说纯属享受,根本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暂且只保留几尊强敌,化作可供挑战的擂台便足够了。 灵境中很快便弹出了一则公告: 【历战台试运行开启。】 【挑战强敌,磨砺己身。】 公告刚一跳出,方才散开的天墟弟子顿时又精神了。 许平秋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目光一转,缓缓落到了一道正悄悄往后挪去,猫猫祟祟的身影上。 他笑着问道:“倾桉,这是准备跑去哪儿啊?” 陆倾桉动作一僵。 她回过头,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无辜的表情,墨玉色的漂亮眸子轻眨了眨:“没有呀,我看看风景呢。” 她知道,安全的秋秋已经远去。 接下来迎接她的,是超级邪恶的秋秋。 许平秋也不拆穿,只是笑着张开玄门,说:“来吧,就你没事干,我给你找点事。” 陆倾桉望着那道幽幽转动的大门,觉得许平秋要干的不是什么好事,绝望地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认命般地跟了上去。 反正逃是逃不掉了,还不如体面一点。 落地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阴凉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微暗,窗户半掩。 陆倾桉抬眸环顾四周,秀眉微蹙:“好眼熟啊……这,这不是我在影楼的房间吗?” 没错,正是影楼二层,她的居所。 “怎么了,你房间不能来吗?”许平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颇为宽敞的床上,“你不觉得换个地方,很有新意吗?” “能……就是,好吧。”陆倾桉红唇微启,本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说话了,因为她感觉,以自己现在的处境,要是多说几句,可能会不受控制地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虎狼之言。 与其那样丢脸,还不如做个沉默的美人。 许平秋却半点不客气,径直走到床边,十分自然地躺了下去,还顺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朝陆倾桉招了招手:“过来啊。这是你的床,你站那么远,拘谨什么?” “你说呢?” 陆倾桉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挪到床边,一咬牙,终究还是躺了上去。 如果现在两人的实力强度互换,她定然要让许平秋知道什么叫残忍! 什么叫三天下不来床,什么叫望桉而逃! 唉…… 可惜,这世道就是如此不公。 陆倾桉感觉自己就像地摊文学中塑造的那种胸怀大志,一身正气的女侠,奈何总是被小人欺凌,实在是命途多舛啊! “你够了啊,同心契里又在那儿叽里咕噜什么呢?” 许平秋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问道:“难道我们两个人单独待在一处,就只能干那种事吗?” “那你说,你还能有什么正事,非得跑到我的床上来干!” 陆倾桉一听也来气了,墨玉般的眼眸睁得圆圆的,直瞪着他。 她觉得许平秋根本就是倒打一耙。哪里不好选,偏偏挑她的卧房。 卧房也就罢了,偏又躺到床上来。孤男寡女并肩而卧,这能怪她想歪吗? 更重要的是,许平秋是有前科的好吧! “当然有啊!” 许平秋抬起手,掌心一翻,四道截然不同的气机,霎时在掌中流转开来。 金焱如日,寒霜似月,银雷跳跃若龙蛇,玄阴沉静如幽潭。 四象轮转,阴阳互生。 陆倾桉眨了眨眼,神色也跟着认真起来,静静等他说下去。 “你听说过万法一吗?” “那是什么东东?” 陆倾桉眨着眼睛,只觉得这名字听起来还怪像那么回事,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 “我刚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