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中毒

药灵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牵着叶凡的手。 手指在意识到的那一刻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快速收了回去。 红晕立刻浮现子啊脸庞之上。 有些不敢去看叶凡的眼睛，索性侧过头，看向别处。 禁地入口处的光线幽暗而柔和。 她侧脸的轮廓依旧清晰，从下颌到脖颈的线条在昏暗中格外分明。 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女的稚嫩。 眉眼间带着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沉稳。 这种气质不是刻意维持的，而是自然而然地生长在她身上的，像是一棵树在漫长的季节中慢慢长成的姿态。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一些：“这是药王谷的禁地，除了谷主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 她顿了顿：“暂时是安全的，入口有历代先祖布下的禁制，除非持有谷主令牌，外人很难破开。” 叶凡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询问后续…… 药灵霜的双腿忽然一软。 那一下来得毫无征兆，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力气，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叶凡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比他想象中更沉。 那种无力感正从她的脚踝往膝盖蔓延。 他能感觉到她正在努力稳住自己，可她的腿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药灵霜靠在他手臂上。 眉头紧皱，想要自己站直。 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一只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叶凡的衣袖，指节发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叶凡的目光迅速扫过她的状况。 她的面色在短短几息之内变得诡异起来……右半边脸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着，皮肤表面隐隐有热气蒸腾。 左半边脸却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紫，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一丝冰冷。 他将一丝真元探入她的经脉，片刻后抬起头，声音带着笃定：“你中毒了。” 药灵霜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两个蒙面的女人……她们有问题……我接她们一掌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她们掌力中有种极其阴寒的东西，我当时没有在意……” 叶凡的目光沉了一下。 那两个蒙面女人的来历他方才已经有了判断，此刻听到药灵霜的描述，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她们是圣地的人，我见过……是圣子的人。” “圣地，不可能有这么牛的毒药。” “若是料的不错的话，定然是毒夜蓉事先就给她们的。” 药灵霜点了点头。 说实话，药灵霜事先已经有准备了。 因为她知道她面对的是用毒高手，可即便如此，依旧是中毒了。 可想而知这毒的厉害以及隐秘之处。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叶凡知道不能再等了，准备替她解毒。 “不能在这里……这里是禁地入口……毒夜蓉很快就会找到破解禁制的方法……她一进来就能够发现我们。” “去禁地深处。” 她说着，想要迈步，却发现腿根本使不上力。 叶凡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弯腰，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 将她整个人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药灵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她很快便靠在了他胸口，没有挣扎。 她能感觉到他的步伐很稳，即便抱着一个人也没有放慢速度。 她的头微微偏向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的下颌上。 禁地深处的通道幽暗而曲折，两侧的石壁上爬满了细密的苔藓，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空气越来越潮湿，脚下不时能踩到细碎的碎石和湿润的泥土。 那些通道如同蛛网般四通八达，每走出一段便会遇到分岔。 有的向左。 有的向右。 有的向下延伸至更深的地方。 神识探出时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无法穿透石壁的阻隔，整个空间像是一座天然的迷宫。 叶凡没有刻意去记来时的路。 他只知道越往深处走，追兵的气息就越淡。 穿过三条分岔口，绕过两处水潭，走进一条窄到只能侧身通过的狭缝，又穿过一片低矮的钟乳石区域，脚下的地面从潮湿的泥土变成了粗糙的石板。 再往前又变成了干燥的沙土。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条通道的尽头，但当前方出现一扇半掩的石门时，他停了下来。 石门不高，约莫一人半的高度，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是被时间侵蚀了太久。 门缝中透出极淡的光线，不是日光也不是月光，更像是一种安静的、像是沉睡了许久的幽蓝色光芒。 推开石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然后缓缓敞开。 里面是一间密室。 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四壁由平整的灰色岩石砌成，墙角堆放着几个已经腐朽的木架，架上的器物早已破碎变形，辨不清原本的用途。 正中央有一张石台，表面平整光滑，像是被人打磨过，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唯一的光源来自密室穹顶…… 几颗嵌在岩缝中的幽蓝色晶石，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的光芒，落在石台上，落在墙角，落在那个正靠在他怀里微微发抖的女子身上。 密室的空气比通道中干燥一些，带着一种古老的、像是多年未曾被人打扰过的气息。 他将药灵霜平稳地放在石台上。 药灵霜躺在石台，手指依旧攥着叶凡的衣袖。 呼吸急促而浅短，交替得毫无规律。 面色比在门口之时更加诡异……右半边脸的潮红正在向脖颈蔓延，皮肤表面隐约有热气蒸腾。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 左半边脸却越发苍白，嘴唇的紫色已经蔓延到了下巴。 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一层极淡的白雾。 叶凡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在她身侧坐下，伸出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右手腕内侧。 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温度…… 右手腕灼热得像是被火炭炙烤过。 左手腕却冰冷得如同刚从冰水中捞出。 两种温度在她体内交替涌动，像两条互不相让的蛇正在争夺同一条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