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美色
第2372章 以后,好自为之吧。
天天不等闲 · 更新时间未知
那是一种跨越凡尘、踏入仙门的渴望。 陈二柱正要寻个清静角落等候巳时的到来。 上官瑶却忽然脸色一沉,伸手朝远处一个方向指去:“二柱,你看。” 陈二柱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萧惊鸿一身银纹白袍,剑眉星目依旧。 但眉宇间那股冷傲自负的神色已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与世故。 苏雪银依旧是那身素袍,容貌清冷。 只是脸色比在秘境中时又白了几分。 眉目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 拓拔瑞则缩在两人身后。 那张原本张扬跋扈的面孔此刻满是忐忑不安。 目光四处躲闪,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三人此刻也看到了陈二柱。 几乎是同一瞬间,三张脸齐齐变色,惨白如纸,瞳孔骤缩。 如同三只被猛虎盯上的野兔。 拓拔瑞的腿都开始打颤了。 萧惊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苏雪银则死死咬着嘴唇,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但他们还是强撑着没有当场逃走,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上官瑶愤愤地攥紧了拳头,压低声音道:“真是便宜了他们。” “当初在秘境中那般算计我们,如今倒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 “罢了。” 陈二柱收回目光,语气淡然。 “他们不主动招惹,我也懒得理会。” “几只丧家之犬而已,不值得费神。” 两人便走到一旁,寻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等候。 上官瑶虽仍有些不忿,但见陈二柱确实不在意。 便也将那口气压了下去。 而远处那三人,神情却愈发忐忑起来。 拓拔瑞不停地搓着手,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什么。 萧惊鸿面沉如水,眉头紧锁。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苏雪银则垂着眼帘,偶尔偷偷朝陈二柱的方向瞥上一眼。 又飞快地收回去,像是在做贼。 犹豫了好一阵,三人终于还是硬着头皮。 一步一步地朝陈二柱走了过来。 拓拔瑞走在最前面,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萧惊鸿与苏雪银落后半步。 虽不至于像他那般失态,却也面色难看至极。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拓拔瑞一到近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他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竟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来。 声音哽咽而颤抖:“主人,饶命啊!” “拓拔家族所做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当时苦劝了他们三天三夜,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可他们就是不听,非要说请了筑基真人便万无一失。” “非要动手。” “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只好自己逃走的啊!” 他越说越激动,涕泪齐下:“主人,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拓拔瑞自始至终对主人忠心耿耿,绝无不敬之心!” “若有半句虚言,教我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主人明鉴啊!” 陈二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厮的演技倒是有长进,若非知道此人天生就是个见风使舵的滑头。 他差一点就信了。 不过此人被自己种下了元神烙印,生死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确实不可能参与那五大家族的密谋。 萧惊鸿与苏雪银没有跪下,却也都躬身行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两人都是世家子弟出身,纵使落魄了。 那份骨子里的骄傲也不允许他们像拓拔瑞那样跪地求饶。 但此刻面对陈二柱,他们那份骄傲早已被恐惧碾得粉碎。 萧惊鸿抱拳拱手,声音低沉而诚挚:“陈师兄,萧家所做的一切,皆与我无关。” “我早已与萧家切割——自秘境归来后,我便与我父亲说清了其中利害。” “劝他不要与陈师兄为敌。” “但他听不进去,执意要随四家一同出手。” “从那时起,我便不再是萧家的人了。” “还请你大人大量,宽恕萧某。” 苏雪银垂着头,不敢直视陈二柱的眼睛。 那张清冷的面孔此刻煞白如纸,贝齿紧紧咬着下唇。 咬得唇瓣都失了血色。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也跟苏家一刀两断了。” “陈师兄,只求你放我一马。” “以后,我断然不敢有任何不敬。” “便是给陈师兄当牛做马,我也认了。” 陈二柱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三个人,一个是被他种下元神烙印的阶下囚。 一个是被他吓得交出全身家当的世家嫡子。 一个是被他放了一条生路的阵法少女。 他与他们之间的恩怨,在五大家族覆灭那夜便已了结。 他们既然识趣地提前逃了,便已表明了立场。 自己也没必要再赶尽杀绝。 他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之前的事情就别提了。” “以后,好自为之吧。” 三人闻言,如同被从断头台上赦免的死刑犯,齐齐长出了一口气。 拓拔瑞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立刻便重新挂了起来。 萧惊鸿直起身,朝着陈二柱又深深鞠了一躬。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畏。 苏雪银则悄悄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 那张惨白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他们真怕陈二柱一个不高兴便把他们全杀了。 如今他们已沦为散修,再也没有家族的庇护。 若是陈二柱真要杀他们,便是往大山里一逃。 连个替他们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拓拔瑞抹了把眼泪,立马便换上了一副狗腿子的嘴脸。 殷勤地凑上来,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主人,此次开山,天才云集。” “整个东域的天才几乎都来了——六大宗派十年收一次徒。” “这可是整个东域修仙界最大的盛事。” “主人,要不要我给主人说说我知道的情况?” 陈二柱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拓拔瑞顿时大喜,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一般。 忙不迭地说道:“据属下得到的消息,此次选拔与往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