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o又美又会打,想迷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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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香水,为何不是别的味道,独独是麝香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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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倾的原身原本打了三份工,超市售货员、餐厅洗盘子的工作人员、兼职外卖员。
溺水后唐倾躺在家里那一周,唐叶去替他,没想到洗盘子那个岗位竞争还挺激烈,短短几天时间就被一个手脚勤快的大婶替代了。
唐倾恢复后也没有再去外卖公司,他找到在读大学生兼职家教的聚集地,也给自己挂上一个牌子,在烈日下站着等家长挑选。
唐倾长得很好看,当那些大学生积极毛遂自荐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安静地站着,反而看上去格外惹人心怜,吸引了许多女性家长。
她们过去询问唐倾资质,唐倾这个原身没什么学历,更别提兼职家教的大学生人手必备的竞赛奖状和奖杯了。
唐倾便说:“我已经毕业了,不方便透露学校和专业,但我可以抵押身份证,分数提升了再收钱。”
因为这句话,他成功聘上了两份家教。
两个学生分别是小学三年级和初中一年级,由于不着急升学,家长对家教的要求也没那么高。
唐倾讲课很有趣,方法巧妙,学生都很喜欢他,短短一个月成绩也有显著提升,家长们也都很满意。
就是有了这两份家教,唐倾才没有因为超市的工作丢了而萎靡不振。
这日阴云密布,傍晚七点天空就擦黑了,唐倾去初中学生家里上课,刚走到楼梯口就顿住了。
雪白的墙上全是红色油漆写的字——还钱!唐倾!欠债还钱!后果自负!
而他学生的父母正在用白刷一点一点地涂墙,将红字遮住。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们转过头来,一向对唐倾温和友善的中年夫妻瞬间露出了嫌恶的目光。
女家长将唐倾拉到一边,低声说:“我们没有报警,但是你以后别再来了,我待会儿把工资结给你,然后我们就互删了联系方式吧,这真的太可怕了,孩子我都没敢让他出来。”
唐倾看向墙上血红的字,半晌后轻声说:“对不起。”
唐倾帮忙把墙刷白了,又真诚地道了歉,拔腿就往第二家跑去,果不其然,第二家的白墙上依然全是红油漆,这一家的父母吓得瑟瑟发抖,指着唐倾就骂,让他滚。
唐倾捏紧拳头,鞠了一躬,“对不起。”
骑着单车往筒子楼飞奔的时候,唐倾面色很冷。
他穿过来不过才一个多月,就跟那群收高利贷的打过三次架,不出意外的话,那群人应该正在筒子楼候着他。
天已经彻底黑了,有雨水稀稀疏疏落下。
到了筒子楼,唐倾长腿撑地下了车,然后把自行车靠在墙边,大步朝前方五六个持棍的黑影走去。
闪电骤然亮起,唐倾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泛着寒意,对面几个男人都怔住了。
知道唐倾长得好看,可还是感觉他一次比一次更好看了。
雷声滚滚而来,唐倾冲过去,二话不说,脚部蓄力朝为首的刀疤男狠狠踢去——
众人猛地回神,举起了棍子,双方开始了激烈的打斗。
……
电闪雷鸣,雨势滂沱,筒子楼像是被人遗忘的废墟,连狗吠声都显得遥远且模糊。
唐倾拿着不知从谁手里夺过的棍子,撑着膝盖微微喘气,地上则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蜷缩呻吟的男人。
唐倾脸上有几块青肿,眼角还裂了个口子,他举起棍子指着瘫坐在地鼻青脸肿的刀疤男,冷冷说道:“你们再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我不介意跟你们鱼死网破。”
刀疤脸吐了个血水,在雨幕里望向唐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欠债的是唐德军。”
刀疤脸又说:“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哪条法律规定的?”雨水在唐倾脸上蜿蜒,他声音轻得让人无端生出一丝寒意。
刀疤脸瞪着他,不可置信道:“你都还了几年了,怎么现在想赖账?你当我们高利贷公司吃素的?”
说到这里,刀疤脸愤愤中又带着一丝不解。
这个唐倾真的很奇怪。
以前根本不会打架,只会点头哈腰地给他们递烟,然后请求宽限时日。
可上次溺水之后,唐倾跟妖魔鬼怪附身了似的,长相越来越明艳,身手好到诡异。还是个炸炮,一点就着。
钱是没还一分,架是打了不少。
就是因为他们次次打架落于下风,心里不舒服,今天才故意挑衅往唐倾工作的地方泼红油漆的。
没想到还是打不过……
唐倾当然不想还钱,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了父债子偿,更何况还不是他的父亲。
但是他占用了这个身体,他就得对这个身体的母亲和弟弟负责,若他不还唐德军欠下的赌债,那些所谓的亲戚和这群放高利贷的人也断不会让他们安宁。
唐倾声音清冽,看似打着商量,实则语气不容置喙,“我没说不还,但我现在没钱,你们如今害我工作都丢了,我就更没钱了。这样吧……给我一年时间,这一年不要干扰我和我的家人,利息按银行的利息算,一年后我定将唐德军欠你们的如数奉还。”
刀疤脸刚张嘴,唐倾便打断,他举起棍子,音调冷了好几个度,“如果不同意,也别等之后了,今晚我就可以跟你们一起死。”
刀疤脸面色一变,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不知为什么,他相信唐倾说得出,做得到。
唐倾蹲下,与刀疤脸对视,漂亮的眼睛缀着寒气,“区区四十万,没必要把人逼上绝路,你觉得呢?”
良久,刀疤脸才问道:“若没还上呢?”
“没还上……那你本金给我翻个倍。”
刀疤脸阴险一笑,“立个字据。”
第5章 为什么
雨幕如织,无休无止,唐倾抱着膝盖坐在路沿,想起这一个多月与过去天壤之别的人生,顿觉挫败与无力。
刚才口出狂言,承诺一年还清四十万,此时冷静下来才觉得可笑不已。
四十万对曾经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如今的他来说难如登天。
超市售货员一个月四千,洗盘子一个月一千五,两份家教暑期一个月能挣一万……
他哪来的胆子跟人承诺一年还四十万?
唐倾纤长的睫毛半垂,盯着地上溅起的一朵朵水花出神,直到一双黑色休闲皮鞋出现在视线内。
唐倾愣了愣,沿着裤腿往上看,这人腿很长,穿着一件质感高级的黑色T恤,手臂肌肉匀称,手指修长有力,正握着黑色的伞柄。
唐倾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周身的雨水被伞挡住了。
再往上,唐倾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那双眼正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唐倾对这张英俊的脸感到陌生,但是在雨水的湿气中,他似乎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唐倾眼睛猛地睁大,伸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往下拉,侧头去嗅对方的后颈。
虽然很淡,但他真的闻到了冰雪松木的气味。
男人斜睨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这么粗鲁,不过既然挨得这么近,自己也顺势嗅了嗅对方的后颈,然后眉一挑,虽然味道不如那一晚深,但确实是麝香百合。
唐倾望向他,眼里波光滟潋,带着些许激动,“那晚是你?你是alpha?”
“alpha?”方陌珩不明所以,还以为唐倾说的是人名,当即否认,“我不是。”
唐倾眼里的微光黯淡些许,眉头拧起,“你不是?可你有alpha的信息素。”
“信息素是什么?”方陌珩问。
唐倾定定地望着他,半晌不服气地再次把他拉近,往他脖子上嗅。
一阵酥痒感扑撒在脖颈间,方陌珩忙躲了躲,伸手将唐倾的脸挡住,“你在闻什么?你知不知道凑别人这么近会出事?”
唐倾语气有些急,“你擦香水吗?”
方陌珩道:“偶尔擦。”
“冰雪松木?”
“不,乌木沉香。”
“今天擦了吗?”
“没有。”
“可你有冰雪松木的香味!”唐倾望着他,揪着他衣领的指骨有些泛白,语气不稳,“我不会认错,你是alpha,这是你的信息素味道!你是怎么来到这边的?也是魂穿吗?”
方陌珩回望他,良久耸耸肩,“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雨水淅沥沥落着,唐倾望着方陌珩,见对方的眼神不像是撒谎,他也逐渐冷静下来。
松开揪着方陌珩的手,唐倾不禁怀疑,莫非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变化导致嗅觉出现了问题?
有了这个怀疑后,他看方陌珩的目光变得冷淡了许多,另一层疑惑又陡然升起,“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方陌珩在微弱的路灯下打量唐倾青肿的脸,提议道:“不如我们上车说?我车上有药箱。”
幻影停在拐角处的正路上,此时后车厢开着灯,方陌珩正在给唐倾的手臂消毒。
唐倾盯着他看,安静地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方陌珩抬头与他对视一眼,这才笑道:“你不认识我?”
唐倾心想,你既然不是alpha,我们就没有任何关联,他冷冷道:“不认识。”
方陌珩奇了怪了,自己的知名度算是家喻户晓了吧,这人竟然不认识他?
唐倾冷酷地说:“我已经上车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方陌珩手上动作放慢,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问道:“你说我身上有冰雪松木的香味?”
唐倾“嗯”了一声。
“我倒是闻不到自己有这个味道,但是,”方陌珩盯住唐倾,轻声说,“我能闻到你身上有麝香百合的味道。”
说完伸手拂过唐倾的后颈,“这个位置,味道最浓。”
后颈被指尖拂过,唐倾身子微微一颤,然后蓦地坐直,睁大眼睛,“你……你闻得到我的信息素?”
“我不知道信息素什么,但是我确实能闻到你身上的花香味。”方陌珩看着唐倾,语气充满疑惑,“那天晚上,我也是被这个味道蛊惑,鬼迷心窍才……咬了你。”
唐倾比他更疑惑。
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是alpha,也不知道什么是信息素,他不是魂穿者,可他竟然有alpha的部分身体症状。
这是为什么?
“所以这是为什么?”方陌珩问,“我就是觉得奇怪,才来找你。”
说完又看了眼唐倾狼狈的模样,“你这是刚干了架?”
唐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两个都没有,而是皱起眉,不再说话。
方陌珩拿着碘伏往唐倾脸上碰,唐倾觉得刺痛微微后仰了一些,但是没躲过,碘伏轻贴着他的皮肤滑过。
幻影被淅沥沥的雨水包围,更显厢内干燥安静。
两人不发一言,一个默默上药,一个沉默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