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农
第604章 要是愿意留下,我林阳养您老
东北山大王 · 更新时间未知
他走到刘叔面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刘叔,我跟您无冤无仇。” “您是墨蝶的干爹,就是我的长辈,我不想跟您动手。” “但您得明白一件事,一直要做选择的不是小蝶,是您。” 他顿了顿,“并且,您该知道,什么选择对您和小蝶都好。” “你……” 刘叔瞪着他,想张嘴否认。 可这小子说得没错。 一直要做选择的那个人是自己。 小蝶早已做好了选择,只是自己怕而已。 即使自己做好选择一起离开墨家。 难道要带着小蝶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自己能护住小蝶? 林阳的身手比想象中的还要邪乎。 他比自己更适合护住小蝶一生…… 林阳见他脸上有些动容,继续说: “这村子虽然穷,但日子清净,没有那些打打杀杀。” “要是愿意留下,我林阳养您老。” 这话说得真诚。 没有半点敷衍,也没有半点讨好。 墨蝶听了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望着林阳,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强忍着没流下来。 这个男人一直这样。 让人心安。 永远让人甘愿把真心交出去,跟着他一辈子。 “……” 刘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眼里的怒气,慢慢转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您好好考虑,我林阳就在这儿等您。” 林阳说着,伸手在他后颈上又点了一下。 刘叔的身子一松,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墨蝶赶紧上前扶住他,“干爹,您没事吧?” 刘叔摆摆手,低着头不看她一眼。 墨蝶以为他还在生气,正要开口。 却看见一滴眼泪从刘叔脸上滑下来,滴在地上。 “干爹,你……” 刘叔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看着墨蝶,声音发哽: “小蝶,干爹不是不想留下,是干爹不能留下。” 他抬手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墨家的手段,干爹比你们谁都清楚。” “干爹跟了几十年,知道的太多,手里沾的也太多,留下……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墨蝶摇头,眼泪最终忍不住也掉下来。 “干爹,我不怕麻烦……” “我怕。” 刘叔打断她,声音沙哑: “小蝶,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干爹不强求你。” “看着你过得好,干爹就放心了。” 他转头看向林阳,眼神认真: “林阳,你记住,你真正的对手不是墨家。” 林阳眉头一皱,“啥意思?” 刘叔老眼深沉,“墨家背后还有人,在京城权势滔天。”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就连十大阁老在他面前,都得俯首称臣。” “……” 林阳听了脸色沉了下来。 墨蝶也脸色难看,却也不清楚墨家背后那人的情况。 只是偶尔从那些杀手嘴里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竹轩能坐稳阁老的位置。 有一部分是那人在背后支持…… 刘叔看了眼脚下站着的乡村,落后却清净,继续说: “你想让村子安宁,想让身边人平安……” 他收回视线,落在林阳脸上,“听我一句劝,把孩子交出去。” “……” 林阳皱眉。 交出孩子是不可能的。 孩子的命也是命。 不管是两条命,还是上百上千条命。 这事本身,是那些贪婪人为了一己私欲,高高在上把普通人的命踩在脚下。 他不可能任由他们胡来。 刘叔看他眼里的愠怒,知道这话他听不进去。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空无一人的乡道上,身影显得格外佝偻。 墨蝶追了两步,“干爹!” 刘叔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小蝶做了选择。 他也做了选择。 从此,陌路。 林阳忽然开口: “刘叔,等一下。” “……” 刘叔脚步一顿,没转身。 林阳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走过去塞进刘叔手里。 “这里头的东西,提前服下能保命。” “……” 刘叔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是什么。 林阳这种人,不会随便给人东西。 他攥紧瓷瓶,喉咙动了一下还是啥都没说。 迈步走了。 很快身影消失在乡道。 墨蝶站在院门口,看着消失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阳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宽慰: “让他走吧,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呜呜呜……” 墨蝶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林阳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 看着村道尽头,眼神却沉得厉害。 刘叔临走前那句话,在耳边挥之不去。 他眯了眯眼。 墨家背后,到底还藏着谁? …… 省城人民医院,VIP病房。 杨新月脸色苍白地半靠在病床上。 身上盖着薄被,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门被轻轻推开。 墨青走了进来。 军装换下了,穿了一件黑色长裙。 少了平日里的凌厉。 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和。 但那双眼睛依旧冷。 她关上门。 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杨新月脸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开口: “疼吗?” 杨新月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强,“你说呢?” 墨青伸手握住了杨新月的手,攥紧了些,低声道歉: “对不起。” “说什么呢?” 杨新月摇了摇头,反握住她的手,“是我主动要帮你的。” 话一顿。 她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你。” “……” 墨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早知如此,不该答应让新月去冒险。 杨新月歪着头看她,反而笑了一声: “你这表情怎比我还难看?” “……” 墨青可没心情笑。 杨新月叹了口气,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我是真没想到,那小子下手这么狠。” 她顿了顿,声音发涩: “现在网上全传遍了我的丑闻,我那酒楼也开不下去了……” “二十年的心血,一朝全毁了。” 虽然她在业内名声不好。 可从来没有今儿这般狼狈。 黄瓜? 她最后那些体面,竟败在一根黄瓜上。 想想就讽刺和恨! “你放心,我会让林阳付出代价。” 墨青攥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沉下来:“比你疼百倍的代价。” 杨新月转过头看着她,眼里闪着恨。 但更多的是疲惫: “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