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修仙家智鸟先飞

小镇修仙家

第70章 国运加持

智鸟先飞 · 更新时间未知

案上的符文拓本已近收尾,最后一道“镇灵纹”的尾钩刚用朱砂描完,整幅拓印便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如涟漪般荡开。 吴燃灯看着那纵横交错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末法之季余威已弱,煞气之潮在渐渐褪去,天地间的灵气正悄然焕发。 接下来将是灵气复苏,法力大兴的清灵之季。 这意味着,南山郡那些末法之季中蛰伏的势力,三大仙族,还有山海鬼市中的诸多隐修小族,很快就会重新活跃起来。 先前他根基未稳,还需借着符文布局与这些势力虚与委蛇,拉扯周旋。 但如今有了编外隐官的身份,运朝气运如影随形,便是仙族也不敢轻易动他,那些弯弯绕绕,反倒成了累赘。 “可以提前收网了。”吴燃灯指尖在拓本上轻轻一点,淡金光晕骤然收敛,隐入纸间。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 三分奇技、六合绝艺,本还想留着作为与仙族交易的筹码,继续拖下去,不断拉扯中,掠取最大的利益。 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气运王朝,编外隐官,这重身份,足以震慑群虎。 谁也不敢冒着自身族运被消减为负的代价,做此天下大不韪之事。 毕竟一命二运三功业,气运更在仙业之上。 更没人会求仙业,而舍气运,这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吴燃灯揉了揉眉心,将前因后果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所有可能都思忖多遍,终于确定下来。 不会有错了! 已经不必纠缠了,快刀斩乱麻,也不会有后患。 将这些杂务一并了结,方能腾出手脚。 毕竟,仙举才是重中之重。 那是踏入仙道正途的青云之门,是他求仙之志的关键一步,容不得半点分心。 比起仙举的机缘,南山郡这点地盘纷争、势力纠葛,不过是沿途的短暂风景,只可短暂驻步欣赏,不可长留荒废时光。 稳妥起见,吴燃灯以金钱科起卦。 卦盘之上,铜钱翻滚,落定。 两阴一阳,恰是“少阳”。 再摇,再掷。三阴相叠,为“老阴”。 如此六次,卦象已成。 他凝神细看,乾上坤下,正是“泰”卦。 天地交泰,阴阳相济,万物通泰。 “大吉。” 吴燃灯指尖拂过卦象,眼中笑意渐浓。 这卦象应和着清灵之季的时运,更印证了自己之后谋算的合时宜。先前的些许顾虑烟消云散, 心中只剩笃定——这条路,走对了。 窗外灵气流转,与卦盘上的纹路隐隐共鸣,似在附和这吉兆。 …… 楼阁内静得只闻烛火噼啪。 吴燃灯望着案上堆叠的物事,储物袋的口子尚未系紧,露出一角暗金色的隐官之印,旁边是四壶流转着温润光泽的气运,还有那本泛着古意的《龙吟虎啸道兵炼体法》,以及一叠散发着墨香的秘传道经。 战场缴获的煞妖灵髓,闪烁着零星灵光。 这些皆是重宝,换作寻常修士,怕是要逐一审视把玩。 可吴燃灯只扫了一眼,来不及处理这巨额收获,便径直从中拎出拇指大的山珠子。 山珠子灰扑扑的不显眼,表面布满细密的石状裂纹。 刚一拿出来,周围煞气就为之吞噬,形若黑洞,形成一道气流漩涡。 吴燃灯膝坐于蒲团,将山珠子捧在胸口。 指尖掐诀,口诀默念间,山珠子骤然亮起。 山珠三尺之内,煞气便如被无形黑洞吞噬,顺着裂纹疯狂涌入。 珠内传来隐隐雷鸣,黑气入内,旋即转化为丝丝缕缕的白色灵气,从珠身逸散而出,如雾气般萦绕在吴燃灯周身。 “吸!” 吴燃灯张口一吸,灵气如归巢的鸟雀,争先恐后涌入体内。 丹田中的“炁体源胎”微微震颤,原本平缓流转的灵气,此刻如被投石的深潭,骤然掀起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带动着新入的灵气飞速淬炼、壮大,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气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烛火映照在他脸上,能看到皮肤下隐隐有气流奔涌。 山珠子散出的灵气越来越盛,几乎凝成实质,在他周身形成一道乳白色的光茧。 储物袋中的气运壶轻轻震颤,似有感应,逸出几缕金芒融入光茧,让灵气愈发精纯。 吴燃灯对此恍若未觉,心神全然沉浸在境界突破的关隘。 末法之季的尾巴尚在,煞气未散。 这无人打扰的最后清净时光,正是借助山珠子冲关的最佳时机。 他要的,不仅是稳妥收网,更是踏上仙举前,那临门一脚的坚实落定。 夜渐深,山珠的黑气渐渐稀薄,表面的裂纹却愈发莹润。 吴燃灯丹田内的灵气漩涡已壮大如磨盘,旋转间发出沉闷的嗡鸣。 炼气三品,气、汽、炁。 华章浩汽,距离后天返先天,离下一品炁之境界,只差最后一丝量变到质变的契机。 可就是这一点质变,不知难住了多少人,寸步难进。 凝神炼化灵气之际,吴燃灯周身忽然泛起濛濛霞光,那是体内灵气运转至极致,引动天地元气共鸣所生,外显异象。 霞光之中,无数符文虚影流转,或繁或简,皆散发着古朴的道韵。 浩汽华章,诸多早先炼化的符文,一一迸射而出,聚散不止,有着聚合迹象,却又难以糅合到一处,不停崩散。 就在吴燃灯难以存进,找不到出路之时。 就在此时,储物袋內隐官之印骤然爆发出清清灼光,将整座楼阁照得如同白昼。 其中“大更运朝官制”六个古篆,笔走龙蛇,带着煌煌天威。 似是被万千符文同频勾动,那个“更”字,忽的从中跳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万千符文中穿梭游走。 所过之处,原本沉寂的符文竟如枯木逢春,纷纷被点亮。 火字符腾起寸许高的火苗,带着灼人的热浪,仿佛在雀跃欢呼。 水字符化作涓涓细流,绕着他的手腕打转,温顺得像只小猫。 冰字符周遭凝结起白霜,透着拒人千里的酷寒,却又在靠近时悄悄融化几分。 雷字符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似在赌气般炸出几点火花…… 吴燃灯心中巨震,只觉这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褪去了冰冷的刻痕,生出了孩童般的性情。 有的活泼,有的羞怯,有的顽皮,有的沉静,在他周身追逐嬉戏。 灵气流转间,竟自发组成了一套完整的符文阵列,比他先前苦心布置的还要精妙三分。 吴燃灯豁然有感,睁起眼来,见此异象,不由惊诧。 “这‘更’字……竟有点化符文之能?” 他试着驱动一道土字符,那符文晃了晃,化作一块小土块,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撒娇。 再引动风字符,便有微风拂过,卷起他鬓边的发丝,带着几分调皮的意味。 腰间的官印金光渐敛,“大更运朝官制”六字隐去,重新变回“隐”字,却比先前多了几分灵动之气。 而那些被点化的符文,并未消散,反而如星子般悬于他周身,安静下来时,仍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鲜活气息。 吴燃灯闭上眼,细细体悟。 这些符文有了灵性,便如多了无数双眼睛,能更敏锐地感知天地元气的流动。 又似多了无数只手,能更精准地牵引灵气运转。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般符有元灵之奇遇,正是灵气突破下一品,返本为先天之炁的关键。 霞光渐收,符文归位,楼阁重归静谧。 吴燃灯望着掌心跃动的一缕火苗。 那是火字符的化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运朝官身的玄妙,竟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吴燃灯指尖摩挲着官印上的“隐”字,眉头微蹙。 那“更”字引动气运、点化符文的异象,绝非寻常法术。 他闭目凝神,《子曰》、《大学》、《文心雕龙》…脑海中诸多道经如流水般淌过,最终停留在几卷儒家典籍的字句上。 “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字者,天地之迹,万物之象也。” “字指本命,得其名,而承其命!” 念头豁然开朗。 这“更”字,竟是儒家修士的“本命字”! 儒家修士修心养性,至大成时,可凝出一字为本命,承载自身道韵与天地法理。 此字落处,便有批命定数之能。 以字意直抵万物本源,勾连其概念与本质。 火字符因“火”之意显炽热,水字符因“水”之象呈温顺,正是被这本命字点破了本源。 “原来如此。”吴燃灯睁开眼,看向官印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 大更运朝能屹立天地间,必有儒道高人坐镇。 怕是那位高人以自身本命字书写官印上的国号,将运朝气运与国号文字的本源相连。 如此一来,凡持此官印者,便能借这国号本命字之力,调动运朝国运,甚至影响万物本质。 这等手段,已非单纯的修仙练气,而是触及了“言出法随”的境界。 他轻轻拂过官印,那“更”字似有感应,微微发烫。有 这等底蕴深厚的运朝做靠山,难怪编外隐官能有如此护持之力。 先前只当这官身是护身符,此刻才知其背后牵连之深。 吴燃灯将官印重新系好,心中对大更运朝与儒道修士,又多了几分敬畏。 他站起身,真气在体内流转,圆润浑厚。 昨夜突破虽未功成,却也夯实了根基,离下一品境只差一线。 吴燃灯立于窗前,望着晨光中流转的符文,心中已有定计。 修行之路,到了此刻需得再进一步。 灵气质变,褪去后天驳杂,返归先天纯粹,化为那无始无终的先天一炁。 他体内的华章浩气,虽已融入万千符文,却终究是后天炼化所得,如同临摹的画,虽肖似却缺了几分本源灵动。 那被“更”字点化的符文,已显露出向本命靠近的迹象,这便是契机。 “若能将这些后天符文,以本命字之法,一一炼成本命符……”吴燃灯指尖微动,一道火字符跃于掌心,带着真切的暖意,“届时灵气自会随之进化,与本命相融,浑然一体。” 这般修行之法,前所未闻,却暗合他炁体源胎的特性。 “便称之为‘本命符炁’吧。” 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决然。 以本命字为根,以符为翼,以炁为流,三者合一,便是他接下来要走的路。 窗外山风渐起,吹动衣袍。 吴燃灯握紧拳头,掌心的火字符轻轻跳动,似在回应他的道心。 南山事了,仙举在前。 而这本命符炁之法,便是他踏上仙途正路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