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上
第五百二十三章,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柳下挥 · 更新时间未知
盛心怀很想解释自己真没睡。 但是想到自己之前刻意布置的众多案发现场,看起来就像是把唐匪给蹂躏了千八百回一样. 还是咬牙背下这口锅吧。 盛景脸色难堪的看向梅玉音,都睡在一起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回来和我说一声? 自家养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猪拱完又跑了 他这当父亲的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盛况倒是没什么异样的情绪,他知道盛心怀和唐匪早就睡到一块去了。 都到了这个年纪. 谈恋爱的‘谈’字旁边可是有两把火的。 主要还是为了下火。 看到父亲仿佛吃多了便秘一样的怪异表情,盛心怀赶紧转移话题,出声问道:“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不应该啊,沈乐武带着那么多甲兵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当真就被父亲的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她总觉得这事另有蹊跷。 还藏着什么后手不成? “不现实。”盛景轻轻摇头,出声说道:“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这让他们没办法当场爆发.相不相信是另外一回事了。” “到底要怎么做,他们应该还没有形成真正的统一意见。想要把盛家连根拔起,需要沈无相亲自拍板才行。孙射虎虽然是沈无相身边的第一谋士,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了主的。” “啊?”梅玉音有些慌了,都要把盛家连根拔起了? 盛景知道自家媳妇的心事重,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怕是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出声安慰道:“放心吧,任何人想要针对盛家,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什么对策?” “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重要性。”盛景出声说道:“一个人能够体现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才不会轻易被人取代。” “如何证明?” 盛景笑容温和,声音也云淡风轻:“要让帝国的金融市场乱一乱才行。” “.” —— “你们要干什么?”钟天阙害怕极了,出声吆喝道。 砰! 山一样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钟天阙老实了。 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 钟天阙被人揪着头发,就像是拖死狗一样的摔在了沙发上。 这是他人生中头一回受到这样的羞辱。 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假如他没有和钟天意争夺大位,假如钟氏皇族没有崩塌瓦解,假如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仍然是自己的父亲 即便自己只是一个闲散亲王,也没人敢如此对待自己吧? 争来争去,到底争了个什么呢? 家毁,族亡? 沈缺站在沙发前面,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现在,表面上的那层遮羞布都已经被沈氏彻底的撕碎了。 沈氏是君,自己是臣。 沈氏是主子,自己是奴隶。 钟天阙对这一点的认知非常的清晰。 毕竟,脸上还火辣辣的疼痛着。 “钟道陵在哪里?”沈缺沉声问道。 “如果他愿意告诉我.”钟天阙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水,仰脸看向沈缺反问道:“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 不得不说,这句话简直是绝杀。 任谁都清楚,当钟道陵联手轩辕明镜狙击沈伯渔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凤鸣宫里面的这位嫡系血脉。 他败了,他跑了。 宫里面这位怎么办?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沈缺竟然不知道应当要如何反驳。 良久,才出声说道:“他做这些事情,你完全不知情?” “如果知道的话,我会让他做吗?” 又是一个掷地有声的反问。 “他如果把事情办成了,受益的是你们钟氏.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和唐氏余孽结盟?” “如果是我主导的结盟,我会把自己置身在这种危险境地?” 又又又一个反问句。 说实话,沈缺都有些同情这家伙了。 钟氏皇族大皇子,被钟道隆当作储君培养多年。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当皇帝 结果现在成了什么? 冰火两重天呐! “你知道自己将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吗?”沈缺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出声问道。 “大不了一死而已。”钟天阙坐直身体,语带嘲讽的说道。 这个时候,他反而不怕了。 不怕死,就不怕沈氏豪族。 “不,死太便宜你了。”沈缺摇了摇头,出声说道:“你现在还不能死,得好好的给我活着” “如果你足够聪明,能够和我们配合默契的话。或许,以后还能够留得一条性命。” “如果你再想耍什么花招的话,我们也不介意换个姓钟的来替代你.那个时候,你就算想活命都难了。” 钟天阙面无表情的看向沈缺,出声问道:“这和我之前的命运有什么区别?” 钟天阙知道,自己原本就是沈氏的傀儡。 等到沈氏完全掌握大局,随时就有可能把自己抛弃了。 如果觉得自己还算听话,那就留给自己一条小命。 如果觉得自己的存在实在碍眼,那就让自己得一场‘怪病’死掉。 这也是他们之前苦苦挣扎的原因。 现在他来和自己说这些就跟自己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 沈缺懵了。 这小子什么意思? 他怎么如此毒舌? 他是不是在用言语羞辱我? 砰! 沈缺一拳打在钟天阙脸上。 “以前我不能要你,现在可以了。”沈缺说道。 “.” 钟天阙被一拳打倒在沙发上,嘴角鲜血淋漓,抬起头来眼神凶恶的盯着沈缺。 落魄的士子不如狗! “从今天开始,凤鸣宫由我全权负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随意出入。” 钟天阙没有说话。 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和他们起争执没有任何意义。 “还有,如果有钟道陵的消息.最好第一时间告诉我们。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体里面被种了龙头血只有我们手里有解药。” “我知道。”钟天阙脸色黯然。 他的身体早就被沈氏用毒药控制了,离开他们,死路一条。 “好自为之。”沈缺叮嘱两句,转身离开。 “钱太安呢?”钟天阙看着沈缺背影,出声问道:“钱太安是不是被你们抓起来了?” “钱太安?”沈缺一愣,问道:“钱太安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他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脸色煞白,出声喝道:“全城搜索钱太安,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 珞珈山。 山坳深处,有一密洞。 穿过三重雄兵把守的大门,从洞口进去数十米,有一漆黑幽深的寒潭。 引东海之水进入寒潭,和山上流淌下来的山泉水在此处进行汇聚。 珞珈山是龙门,寒潭便是龙眼。 沈星澜按下石柱上的红色按钮,寒潭里面缓缓升起一方银色棺椁。 沈无相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沈伯渔,沉沉叹了口气,然后把他放进了棺椁里面。 伸手一抬,棺盖便自动盖了上去。 “伯渔,你在这里好生歇息。” 他念叨了一声,棺椁正慢慢下沉。 银色的棺椁被双阴水蔓延,浸泡,继而消失不见踪迹。 沈无相看着站在身边的沈星澜,出声说道:“星澜,你在这里守二爷爷七日。七日之后,你去岐山大营找我。” “是,爷爷。”沈星澜躬身答应。 沈无相仔细端详着沈星澜毫无生机的眼睛,勉励道:“一人的失败,影响不了大局。” “沈家赢了,那个位置就是你的。沈家输了,那你一个人的成功也没有任何意义。” “.” 沈星澜。 死了的心又死一遍。 —— 哐当! 星碟缓缓降落。 唐匪打量着外面一望无垠的红色戈壁,笑着说道:“到了。” 舰长韩川和护卫队长王小虎可怜兮兮的看向唐匪,韩川小心翼翼的道:“唐先生我们遵照约定,把你们送达目的地,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由不得他们不小心谨慎。 这个姓唐的家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心是真的脏啊。 刚刚登上星碟,他们这群人就被唐匪给‘劫持’了。 韩川是星碟驾驶官,是技术人员. 原本想着,你们控制星碟上的那些粗鲁的武装人员就算了。 如果控制我们看谁来为你们驾驶星碟。 很快的,他就被打脸了。 那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小姑娘上手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星碟信号给屏蔽了,这是官方订制系统,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够做到的。 然后,她驾驶星碟就跟喝白水一样的潇洒自在。 那星碟仿佛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迅速甩开了几艘想要偷偷尾随的兰陵王隐身号。 天地良心,这是韩川见过的最优秀的星碟驾驶员。 如果愿意加入他们第一海军眼镜蛇中队,完全可以担任中队长或者王牌教官。 可惜啊.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当然。”唐匪爽快的答应了。 他甚至还很有礼貌的上前和韩川王小虎等人一一握手,态度和蔼,感情真挚的说道:“兄弟,辛苦你了” “感谢感谢,麻烦你们一路护送。” “赶紧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 舱门打开。 唐匪和鲁私语跳下船舱,大步朝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了?”鲁私语一脸担忧的问道:“他们回去了,咱们的行踪不就暴露了?” “三” “再说,他们走了,咱们以后怎么离开?” “二” “什么意思?”鲁私语眼神疑惑的看向唐匪,出声问道:“你不会以为自己说几句好话,他们就愿意替咱们保密吧?他们是职业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一” 话音刚落。 刚刚关闭的星碟舱门重新打开。 韩川王小虎等人追了过来,韩川一把拉住唐匪的胳膊,哀求道:“唐先生唐先生,把能源块还给我们吧?” “没有能源块,我们没办法启动星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