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未知作者

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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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那刘老婆子平日笑眯眯的,看起来挺和善的一个人,没想到私下里也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闻溪将何锦和李婉的叮咛牢牢记在心中,提醒着自己以后千万别为了钱昧了良心,走上邪路。

锁边的活干完,闻溪手上就没什么可做的,绣坊的香囊他不敢拿来练手,又继续做着荷包。

因是用来装钱币和一些随身携带的必需品,所以闻溪绣得比普通荷包要大些。

他是初学者,荷包的花纹样式都做得很简单,做完后,何锦先瞅了两眼,点头赞许道:“做得真不错,下回我再教你绣个鸳鸯戏水,等学会了,你再送三弟一个。”

闻溪害羞地低下头:“家里还有这么多活要做,我哪有空日日都给他绣荷包,送他一个就够了。”

“哎哟喂,还送一个就够了,那你绣完了荷包,怎的又在绣手帕?别告诉我这不是送给三弟的。”

闻溪日日都在两个嫂嫂跟前,严逢安偶尔看书写字觉得累了,也会起身去外头看他两眼,这会儿刚过来只听到后半句话,他好奇道:“什么东西要送给我?”

手帕还没绣好,闻溪暂时不想让他知道,一边放进线筐里藏着,一边红着脸轻轻摇头,对着何锦他们做出一副祈求的模样来。

李婉见他窘迫,低头笑道:“这绣坊的东西怎么会送给你,想来是三弟你听岔了。”

严逢安也不深究,拿起一个绣好的香囊瞧了瞧,夸赞道:“大嫂和锦哥手艺真好,做的香囊比城里卖的那些都要精致。”

李婉很是低调:“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咱们哪能跟城里专业的绣娘比。”

“嫂子切莫谦虚,我虽是个外行,却也懂得欣赏美丑好坏。”

“是吗?”何锦坏笑着指了指线筐里的荷包,“那你说说这个荷包如何。”

严逢安哪能不知这荷包是闻溪的手笔,笑了笑道:“这荷包用料虽然普通,可针脚和样式都做得极好,想来一定出自某个高人之手。”

他见闻溪耳尖发红,嘴角弯弯继续说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幸运能成为这荷包的主人。”

闻溪知他是故意这样说的,碍于两个嫂嫂还在,他不好意思开口,只抬起眼眸又羞又恼地轻轻瞪了严逢安一眼。

男人微微一笑,逗了人也不久留:“我回房看书了,你们继续忙。”

闻溪目送着他离去,良久才慢吞吞的收回了视线。

何锦朝着李婉打了个眼色,两人虽没明说,但心里的想法是一致的。

本以为闻溪阴差阳错嫁到严家来,会跟严逢安成为一对怨侣,如今看来倒是他们想差了。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到了约定的时间,沈良一大早就上门来取货。

随手翻了翻手绢和香囊,他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是比刘婶她们做得好,以后绣坊那边要是还有活,我都来找你们做。”

他拿出事先用麻绳穿好的铜钱,递到李婉手中道:“这上头一共有三百八十文钱,你们三个人自己拿去分。”

三百多文的铜钱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李婉解开麻绳,按着之前说好的分了账。

四十条手绢锁边全是闻溪一个人做的,这笔钱他能分到八十文。

加上闻家还的十文钱,他手上现在一共有九十文的存款了。

这九十文钱或许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对他来说却是意义非凡。

城里的羊肉馒头二十文一笼,这些钱可以买四笼羊肉馒头,想想还是挺不错的。

闻溪用衣裳兜着铜板回了房,然后哗啦啦的全倒在了书桌上,同严逢安一起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我挣钱了!”

他神色语气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灿若星辰。

严逢安抓起一把铜钱,替他开心道:“赚这么多,小溪可真厉害。”

闻溪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赚了八十文,大嫂和锦哥赚了一百多文呢。”

“八十文已经很了不起了,说来惭愧,为夫至今还无半分进项,以后怕是要靠你养了。”

他虽说得一本正经,闻溪却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一边把铜钱放进抽屉里,一边小声道:“我这点钱如何能养得起你。”

读书可是很费钱的,八十文怕是给严逢安买支笔都不够。

“等你的手艺越来越精湛,赚的钱自然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别说八十文,就是八百文、八千文你也能挣。”

闻溪顺着他的话想象,八十文已经不少,八千文岂不是要将整个房间都填满?这个数字对他而言太过庞大,因此想象时也不免会夸张一些。

不过若真赚了那么多铜板,为了方便存放肯定要换成银子。

他在脑子里默默算了半天,八千文听起来很多很多,可若换成八两银子,好像就没那么大的冲击力了。

刚靠自己的本事挣了钱,闻溪这会儿倒比从前自信了些,听了严逢安的话,他羞涩又无比认真道:“我会好好努力的。”

“等我赚钱了,一定给你买书买笔买砚台。”

他这模样实在惹人喜爱,严逢安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笑眯眯道:“好啊,那我可就等着了。”

玩笑归玩笑,闻溪忙碌的这几日严逢安也没闲着,家里书架上的话本比他想象中还要多一些,每本他都细细的翻阅了一遍。

看完这些话本,他脑子里倒也生出一个故事来。

在火热畅销的公案传奇以及陈词滥调的才子佳人中,还夹杂了许多不火热却有一批固定受众的话本。

这些话本类型有江湖武侠,又有世俗风情,还有灵异鬼怪。

其中有本名叫《狐女报恩传》的话本非常出名,严逢安记得他在书院上学那会儿,同窗们都对这书极其狂热,每人都幻想自己是那书里的王生。

这王生原本是个家境贫寒的书生,在上京赶考的路上偶然救了一只被捕兽夹夹住的狐狸,考试落榜后,他自觉愧对父母的教养,一时想不开便跳河轻生。

本以为就此丧命,不想昏沉睁开眼后,却见一美艳女子正俯在他身旁嘴对嘴与他渡气。

王生心头一阵旖旎震惊,细问后才知这女子竟是他之前所救的狐狸幻化成的人形。

狐女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劝说他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还说自己愿意陪他苦读,帮助他金榜题名。王生闻言十分感动,遂将狐女带回家喜结连理,做了夫妻。

白日狐女洗衣做饭,尽心尽力侍奉王生父母,夜晚红袖添香,陪他吟诗作对,还与他共赴巫山。

在王生母亲生了重病时,狐女每日还从自己身上放一碗鲜血供她饮下疗伤治病。如此勤劳孝顺,将王生一家感动得一塌糊涂,那王生直言他日若是高中,必不负心。

三年后王生考中进士被丞相之女看中,在他左右为难之时,狐女悄然离去,成全了他与这位千金小姐。王生感伤几日,没多久便将那千金小姐迎娶进了门。

丞相之女高贵漂亮,贤良淑德,性子却十分内敛,每每欢好时王生总不能尽兴,这便又让他忍不住思念起狐女来。一直默默守护他的狐女见他茶饭不思,清瘦一圈,心头不忍,又化形与他相见。

丞相小姐知晓了二人的过去,不仅大方的没有计较,还做主将狐女纳为了小妾,从此两个女子与王生琴瑟和鸣,恩爱到老,还各生了一个孩子。王生死后狐女悲痛欲绝,散尽一身功力与他共赴黄泉,引得一众看官为她感动垂泪。

书院同窗各个捶胸顿足,皆叹那王生好命。

严逢安看完后倒是观感平平,那王生的确好命,那狐女可就苦了,本是个无牵无挂的妖怪,努力修炼说不定还能得道成仙,却为了这救命之恩搭上了一辈子,连自己的法术和性命都一并舍去,在他看来是不值当的。

不仅如此,这话本里还有其他地方也让严逢安看得眉头直皱。

上京赶考的学子多如牛毛,能金榜题名的却只有那么几个,难不成每个考不中的人都要想不开去跳河吗?

那王生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若他就此丧命,年迈的父母又如何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既答应了狐女此生不会负心,怎又那么快就迎娶了高门贵女?食言而肥,岂不遭天谴?

还有那狐女同他回家后,是在父母面前拜了堂的,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怎么也不该让她当妾。

严逢安当着同窗们说出自己的观点时,那些人还说他是鸡蛋里挑骨头,书里这么多好看的内容他不去研究,非要抓着这些一笔带过的东西不放,真是有病。

这书在那段时间可是被一众男同窗奉为圭臬,谁也不乐意听到严逢安的诋毁。

虽然严逢安并不承认自己是在诋毁就是了。

当时他作为一个看客,因主观的喜好问题,对这书有些厌恶,如今自己下笔……

其实还是反感的。

不过一个话本能够在书坊畅销,引起众人狂热,必然有它的优点。

就拿这本《狐女报恩传》来说吧,在它之前市面上从未出现过这种妖精化人,为报恩以身相许的故事,所以一经印售,便得到了广大书生的喜爱,引起好多撰笔人的模仿。

撰者行文风格也不咬文嚼字,通篇大白话没什么阅读的门槛,只要识过字的人都能知道这话本里写的什么故事。而且为了博人眼球,这话本里也不时会出现一些风/月艳/情的片段。

严逢安思忖着若他真想靠写话本赚钱,就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狐女报恩书生的话本已经是老生常谈,他何不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写个男狐狸精报恩的故事?

一个新鲜的话本开始在他心中萌芽,严逢安取下毛笔,蘸上墨汁,仿着手边话本的格式开始动笔。

“第一回玉娘重会假面郎”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今日不说帝王将相,也不讲那公案传奇,单表江南一个小小的镇上,一段可歌可泣,令人感动的人狐未了缘。

话说在那扬州府附近,有一处镇子唤作梅花镇,镇上有一纺织女名叫玉娘。玉娘年方十八,生得貌美动人,三年前父母因故离世,只留她一个靠纺织为生。玉娘自小有个定了亲的未婚夫婿,姓沈名墨,是个江湖游侠,凭着一身武艺,惯常在外替人排忧解难,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