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未知作者

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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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确定道:“可能也要好几两银子。”

“六百文跟几两相比,是不是便宜多了?”

闻溪眨了眨眼,这样对比起来,他手上这串珠子好像是没那么贵了。

他神色慢慢松动,严逢安又道:“咱们只花六百文就买了两样首饰,省下来的钱还可以买其他东西,说起来还赚了呢。”

闻溪被他哄得有点晕,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又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严逢安转移话题:“为夫第一次送你东西,可还喜欢?目前我能力有限,只能送你这些不值钱的玩意,以后我会更努力的。”

闻溪把戴有手串的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手臂与严逢安贴在一块,有些羞涩又甜滋滋地说:“喜欢。”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收到这样贵的东西,叫他心中如何不欢喜感动。

——

昨夜何锦和李婉知道闻溪要进城,一人拿了些铜板给他,让他用这些钱给沈云买点东西。

沈家原本跟严家没什么来往,沈良这回主动把绣活交给何锦他们来做,也是因着闻溪和沈云朋友的关系。

没意外的话,以后他们双方应该会长久的合作下去。

虽说是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可若没有沈良从中搭头牵线,他们还得自己去绣坊接活,麻烦不说,收入也不会这么稳定。

何锦他们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人,得了人家照应,多少还是应该表示一下。

摊位上小物件很多,挑完了自己的首饰,闻溪给沈云也选了几样东西。

沈云是个爱漂亮的小哥儿,闻溪给他买了木梳铜镜,还有一条红色的发带。

买完这些,何锦他们给的钱还有剩余,既然要送礼,还是得送得像模像样些。

闻溪自己又添了些钱,去糕点铺里买了一盒麻饼还有半斤酥糖以及一些蜜饯,沈云母亲日日喝药,吃点蜜饯,嘴里应该就不会那么苦了。

麻饼上撒了芝麻,看起来很香,挣了钱严逢安给家里也买了一盒。

回家时正好有牛车要去镇上,两人搭了一程好歹也轻松了些。

琉璃珠子掩在袖子里不容易被瞧见,可那银簪子插在头发上却十分显眼,一回家,陈兰芳她们都眼尖的发现了闻溪的变化。

闻溪心头惴惴,怕她责怪自己乱花钱,没想到陈兰芳却笑着拉着他的手道:“不错,你也该学着你锦哥他们打扮一下,下次让三郎给你买个纯银的,那才漂亮呢。”

闻溪松了口气,抿唇笑了笑把自己手腕上的珠子也给他们瞧了一眼:“逢安还给我买了这个。”

何锦有些羡慕:“果真是读书人,送东西都送得这样别致。”

说完他又立马安慰自己:“不过你二哥也不差,我头上这个簪子可是他亲手给我做的。”他取下来给闻溪看了看:“你瞧,这簪头上的花他刻得多漂亮。”

闻溪也向他投去羡慕的眼光:“二哥手艺真好。”

何锦笑着把簪子重新插好:“那是,你二哥别的不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陈兰芳听着二人的话,笑着摇了摇头,一个个炫耀的模样都跟小孩似,可真幼稚。

不过儿子媳妇感情好,她也乐见其成,一家人就得这样和和气气热热闹闹的才能把日子过好。

想着明日何锦要带着儿子和孙女回娘家,陈兰芳转身去了厨房给她准备鸡蛋和腌肉。

何锦娘家那嫂子不是个好相处的,多带点东西回去,也省得她挑刺。

第32章 虽然骂不过

隔天,何锦带着严富秋和桃儿一起回了娘家,闻溪也将昨日买好的东西送到了沈云家里去。

年关将至,这个时候,沈良会比平日更忙一些,闻溪去的时候只有沈云和他的母亲在。

沈云的母亲具体得的什么病,闻溪不太清楚,只知道她这些年一直病病殃殃的,没办法干什么重活,一家三口,沈良负责在外赚钱,沈云则是在家照顾她。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也说不过去,闻溪把礼物和甜点递给沈云,朝里屋看了一眼,轻声问道:“婶子今日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怏怏的没什么劲。只有躺着舒服一些,这会儿刚睡着。”

闻溪说不来什么安慰的话,只好转移话题道:“我昨日去城里给你买了礼物,你要不要先打开看看?”

“真的?买了什么礼物?”沈云嘴上问着,手上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那小布包了。

“都是我喜欢的东西,小溪你真好。”他拿起木梳梳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又拿起镜子左右照了照:“比我哥买的那个清楚,还能随身携带,真不错。”

红色的发带更是耀眼,沈云三两下扎在自己的头上,冲着闻溪道:“好不好看?”

沈云和闻溪气质类似,都是那种恬静秀美的哥儿,红色发带有些张扬,衬得他别有一番滋味。

闻溪赞美道:“好看,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颜色衬你。”

沈云脸上露出一些腼腆,嘴角却高高扬起道:“等我哥回来,我一定要让他也瞧瞧,你不知道他每次给我买的那些东西有多土,就这还好意思说城里哥儿都在用。”

闻溪没说什么,浅浅的笑了一下后,又把装着酥糖的油纸打开:“我看城里人都在买这个,你尝尝好不好吃。”

沈云拿起一块酥糖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中漫延,他忙不迭点头,笑眯眯拉着闻溪的手道:“好吃好吃,小溪你也吃一块。”

“好。”

闻溪还没吃过酥糖呢,正好趁此机会尝了一块。

在闻溪跟前沈云也没那么多讲究,手指翻动了一下其他东西,他道:“你自己挣点零花钱也不容易,以后来我们家不准买这些东西了。”

“也不全是我花的钱,我那两个嫂嫂出了大头,你哥给我们介绍了这么多活,理应感谢一下你们。”

沈云咬着酥糖,含糊不清道:“都是小事,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给你介绍活那也是应该的。”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的,闻溪才不会把别人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沈云以真心待他,他当然也要还以真心。

“不过说起来,你那两个嫂子人还挺不错的,你是不知道……”沈云把声音放低了些,“隔壁刘婶那媳妇儿以前经常来我们家嚼舌根,说你锦哥脾气差,心眼小,心机重,为人十分刻薄,当初听说你替嫁到严家后,我真为你捏了把汗。”

闻溪跟两个嫂子关系都处得很好,听到这话摇摇头道:“锦哥不是那样的人。”

何锦一根肠子通到底,哪来的什么心机。只要你顺着他毛摸,说话时稍稍哄着些,他保准掏心掏肺对你好,说他刻薄,闻溪第一个不同意。

“我那不是误信了谣言吗?李杏花以己度人,明明自己心眼小,还好意思说别人。”

沈云心里憋了好多话,正等着跟闻溪说。

“也不看看这几年我哥给她们家介绍了多少活,她跟刘婶从我哥手上挣的钱比她男人去镇上扛大包挣的还要多,就这还不知道感恩,自从我哥不给她们活干了,一家人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动不动指桑骂槐,说我家没良心。”

闻溪眉头皱起:“她们婆媳俩自己手艺不精,还克扣绣坊的订单,怎么能怪你们。”

绣坊老板都点名不让她们做了,难道沈良为了她们还要自断财路不做这个中间商了?

也不知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理直气壮不识好歹的人。

沈云撇了撇嘴:“人家偏还就怪了。换咱们这样的脸皮,干了丑事被人知道,怕早躲在家里不敢见人,她倒好,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自个儿,有时在外头碰上,还拿脸色给我瞧呢。”

一家人都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心头若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可沈云毕竟是个未出嫁的哥儿,总不能跟那些已经成亲的夫郎一样,一点不顾及名声跟她们大吵大闹。

沈良也是投鼠忌器,家里只有一个卧病在床的老母还有个年纪尚小的弟弟,纵使他有万般手段都没法使。

闻溪听着心头也觉得有些憋屈,要是严家跟沈家隔得近就好了,有什么事还可以照应着些。

如今这样的情况,他们也确实只能息事宁人,隐忍不发。

闻溪一脸担忧,沈云勉强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他道:“没事,她们也只敢在我跟前耍横,我哥要是在家,她们照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闻溪心疼地拉了拉他的手。

里屋传来几声咳嗽,闻溪怕影响沈云他娘休息,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道:“这里头还有蜜饯,等你娘喝完药你喂她吃一颗,家里还有事,我就不多待了。”

沈云也没留他:“我送你出去。”

挽着闻溪的手一直到院门外才松开:“回去替我谢谢你大嫂还有锦哥,等我哥回来,我一定让他再给你们介绍点活。”

闻溪嗯了嗯,还想再说什么时,隔壁的大门忽然打开,一盆水猛地朝着两人泼来。

好在闻溪和沈云反应迅速,那水没泼到他们身上,只微微打湿了闻溪的鞋面。

闻溪脚上的鞋都是陈兰芳做的,平日他爱惜得很,哪怕只沾了点水在上面,他心里都觉得很不舒服。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见你们。”

刘婶站在自家门口,双手端着个空盆,一脸歉意。

闻溪分辨不出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但人家道了歉,他也不好生气,只淡淡道:“没事,下次注意些就行。”

本来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也不知道闻溪这句话哪说得不对,那刘婶突然道:“哟,真不愧是秀才夫郎呢,这说话就是比我们寻常人家摆谱一些,你放心,下回我一定注意些,免得得罪你,惹严秀才开罪我们就不好了。”

严逢安不过就是个秀才,哪有本事开罪别人,真不知这老太婆在阴阳怪气什么。

闻溪不想跟她逞口舌之快,见沈云想开口说话,他轻轻把沈云往屋里推了推:“我走了,你快些进去吧,你哥不在家,记得把门关好。”

沈云是个仗义的人,自己被骂了可能不会吭声,闻溪当着他的面被人刁难,他不可能熟视无睹。闻溪了解他的性子,不想忍了这么久的他为自己跟刘婶她们起冲突。

沈云咬着唇忍了一番,在闻溪的劝解下还是回了自家的院子。

等他关上门后,闻溪又瞅了刘婶一眼:“你这么挂念我相公,回家后我一定会替你转达的。”

刘婶脸色一僵,随即又哼笑道:“哟,还想回家告状呢。少拿你男人来吓唬我,我又没说什么,我就不信那严三郎这么霸道,有本事你就让他来闹呗,正好让大伙看看,你们严家是怎么仗势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