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未知作者

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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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笼好了后,李婉又挑了些出来,叫严望春给沈家也送些过去尝尝味。

馒头蒸完,闻溪把剩下的面擀成了细细的面条,下锅煮熟后浇上已经熬好的羊肉汤,码上几片羊肉和葱花后,一碗香喷喷的长寿面就成功出炉了。

今日冬至,既是过节,又是严逢安生辰,下午些时候,一大家人就早早的围坐在了桌上。

闻溪小心翼翼地把长寿面端到了严逢安跟前,稳当放好后,他又赶紧缩回发烫的手摸着自己的耳垂。

严逢安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看着闻溪烫红的指尖,心疼的轻轻吹了两下。

严望春给几个大人的杯子里都倒上了梅子酒,倒好之后,一家之主严世昌先开了口:“老三,爹祝你生辰吉利,过了二十岁就是大人了,以后可要让我和你娘少操些心。”

陈兰芳慈祥地笑了笑:“我只怕儿子不好,不怕替他操心,三郎以后一定要顺顺当当的。”

严逢安心头被他二人的话触动,点了点头道:“谢谢爹娘,我会的。”

两个长辈说完,严望春朝着严逢安举了举酒杯:“三弟生辰快乐,大哥祝你身体健康,越来越好。”说完他就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

“谢谢大哥。”严逢安双眼浸润着笑意,也一口喝掉杯里的酒。

严富秋提前背了词,等他喝完立马站起来道:“二哥祝你财源广进,官运亨通,福禄双全,步步高升,妻贤子孝,儿孙满堂……”

“真是个没文化的蠢蛋。”何锦又好气又好笑的打断了他,“你当过年贴对联呢,什么好话都往上写。”

严富秋嘿嘿笑了两声:“意思到了就行,三弟会明白的,三弟生辰快乐,二哥祝你以后的日子都能一帆风顺。”

说完他又看了何锦一眼:“这话我总没说错了吧?”

一家人都被他逗笑,严逢安端起酒杯:“谢谢二哥。”

“不谢不谢,先把面吃了吧,免得等会儿坨了浪费小溪一片苦心。”

严逢安点点头:“你们也吃。”

闻溪做的面很滑很鲜,严逢安尝了两口,在闻溪期待的目光里,他微笑道:“好吃。”

闻溪面颊浮上些粉红,嘴角弯弯道:“等明年生辰,我还给你做。”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严逢安心头温暖,若不是还有其他人在,他真想抱抱闻溪。

今夜菜肴丰盛,一家人都吃得热火朝天的,二哥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何锦娇笑着捶了捶他,大哥话不多,只一味往自己和大嫂碗里挑菜。

爹娘一边吃着一边点头,计划着明年赚了钱,再买头羊回来吃。

面里的热气不知怎的钻进了严逢安的眼睛,扰得他眼眶有些发酸,喉咙也有些发紧。

过去三年,恍如一场噩梦,如今噩梦醒了,爹在,娘在,哥嫂在,还多了个乖巧漂亮惹人喜爱的小夫郎,如此想来,老天对他倒也不算残忍。

风雨过后,一家人还能安稳的坐在一块,如何不算另一种幸福呢?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你们想,但是先不要想,小两口还有个问题要解决一下

第35章 居然有这样玄乎的事

男儿有泪不轻弹,今日难得高兴,何必去想那些不痛快的事情。

严逢安把心里的酸味慢慢压了下去,拿出手帕转过头去擦了擦眼睛,回过头时,看大家都奇怪的盯着他,他笑了笑说:“前阵子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忽然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人活一世,终其一生所要追寻的约莫就是眼下这个场景,只盼着以后咱们一家都能好好的。”

听了他的话,陈兰芳也莫名有些想哭,她点点头道:“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你如今已年过二十,此后必定顺风顺水,安乐无虞,老神仙都是那样说的,一定不会错的。”

“老神仙,什么老神仙?”何锦咽下口里的饭,好奇道,“您什么时候还认识个老神仙了。”

陈兰芳看了严世昌一眼,男人一口饮尽杯里的酒,想着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道:“你们可知逢安这个名是怎么来的?”

严富秋嘴快道:“您跟娘起的呗,还能怎么来的?”

陈兰芳笑了笑:“换我跟你爹来取,恐怕如今逢安就叫逢冬了。”乡下人取名没那么多讲究,家里三个儿子,老大是春天生的就叫望春,老二是秋天生的就叫富秋,老三是冬天生的,自然就叫逢冬了。”

严逢安微微一怔,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名字是父母随便取的,从来没有深究过其中的来历。

严世昌也没卖关子,接着陈兰芳的话往下说道:“二十年前,逢安满月那天,一个游方道人敲响咱们家的门,说自己路过此地,不幸被风雪迷了眼,想讨一碗热汤喝。我和你娘看他生得仙风道骨,眉眼间一片清和,不像什么奸佞之人,便将他请进门来,用剩下的肉汤给他煮了碗面条,让他填饱了肚子。”

陈兰芳补充道:“你爹看他穿得单薄,手脸都冻红了,还送了他一身半旧的棉袄。”

经他们这么一说,严望春也想了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两兄弟相差六岁,严逢安出生时,严望春已到了记事的年纪。“我还记得他说三弟那个名字不太好,要改一改呢。”

“对。”严世昌道:“他问三郎叫什么名字,我说三郎是冬至那天生的,所以就给他起名叫逢冬。老道听了连连摇头,说这个名字不好。冬乃四时之末,此时草木凋零,百虫蛰伏,单是这个字,便已带了三分萧瑟,三分寂寥,逢冬逢冬,若是叫这名字,岂不是要他同天寒地冻的冬日撞个满怀,那他这一生未免也太凄冷孤独了些。”

“不止呢。”事隔多年再想起那老道的话,陈兰芳仍是心有戚戚:“他还说逢安命中注定在二十岁前会有一个大劫,若能过得去,则后半生顺遂,若过不去,怕是连命都得丢,听得我跟你爹又害怕又生气的。”

害怕自然是怕老道说的话会灵验,儿子真会活不过二十岁,生气是觉得大喜的日子,他们好心给这老道吃的穿的,老道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来咒他们的孩子,也太膈应人了。

换作十几岁的时候听父母讲这些事情,严逢安不是一笑而过,就是嗤之以鼻,他是个饱读诗书的文人,如何会信那神神鬼鬼的事。

但经历了那样诡谲的事情,亲眼看见那天外来客占了他的身体,用他的身份游走于世间时,他才觉得自己的思想有多渺小狭隘。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凡事都该抱有一颗敬畏之心,不能因为自己不了解,就否定祂们的存在。

严富秋那时已经三岁,可他却对这事一点印象都没有,急急问道:“后来呢,后来又如何了?”

严世昌继续道:“后来这老道说,风雪之日,蒙我跟你娘的一衣一饭之恩,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他便赐三郎逢安二字,保佑他逢凶化吉,遇难而安,即便日后遇到那大劫,也会给他留有一线生机。”

李婉惊诧道:“还有这样玄乎的事情?”

正想问从前怎么没听他们说过,又觉得此事对公公婆婆来说应当是不太吉利的,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谁会时常挂在嘴边。

“可不是玄乎吗,我跟你爹还以为这老道是故意来咱们家骗钱的,可他给三郎赐了字后,只带走了你爹那身破旧棉袄,其余的什么都没要。你爹拿着银两追了出去,也就前后脚的功夫,那老道却连个影都没了,甚至雪地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关上门后,他们夫妻二人吓出一身冷汗,不知遇上的到底是人是鬼。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两人心头虽还有些疑虑,到底还是给孩子改了名字。

“三郎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我跟你爹还以为是那老道危言耸听,哪知他今年真差点丢了命,能恢复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陈兰芳双手合十,对着外头的天空念道:“真是谢谢老神仙保佑,也多亏小溪,要不是他嫁进来,三郎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严逢安笑着看了闻溪一眼,心里想的却是这老道人估计真是个神仙,父母以为他遭遇的大劫,指的是他今年不小心在山上摔坏脑袋变得痴傻的事。

实际上,那老神仙指的是他被人侵占身体,差点魂飞魄散的事。

一个人被困在黑暗中好几年,眼睁睁看着不知从哪来的孤魂野鬼占了他的身体,享受着他父母的宠爱,再顶着他的脸去做那些他不耻又厌恶的事情,实在很痛苦。

若是有实体,他恐怕日日都得气得吐血,有好几次他甚至都想认命,可到底还是坚持下来,找着机会一把夺回了自己的身体。

而那抢了他身体的天外来客,似乎没料到他还会活着,魂魄被挤出去后,因没有载体,没一会儿就化作一缕烟雾散了个干净。

严逢安之前也一直想不通自己魂魄离体后,为何还能久久不散,凝聚在身体周围,现在看来,应该是那老神仙的手笔。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让他亲口对这老神仙说一声谢谢。

闻溪还没从他们讲述的这个故事中回过神来,见陈兰芳说了那样的话后,一家人都看着他,忙道:“逢安能醒过来,是因为您和爹为人善良,平日积攒了不少福报,到了关键时候,这些福报就落到了他身上,有您和爹的庇护,我们几个孩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闻溪平时虽不怎么言语,好听的话他还是会说一些。

一听这话陈兰芳和严世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李婉又接着道:“公公婆婆心地善良,给了老神仙热的汤面和棉袄,那老神仙才会给三弟赐名为他挡灾,也算是善有善报了。”

何锦也非常感慨:“所以说这人平日一定得多做好事,日子顺遂时这些福报显不出来,等真有难了,就知道平日与人为善有多重要了。”

陈兰芳也赞同他们说的话:“是这个理。”

说完了严逢安名字的由来,一家人又高高兴兴的吃着肉喝起酒来。

梅子酒喝进嘴里的时候甜津津的,后劲却大得很,闻溪只喝了一杯就不敢喝了。

倒是严逢安被两个哥哥劝着喝了好几杯,醉倒也没醉,就是莫名其妙的比白日时更闹人了些。

明明都洗漱干净了,非说自己嘴巴里还有梅子酒的味道,闻溪凑过去闻了还不够,还被严逢安哄着同他亲嘴。

偏偏闻溪也是个不争气的,明知道那人诚心欺负他,还傻乎乎的勾着男人脖子,刚得到呼吸的机会,又巴巴的凑了上去,两人就这样你亲我,我亲你,玩到大半夜,才慢慢安分下来。

闻溪被严逢安搂在怀里,感觉两人身上有些地方不对,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事,他觉得有些难堪,又也不好意思问,只悄悄地挪了挪身体,想让自己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