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未知作者

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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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逢安笑着举起酒杯:“一定,欢迎各位老爷族中的子弟过来入学。”

晚些时候,醉仙楼的席面散了,陆家和林家各派了一名管事将严逢安和闻溪带到了城南的宅院里。

宅子在主街拐进去没多远的巷子里,一进巷口,外头的喧嚷便被隔在了身后。

这片巷子的宅院都是城里乡绅的产业,大多幽静无人,用来当私塾,倒是很不错。

第一座院子是两进的,一进门是道影壁,绕过影壁,前院铺着青砖,因常年无人居住,砖缝里长出细小的青草,贴着地面薄薄的一层。

前院有三间正房,严逢安推开中间的房门看了看,里头空荡荡的,没什么物件,胜在宽敞,能摆上十来张桌子,用来做讲堂正好合适。

旁边两间要稍小一些,可以让蒙学班的孩子在里头上课。

后院有三间厢房,他们若是不在这里住,也能改成藏书室。

严逢安站在院子中间,目光从正厅扫到廊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像是已经看见了书声朗朗的样子。

另一座住家的宅子,是一进的,不过搭了一个后园子,两座宅子,正如林老爷说的那样,只隔了中间一条巷,步行十余步就能到。

住宅的后园子比前院小一些,胜在别致,沿着院墙有一小片空地,上头盖着泥土,虽然荒废了有一些日子,可稍稍打理,便能重新种上各种小菜。

闻溪什么都没说,眼睛却在发亮,就跟严逢安在刚才那座宅院的心情一样,还没定下来他已经想好要怎么收拾打理这个宅子了。

院子西南角还有一方小池塘,里头花草已经干枯,收拾过后,放几条小鱼,种几朵荷花下去也是极其漂亮的。

林家的管事开口询问道:“严举人和严夫郎对这两处地儿可还满意?我们家老爷说了,二人若是瞧不上,他再帮着寻个别处的地。”

严逢安看了闻溪一眼,见他轻轻点了点头后,便道:“不错,不知两处宅子的租金怎么算的?”

陆家的管事道:“我们家老爷说了,咱们两家关系亲近,提起银子就不亲热了,您要是喜欢,这宅子你随便住着就行,不收您的银子。”

“我们家老爷也是这个意思。”

严逢安做事从来不会给以后埋下后患,如今林家陆家待他亲近,于银钱上的东西都不在乎,可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这宅子只有落在他手上,他才会安心。

他道:“两位老爷这份情我领了,不过这院子我不能白住,你们回去告诉他们,这宅子我按市价买,问他们愿不愿意卖。”

陆家管事笑了笑说:“我们家老爷早料到你会这样说,也别提什么市价不市价了,这两处宅子您要是真的喜欢,一处给个五十两就行。”

合起来两座宅子就是一百两,数目虽然大,但比起市价便宜了不少,这个价格闻溪跟严逢安都能接受。

原本两人还想着在城里多待几日,到处看看房子,没想到能这里这样的便利。

其实也不是没想到,严逢安早就料到有人会给他抛出橄榄枝,提供便利,如今事情都按着他所想的发展,他终于能长舒一口气。

跟两家管事做好约定,明日上陆家去签房契后,严逢安又跟闻溪坐着马车回了村。

一来是把这事跟家里人说一声,二来也是回家取银子。

一想到自个儿要跟严逢安搬到城里住,闻溪心中既忐忑又期待,以后在城里有了自己的家,他卖绣品就更方便了。

第74章 买房过户

回家取了银子, 第二天两人又按照之前的约定去了陆家。

到陆府的时候,林老爷已经过来了,陆老爷在花厅备好了茶,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厅里还有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见了严逢安便站起来拱了拱手自报了家门。

他是城里牙行的人,专管房产田地的买卖过户。

陆老爷道:“孙牙人在这行做了二十多年,该走的程序他都懂,有他在,你们放心。”

这宅子的买卖虽有私下的情分在,但为了以后不产生其余纠纷,该走的程序是一定要走的。

陆老爷处理惯了这些事情,做事可谓十分周全。

牙人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两卷纸,在桌上铺开,先指了几处标注与陆老爷核对了一遍,又将纸面转向严逢安:“陆老爷这边已确认无误,严举人您再看看,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严逢安接过来逐字看了一遍,契书写得清楚明白,没有含糊其辞的地方,便点了点头:“可以。”

买卖双方都达成共识,牙人先在见证人的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牙行的印章,又让陆老爷和严逢安依次在卖主和买主处落笔按印。

牙人把签好名字的纸张收好,又铺开了另一张,林老爷签完字轮到严逢安时,他拿着笔停顿一下,转头对着身旁的闻溪的道:“这间宅子,你来签。”

闻溪愣了一下,见场上其他人都在盯着他看,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摇头道:“你签了就是。”

“办私塾的宅院我已经签了,这间住家的你来签。在这上面写下你的名字,往后这座宅子就是你名下的产业,没有你的同意,谁也拿不走。”

旁边的林老爷笑呵呵地打趣:“严举人真会替自己的夫郎着想,严夫郎你就别辜负他这片心意了。”

闻溪知道严逢安的用意,接过笔时,他手有些抖。

凭他跟严逢安的感情,在契书是上写谁的名字都没什么差别,可真当他的名字落在上头时,他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失态,签了名按下手印后,又赶紧站回了严逢安身边。

严逢安什么话都没说,只抬起手揽了揽他的肩膀,用这样的动作缓和了一下他心里的激动。

孙牙人收了契书,道:“好了,拿着这两份契书去县衙盖个印,往后这两处宅子就彻底归你们了。”

两人将准备好的银子交到陆老爷和林老爷手中,又跟着孙牙人去了县衙。

牙人熟门熟路的领着他们进了户房,跟一个坐在案后的书吏打了声招呼,递上了契书。

书吏翻看几眼,知道是严举人来过户,也没犹豫含糊,在每张期契书上盖下红印后,他道:“两座宅子一共要交三两税银。”

闻溪爽快交了税钱,书吏把契书递到他手里时又补了一句:“过两日来领新的鱼鳞册,会把这两座宅子重新登在你们的名下。”

闻溪看着上头刚盖的红印,心头比自己赚了银子还要欢喜。

白契变成红契,以后他可就是那座宅子名副其实的主人了。

出了县衙,牙人先告辞回了牙行,闻溪跟严逢安拿着盖了红印的契书看了很久,两人都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闻溪把两份契书折好放进荷包里,想着等到时回家后,再做个大些的布袋子把它们精细的保存起来。

方才从陆家离开的时候,陆老爷跟林老爷约了他们一道吃午饭,宅子的手续办完,两人又去了陆家。

昨日的宴席上来的人太多,好些话陆老爷都不能跟严逢安明说,今日属于私人聚会,几人说话都随意了些。

在陆老爷跟林老爷眼中,陆修远和林弘文都是不成器的,如今两家跟严逢安有了这样的渊源,自然少不得要他在这两人身上多下些功夫。

请严逢安当西席先生是不太可能了,但他们可以把这两个孩子送到严逢安手里跟着学些东西。

以后家里的生意都要交给他们来打理,两位老爷也不求孩子能像严逢安这样有出息,可若能让他们改改那吊儿郎当,又不求上进的性子也是好的。

不然这偌大的家业交到他们手中,迟早都得被这俩玩意败光了。

这要求听起来倒是不难,两位老爷语气也够委婉,可严逢安心里清楚,真想把这两位少爷领着走上正道,得花不少功夫。

陆修远慢慢转了性,倒还好说,只是那林弘文,心思虽然单纯,人却完全没有定性,日后若真来他这里上学,恐怕还得生出一些是非。

不过严逢安之前跟这两人是同窗的时候,都没少拿捏他们,他不信,自个儿成了私塾的先生,反倒收拾不了这俩少爷了。

他对两位老爷道:“帮着两位少爷上进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希望到时我不管用了什么法子,二位老爷都不要插手。”

林老爷率先保证道:“认打认罚,我们绝不掺和。”

“对,不掺和。”

坐在一旁的陆夫人等他们说完后,一边给闻溪布菜,一边问:“宅子定下了,私塾那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闻溪看了严逢安一眼,严逢安道:“桌子板凳都还没置办齐全,我打算这些时日先在巷口和门口挂个招生的牌子,等生源满了,明年正月二十开始正式授课。”

陆老爷点了点头:“我到时候会跟城里那些朋友知会一声,让他们有意愿的都来报名。”

陆夫人又问:“那你们平日住过去,谁做饭,谁打扫?家里的活又谁来料理?”

这些问题严逢安和闻溪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还没细细商量,听到陆夫人这样问,闻溪迟疑着道:“我打算自己先试着料理,家里人口不多,应该忙得过来。”

陆夫人不太赞同:“两座宅子呢,你怎么忙得过来?绣活不做了?什么都靠自己大包大揽,早晚都要累着。要不要先买个仆人回去伺候着?”

闻溪身份刚刚转变,让他立马买个人回来伺候自己,他总觉得怪怪的。他对陆夫人道:“多谢夫人好意,眼下开私塾的事情才刚定下来,还不知道家里开销如何,我想先自己撑着看看。”

陆夫人没有坚持,只笑了一下:“也好,你先自己摸索着试试,心里有底了再添人手也不迟。你是头一回当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这边有信得过的人,需要帮忙你就知会一声。”

“我正想跟夫人打听打听呢。”严逢安在一旁接了话,“两处宅子空了几年,虽然你们两家常派人过去打扫,可毕竟久未住人,里头的门窗桌椅都得再擦洗一遍,池塘也得重新打理。我想找几个可靠的短工来帮帮忙,工钱按日结算,夫人可有人推荐?”

陆夫人道:“这倒不难,我让管事帮你们找几个干活利索的,工钱你们自己跟他们结了就是。”

说完她朝着外头喊了一声,陆家的管事应声进来,听了她的吩咐后,朱管事点头应下,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日就带着几个短工到城南那两处宅子忙活。

有他盯着,闻溪跟严逢安也不必日日都去宅子里守着,两人在城里住了一夜,听到打扫的人说约莫要四五天才能收拾干净,两人便计划着先回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