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武功,道果永固!
第157章 得罪?(第4更,2W+达成!求一切!~)
火星火锅 · 更新时间未知
甲院十九号。 嘶哑的怒吼声从院内传出,伴随着乒桌球乓砸东西的声音。 院子里有不少人,却一个人都不敢说话,一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压的极低。 耿夜也在其中,他埋着头,一言不发。 地面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碎片,凳子,玉石,还有碗碟———— 沈寒赤脚踩在满地狼藉的碎玉瓷片上。 外袍早已扯烂扔在地上,此刻只着淩乱的中衣,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喉咙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他回想到上午那一幕,他在所有人面前,像条狗一样被人打了一个耳光! 「他怎麽敢————他怎麽配?!」 最後几个字是吼出来的,脖颈青筋暴起,眼球爬满血丝。 ————今天,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在那一方小小的擂台上,被人撕的粉碎。 「公子,您,您别这样————我,我这就出去,杀了那人!」 在擂台上出手的侍女眼眸通红,眼底赫然是一片狠色! 另一个侍女顿时咬牙低声呵斥:「你就别添乱了!就算要杀,怎麽能在驿站动手?你要害死公子不成?!」 「对————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旁边的沈寒却仿佛听到了什麽,他双目赤红的低吼。 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前所未有的杀意,在这一刻弥漫了他的心头。 现在,他只想杀了对方————其他的,他什麽都不想了! 正当那侍女焦急的时候,笃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院子内外的人,都下意识的擡头看向门口,然後又都看向沈寒。 沈寒赤红着眼珠,如同困兽:「谁?!」 他怒声吼道。 外面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後一个平稳的声音响起:「是我,依驿馆规矩,这院子,如今属於秦放,限时已至,你们该出来了。」 那个冲动一点的侍女眼珠都红了:「欺人太甚!!」 她迅速走到门口,骤然拉开门。 就看到几个黑甲军士正站在外面。 领头的,正是今天上午那位拦住她出手的黑面中年。 她还没说话,就看到一个人正好奇的往院子里观瞧,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随即眼珠就红了。 「你还敢来?!」 她二话不说就擡起手,作势要打。 秦放却已经一个闪身,就到了黑面中年的身後,探出个脑袋笑道:「这院子现在是我的,我为什麽不敢来?哪啥,要点脸?输了还占人家的屋子?你们沈家,就是这麽教你的?」 黑面中年脸皮抽搐,扭头瞪了秦放一眼———— ————你是真往死里得罪啊? 秦放耸肩。 「你! 「6 那侍女要说什麽。 「墨竹!」 一个声音却打断了她。 「公子?」 她扭回头。 然後才看到,方才一脸愤怒的沈寒,已经走了出来。 他已经穿上了衣服,面容虽然惨白,但明显已经调整过来。 ————他显然不想自己这狼狈的模样,再被人瞧了去。 秦放与沈寒目光对视。 沈寒的眼神,冰冷的仿佛要将他冻毙。 那眼底蕴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区区一个院子,我沈寒,还不是输不起————」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 秦放挑眉,而後撇嘴:「别,说的好像这院子是你的一样————搞清楚,你也只是住客,这院子所有权是驿馆的,明白不?真是无语了,住了久了就是你的了?那这澜央城,我也住了好几天了,是不是澜央城也是我的了?」 只一句话,就让沈寒原本已经恢复了一些的胸膛,再度刺痛起来,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 他全身都在颤抖,死死捏着拳头,盯着秦放。 「看什麽看?实在不服,上生死擂台啊,我马上申请,你敢不敢签?」 秦放却是不惯着他。 而这句话,让沈寒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还算俊秀的脸,憋的通红———— 黑面中年捂了一下额头————得,他看走眼了,这位嘴巴,是真的淬了毒! 他咳嗽了一声,然後欠身温和道:「沈公子,依照驿馆规矩,你的确需要换一个地方————我已经在乙院给你安排好了,过去就能住。」 他觉得再让这两人对话下去,指不定今天真要上生死擂了。 那秦放,就真的将沈家给得罪死了! ————虽然现在,其实也已经属於是得罪死了吧? 沈寒胸膛如同破风箱一般起伏,但许久之後,他的声音如同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走!」 说完,他当先出了门,不再看秦放。 其他人如蒙大赦,也连忙跟了上去————他们手上都带着不少的东西,显然其实沈寒已经是在收拾———— 秦放扫了一眼杂乱的地面,却是不满道:「喂,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你把屋子搞的这麽乱,不收拾一下?」 看沈寒的背影他都已经快要爆炸了。 听到这声音,非但没有回应,反而加快了脚步。 「嗯?!」 秦放瞪眼,但看和对方的手下已经走远,他翻了一个白眼。 「真没公德心————」 他嘀咕。 黑面中年:「————」 他抚了抚额角,有些头疼。 「秦公子还是少说两句吧————」 那毕竟是沈家啊———— ————已经多久没见到有人敢这麽得罪神通世家的人了? 秦放嘀咕道:「本来就是没公德心嘛。」 说完,他收回目光,倒也没有真的不依不饶,而是对黑面中年拱手笑道:「这次,辛苦王头儿了。」 他已经弄清楚这黑面中年的名字,姓王,单名一个敬字。 是驿馆黑甲军的百户。 看到秦放突然正经起来,这王百户还有点不适应。 他一脸古怪,拱手道:「职责所在,不敢贪功————不过,秦公子,你这样得罪沈家—— ——不算明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说道。 秦放却神色不改的问道:「王百户在这里多年了,沈寒那种情况,相信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你觉得,我不得罪他,他就不会继续招惹我麽?」 王百户蹙眉,想要说什麽,秦放已经又笑着问:「他不招惹我,其他的世家子弟———— 也会不招惹我麽?」 王百户闻言却是一怔。 而後,脑子就疯狂转动了起来。 ————他是知道,这一次有很多人都是最後一次机会的。 而十二席的诱惑又太大。 秦放这麽一个变数,在显露出修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要被人盯上。 ————不管他愿不愿意。 所以,秦放现在往死里得罪沈家,真的是不智麽? 王百户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惊讶———— 已知这些人不会坐视秦放这麽一个变数不管。 那麽,与其等其他世家的人开始动手,也来找他麻烦———— 倒不如主动将其中一个得罪死了! 一方面,秦放就可以明确自己的敌人是谁。 二来————则是会迫使其他世家子弟进入观望状态———— 因为有了沈寒这样一个前车之监,这些世家子弟多多少少心里得权衡一下—— 得罪这样一个疯子」,是不是真的值得? 二来,那些世家子弟也就会清楚————沈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出手? 坐山观虎斗不香麽? ————如此一来,虽然得罪了一家。 但反而会让秦放如今所面临的复杂局势————瞬间变得明朗? ————这个看上去如同莽夫一般,将沈寒得罪死的少年,居然有这样的心计? 王百户真有点惊艳了。 ————武道高手他见过不少,每年都有十二席的天骄,他基本都见过。 可有修武天赋,然後又有这份心计————并且还敢实施的———— 就罕见了! 也许有人能想到得罪其中一家,从而让局势变得明朗。 但是真正去做的时候————却难免会留下一线。 毕竟,神通世家的压力,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顶的住的! 可这秦放,有了盘算,立刻就行动! ————那沈寒头一天才派人试探,第二步还没走呢。 这秦放已经瞬间反击回去! 而且,还是用这等堪称酷烈的手段! 过程中一点犹豫都没有! 真就往死里得罪沈寒。 这份果断。 ————可当真不是什麽人都能拥有的! 王百户神色变幻。 ————次子若是不夭折,恐怕———— 澜央城,真要多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好啦,那我不留王百户了————这些人没有素质,我还得打扫一下院子呢。」 秦放不知道王百户在想什麽,他正色说完那句话之後,又立刻变得没有正形儿的笑道。 王百户回过神,他深深看了秦放一眼之後,点了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目送王百户走远,秦放目光一扫,就看到隔壁几个院子,正有人在往这边观望。 然後他看到一个相对熟悉的面孔,眉头一挑,笑道:「这位兄台,原来还是邻居啊?」 此人,正是那依稀金袍的薛奕。 薛奕看了一场热闹,此刻秦放突然跟他打招呼,还让他有些意外。 然後他也露出笑容:「是啊,之前那个邻居可是太讨厌了————以後咱们是邻居,可要多来多往。」 秦放笑颜如花:「秦放,未请教?」 「薛奕。」他也笑着回答。 秦放挑眉,而後笑的更开心了:「好说好说,我先打扫一下房子,回头再聊。」 「秦兄自便。」薛奕笑着颔首。 秦放转身进了屋子。 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薛奕————」 他可没忘记,钱如海之前给他的名单当中————薛奕,也跟沈寒一样,是要最後一搏的存在。 「凝魂晶膏,还差九钱————得三万一千多两————」 「这些钱,可就落在他们的身上了。」 他眯起眼睛。 是的,王百户的猜测,其实就是秦放如今的盘算。 ————反正那些人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与其被动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那沈寒要当出头鸟————那就索性让他出个彻底! 至於说得罪沈家? ————那是以後的事儿。 秦放自信,以自己的实力,拿个十二席问题绝对不会大。 等武考结束之後,他就进入了天罡无极宗————干二席又受人瞩目。 沈家就算想要有什麽动作————秦放觉得,对方也是大概率不敢明目张胆的冒犯天罡无极宗去做什麽的。 顶多就是盯着他,进行一些暗杀啊之类的活动而已。 但先不说这驿馆内,有黑甲军士看护,沈家大概率不敢乱来———— 就是澜央城内,他们就一定敢乱来了? 这澜央城看守如此严密,每条街道,时时刻刻都有黑甲军巡逻,沈家敢在这种局面下对他发起暗杀?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沈家敢————毕竟有真元境的死士。 为了十二席所代表的那个机缘,也许他们敢在城中刺杀他。 但在驿馆内,也肯定是安全的。 ————大不了自己留意一点。 只要撑过第一袭击,就会立刻有黑甲军支援到位。 ————他可不认为沈家的权势已经大到可以控制驿馆不出手的地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沈寒还争什麽十二席?直接後台操作一下不就得了? 所以安全方面,只要在驿馆,就大概率没有问题。 既然这样———— 他还有什麽好怕的? 在真武,面对那神秘的血罗教,他有所忌惮,是因为师兄、师父他们。 现在,师兄和师父他们失踪,渺无音讯。 秦放都找不到他们————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既然如此,秦放还怕什麽? .——局势一步步将他逼到这里,已然没有退路。 他本意是想要低调的。 可现在的局面让他没法低调。 既然低调不成——————那索性就高调点。 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 只有这样,他反而会更安全! ————秦放看的很明白。 所以———— 沈家?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沈家———— 他要做的,比那位王百户所想的还要更疯狂!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杂乱的院子,忙碌起来。 一直到天黑傍晚,门被敲响,秦放开门,是几个驿馆的奴仆。 「秦公子,您的晚饭到了。」 秦放看去,眼眸就是微微一亮———— 别说,这甲子院的待遇,的确是远远超过丙字院! 光是这食盒,就比丙字院大的多,也精美的多。 虽然还没打开,但光闻味道,都比丙字院的香多了! 「辛苦了。」 秦放笑道。 驿馆奴仆连道不敢,然後进屋将东西摆放下。 不仅仅有食物,还有两大壶的热水,甚至有人还问秦放,今天是否要沐浴,若沐浴,他们马上安排人送来热水———— 说道沐浴,秦放才想起自己还真是有好几天没有沐浴了。 不过他是化劲武者,身上气血稳固,全身无漏,甚至连汗都不会出,十天半个月不洗澡都不会有任何异味。 但能洗自然是最好的,秦放笑着麻烦他们送来沐浴的水,最後这些奴仆离开,他才打开了食盒。 秦放第一次看到了精米! 颗颗饱满的大米,香喷喷的一大盆,这是秦放自穿越後,第一次见到这种米饭。 吃一口,果然满嘴香甜,差点让秦放流下眼泪———— ————谁懂啊? 穿越之前天天吃的大米饭,自穿越後,他都成为化劲武者了,这还是第一次吃上! 除了大米饭,还有大量精美的菜品,荤素搭配得当,每一样口味都是绝佳———— ————草,早知道甲院吃的这麽好,他第一天就该挑战的! 他心中嘀咕,大快朵颐起来。 不一会儿,一大桌的菜,就被他吃完————饶是以他的食量,都感觉到饱了。 ————这甲院的夥食,应该是开的小竈。 倒了一杯热水,慢悠悠喝着的时候,奴仆又来,送来了洗澡水,用板车运送过来的。 秦放道谢後,洗了一个热水澡。 美滋滋的泡了一会儿澡,再出来,感觉神清气爽,舒服非常。 然後秦放翻找了一下包裹————发现里面的衣服,都有些破破烂烂的了。 秦放想了想,觉得之後还是要买一些好点的衣服。 ————入乡随俗嘛。 大家都绫罗绸缎的,就他一个人粗布衣衫,实在不合群。 ——很多时候,秦放其实是一个合群的人。 换了一件乾净的粗布衣衫,秦放伸展了一下懒腰,眯起了眼睛。 ————差不多了。 他起身出了门,却是直奔驿馆大门处的值庐。 李尧正好上职,看到秦放怔愣了一下,却只见秦放朝着他走了过来。 「李头儿。」 秦放露出笑容打招呼。 李尧回过神,下意识点了点头。 就听秦放笑道:「我要填战帖。」 一句话,让包括李尧在内的所有黑甲军士都下意识的一呆。 李尧更是瞪大眼睛。 「你,又要填战帖?」 秦放眯着眼笑道:「对啊,按照规矩,应该可以吧? 李尧说不出话,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皮有点抽抽。 「自然————是可以的。你————要挑战谁?」 所有黑甲军士都下意识的看着秦放———— .——要知道,今天秦放挑战沈寒这一战,可是引起了几乎整个驿馆的关注。 对方小嘴淬毒,和最後扇了沈寒一巴掌的表现,着实让很多人都为止侧目。 毕竟————那沈寒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神通世家的嫡系子弟啊! 秦放这种表现,完全是把对方往死里得罪! ————听说今天他还要激对方上生死台———— 真是个疯子! 现在,沈寒的事儿还没彻底落幕呢,沈寒的报复可能都还在路上呢————他又要对谁出手了? 他们好奇看着秦放。 秦放却是咧嘴一笑:「我要挑战————沈寒。」 只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然後,倒吸凉气的声音,回荡整个值庐! ————他疯了? 所有人脑子里都只有这一个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