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武功,道果永固!
第159章 降温(第2更,5K,求一切~)
火星火锅 · 更新时间未知
王敬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很想劝秦放收手,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只能开口道:「沈公子,可有异议?」 沈寒整个胸膛感觉憋闷的快要炸开了,他额头青筋怦怦狂跳,仿佛随时可能将血管都冲开。 他甚至感觉有点天旋地转————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人剥於净了,丢在了大街上0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疯狂啃食他原本骄傲的内心。 他如同困兽一般盯向擂台上的秦放,对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在接触到他疯狂的目光之後,对方甚至没有任何变色,反而还咧嘴笑了出来。 沈寒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身形暴跳而起,一跃四十多米,直接跳上了擂台。 「给我死!!!」 他甚至不等王敬喊开始,就已经一掌,朝着秦放当头落下。 这一下的劲力之强,如果秦放不躲开,必然难逃脑袋如西瓜爆开的结局。 ————这显然已经违背了点到为止的规矩。 王敬眉头微蹙,想要阻止。 可随即,又顿住————因为他知道,对方这一招,是奈何不得秦放的。 而果不其然,秦放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脚下一错,便轻易躲开。 沈寒愤怒到了极点,一击不中,转身极速的腿劈便袭杀而来! 力量非常恐怖,空气都出现尖啸! ——不得不说,这位能够最好成绩达到十三席的沈寒,其实还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至少在体魄方面,秦放感觉,他应该不必自己差多少———— ————毕竟是世家子弟,各种丹药肯定无限制供应。 甚至连武道境界,可能都已经达到了第二境————包括所使用的武技,应该也是化劲期的功法,而且练度不低。 秦放感觉,如果是第二次面对陈山河的那种状态来面对沈寒,他未必能做到完全碾压。 因为对方明显已经懂得收势,可以藏势於进攻之中,大幅降低被预判的可能性。 但很可惜————秦放现在,不是当时。 他现在是———— 第三境! 对方的一切行动,在他的心境当中,就如同一团团平静水面上的涟漪,根本没有半点可以隐瞒的地方。 连藏势,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预判对方下一步的进攻。 任何细微变化,都无法隐瞒! 在这种情况下,又怎麽能伤得了他? 看着眼前状似疯狂的沈寒,秦放眯起眼睛,一边躲避,突然轻笑着开口:「很愤怒?」 暴怒中的沈寒一怔,下意识攻势停滞了一瞬间。 秦放并未趁机进攻他,而是微笑道:「不是想要探我的底?让别人探什麽?看,自己上来,是不是体验更深?」 秦放的询问,让沈寒更怒,他双目赤红,骤然加快攻势,试图将秦放击毙当场! ————哪怕会因此受到驿馆责难也在所不惜! 「其实咱们无冤无仇的,你说你没事儿招惹我干嘛呢?」 秦放叹了一口气,一边轻松躲避,一边笑着询问。 沈寒心脏剧烈缩了一下———— 可他不得不承认———— 当秦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中,却当真是涌现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悔意———— ————是啊,原本他们无冤无仇的,他没事儿,招惹他做什麽呢? 如果他没有让耿夜去试探对方,现在他们俩就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他还是驿馆中人人敬仰的神通世家沈公子」,对方不过是丙院一个一文不名的泥腿子———— 哪里会像现在? ————现在,他已经是世家圈子里最大的一个笑话! 他被泥腿子拉上了擂台,并且在第一战的时候,被人生生抽了一个嘴巴,抽晕了过去! 他被迫离开了甲院,进入了乙院。 甚至这还不止————因为对方,还要将他从乙院打落,掉下丙院。 甚至————甚至可能要让他掉到丁字楼! ————这对於其他人来说,可能很正常。 胜负而已。 可他是谁? 他是沈家的嫡系啊! 还是被沈家寄予厚望,很有可能会获得十二席之一的天之骄子啊! 但,就因为他当时脑袋一热,决定试探对方———— 结果,落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悔意如潮,让沈寒心脏都仿佛要碎开! 「你说你傻不傻?」 而就在这时,对方又开口了,他一边轻松躲避自己的攻击,一边轻笑:「我是你们口中的变数————可,十二席是你一个人的事儿麽?为什麽别人都能沉得住气,选择静观其变,就你冒冒失失的要来出这个头?」 「人家在看好戏你知不知道?」 秦放的话,让沈寒全身僵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不明白?那我说的明白点————十二席,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因为除了你之外,还有很多人都在争夺这个席位。可现在你贸然出头了,跟我对上了————他们简直要笑疯了。」 「为什麽?因为我现在已经将你得罪狠了,你肯定是想要报复的吧?可怎麽报复呢? 我反正在武考之前,是没打算再离开驿馆一步的————那你心里恨,咽不下这口气,肯定就要想办法在驿馆中杀我。」 「神通世家,肯定是有这实力的吧?」 「可然後呢?我死了,变数没了。可你————真的还有十二席的机会?」 「驿馆是傻子?还是天罡无极宗是傻子?你觉得你的分量,够不够在坏了规矩之後,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沈家能保你的命,但还能保你继续正常参加武考?甚至继续争夺十二席?」 「好,就算沈家有这份能力————那其他家呢?他们————会就这麽看着沈家处理这件事?一点都不捣乱?」 「你自己想一想,换做现在薛奕是你,你会怎麽做?你在知道薛奕通过他家的势力杀了我之後,你会是什麽反应?————你会不会,想尽办法也要坐实薛奕的罪?毕竟————一旦薛奕死了,你是不是又少一个竞争对手?」 沈寒开始的进攻还很疯狂,可随着秦放的从容的声音一点点钻入耳中,他的表情,却越来越呆,到最後,甚至连进攻都忘了。 「看来你是懂了————我,烂命一条,你要跟我玩儿,我舍命陪你————大不了就是没了这条命。」 秦放微笑看着沈寒:「可你呢?你是神通世家的嫡系,是高高在上的公子,你肩负着你家长辈的殷勤期望,你还剩下最後一次机会可以获得十二席,获得那可能会直通神通秘境的机缘。」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有了那机缘,你也必入天罡无极宗内门。」 「又有沈家为你保驾护航。」 「你的前途光明而远大,注定要走到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仰望不到的高度。」 「而现在,你打算将你的前途,将家人的期许,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压到现在这一局上?要跟我玩儿命?」 「赢了,你能获得什麽?出一口恶气?那————十二席能稳麽?」 「输了就更不用说————一切皆休。」 「沈公子,我不太聪明,所以得问问你————这————你想要的麽?」 沈寒彻底停下了进攻,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秦放也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刚才这一番话,他是将气劲凝在了口中,只对沈寒一人说的。 这是他在领悟了凡武典」之後掌握的小技巧。 所以,就连旁边的王敬,都没有听到他在说什麽。 更远处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在看到沈寒突然停下攻击,而秦放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麽他们完全听不到的话,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疑惑。 沈寒足足呆滞了许久,他重新擡起了头,不过现在,他眼底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纯粹的怒火,反而浮现出了几分复杂。 「那现在,你说怎麽收场?」 他也开口,声音只有秦放能听见————果然,这世家家学渊源,这点技巧,根本拦不住对方。 秦放微笑:「能怎麽收场?你已经败我一场了,再败一场,很难接受?」 「你!」 沈寒眼底的怒火再度涌了起来。 秦放却摆摆手,打断了他,轻笑道:「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不希望你傻乎乎的跟我鱼死网破————我没什麽好输的,只有这条命————绝大多数时候,我是很惜命的。」 「可如果有人硬要逼我,让我活不成————作为我唯一有的东西,我别无选择,只能豁出命去陪对方————这不难理解吧?」 沈寒眼底的怒火渐渐消失,可他脸色还是很难看,显然很难接受现在这个局面。 「想一想我的话,想一想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你已经冲动过一次了,然後付出了代价。」 「好在这个代价,其实还能接受。毕竟————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至於你丢失的颜面————你的颜面很重要?你参加几年武考了?从未败过?」 秦放的话,让沈寒脸皮忍不住剧烈抽搐起来。 可当真正冷静下来之後————他不得不承认。 对方说的是有道理的。 ————他又不是从没败过。 再败一局———— 好像也没什麽吧? 「言尽於此,接下来选择看你。」 秦放说完,不再言语。 沈寒的眼眸疯狂闪动的盯着秦放,秦放的脸色没有一丁点的变化,仿佛丝毫不在乎他最终会作何选择。 他沉默了好久好久,终於嘶哑着声音道:「我————认负。」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却是将所有人都给弄的懵住了。 ————啥情况啊? 打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停手了,然後两人说了一些什麽,沈寒就自动认负了? ————他们说了什麽? 丁字楼的人一脸懵。 远处的那些甲院的世家子弟们,也都有点懵。 ————什麽情况? 甚至包括王敬,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沈寒,认负了? 他下意识看向沈寒,沈寒已经走到了边缘。 「公子————」 两个侍女连忙迎了上来。 沈寒脸色已经恢复一片冷漠,只平淡说了一句:「走。」 便带着两个侍女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 秦放笑道:「王百户,是不是该宣布成绩了?」 王敬这才回过神来。 然後看向秦放的眼神仿佛在看神仙———— 他何等眼力? 哪里还看不出来那沈寒虽然冷着脸,只是————已经没有了对秦放的刻骨仇恨? ————不是,他怎麽办到的?! 沈寒上场的时候,可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啊! 这怎麽打着打着————化干戈为玉帛了? 王敬感觉匪夷所思。 可回过神之後,他还是犹豫开口道:「胜者————乙院————秦放。积一胜。乙院十三号沈寒————败,依律降级至————丙院。」 秦放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之後,下了擂台。 「秦,秦公子————」 王七一直等着,他如坐针毡,看到秦放,连忙迎了过来,然後结巴道:「你,你今天就下帖挑战我吧,我————」 秦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急,那甲院你先给我占着,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 王七一呆,然後连忙道:「就,就怕有人趁机挑战我————」 「无妨,挑战你就认负就行了。回头我去找他。」秦放拍拍他的肩膀道:「今天谢了,回聊。」 说完,他离开擂台。 钱如海和林琛下意识的迎了上来,两人的表情都极为古怪。 「秦兄,恕我好奇————你到底,跟沈寒说了些什麽?他最後————」 钱如海没忍住的问。 秦放一笑道:「说了一些实话而已————好了,不多说了,我还有点事儿,回头请你们喝酒。」 实话? 两人都是怔愣,然而秦放已经离开。 两人面面相觑,但秦放不说,他们也无可奈何———— 秦放去了值庐,领了新的房间。 好家夥,来这儿才十来天,他除了丁字楼之外的三个院子现在都住齐了。 乙字三九,是他现在的新院子。 进去看了看,果然比丙院大一点点,但不如甲院。 大致看了看之後,秦放就来到院子里,眯眼看天———— 还算不错,今天——算是成功给沈寒降了温了。 他只要有点脑子————就不会再轻举妄动。 而从今天後来沈寒的表现来看,他应该多少是有点脑子的。 如此一来,暂时算是安稳了。 ————当然他知道沈寒不会轻易揭过这件事。 但他也不在乎————先平稳度过武考,拿下十二席之後再说! 而稳住了沈寒之後,其他人暂时应该也不会再动————因为他们肯定会看沈寒的後续行动。 正如他今天跟沈寒说的一样————坐着看戏,不比亲身下场要舒服的多? 「不过沈寒大概率不会帮我,他应该会将自己的态度表露出去————迫使其他人忍不住来当这个出头鸟。」 「所以————还是要给他们一点压力。」 秦放眼睛微微眯起。 ————疯,就要疯的彻底点。 才会让人怕! 「嗯,那天钱如海说了五个人的名字————他们实力都在伯仲之间,胜负只看当时状态————」 秦放眼眸微微闪动。 加上沈寒,一共六个人,只剩下最後一次机会,而且都有机会搏十二席。 而且全都是高门大户,跟沈寒的情况很像———— 他眯起眼睛,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行动会不会顺利。 晃眼,夜幕降临。 今天发生的事情,再度引发了驿馆的轰动,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公子,咱们————真的就这麽算了?」 侍女墨竹有些气不过的咬牙问沈寒。 旁边的侍女立刻气的拍了她一下,狠狠瞪她————这位侍女一直很冷静,保持理智,沈寒气到发疯的时候,都是她在稳住事态,不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沈寒的神情已经冷静了很多,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道:「他说的不错,我不能被怒火冲昏头脑————现在关键是武考,还有两个多月,他是变数,但又不是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我凭什麽冲锋陷阵,让其他让人等着捡便宜?」 「至於侮辱————」他眼底浮现出一抹狠色:「等武考结束,尘埃落定之後————总是要讨回来的!」 另一个侍女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恭敬道:「公子英明。」 「不过,他当我是傻子,觉得我会什麽也不说,好借我为掩护,安稳度过这段时间? 哼,想多了!」 沈寒冷声道:「你们想办法放出风去,让他们知道,我不会再对那个秦放动手,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吧。」 两个侍女相视一眼,然後恭敬道:「是。」 甲字二十院,薛奕正在喝酒,他一边喝,一边嘀咕:「那秦放还真是个疯子,居然打算将沈寒给打到丁字楼去?————啧啧,不过看後来他好像跟沈寒说了一些什麽,沈寒那愣头青,居然冷静下来了?」 正想着,院门被敲响,一个正在斟酒的侍女擡头看向薛奕。 薛奕也诧异嘀咕道:「谁来找我?去开门。」 侍女应了一声,打开了门。 一个笑声就从外面传了进来:「薛兄,恶客登门,还请海涵啊!~」 薛奕怔愣了一下,眼眸掠过一抹讶色,但很快就笑了起来:「哈哈,是秦兄?快进快进,正好来陪我喝两杯————」 他热情的迎了上去。 从屋外走进来的————不是秦放还是谁? >